步花語現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昨晚看見陸雪馨和凌霄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樣因尷尬而保持距離,所以她今天就把主意打在了林仙兒身上。
小孩子嘛,喜歡疑神疑鬼瞎想的年紀,她覺得嚇一嚇就能拿捏住了,于是千叮萬囑一定要把已經知道‘他們兩個昨晚嘿嘿嘿’這件事保密,不能露出馬腳,否則凌霄會因為難為情而趕走她甚至滅口的。
誰知!
出門后,小丫頭就直接去質問陸雪馨了,然后回來揍她……
她至今都想不通那丫頭為什么是個另類……
其實,她錯了,出發點就錯了。
林仙兒并不是一個另類!
她之所以不害怕步花語所說的那些假設,因為她已經死過了兩次,而且是那個人拼死從閻王爺那里救回來的,所以她只是單純的相信凌霄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第一次,在大海上,望山跑死馬,見遲遲游不到這座島,她絕望了,不再理會他的鼓勵,放棄了掙扎……然而,同樣疲憊不堪的他,卻最終成功的把她帶上了海島。
第二次,是抵達海島的第二天,她脫水昏迷,卻在椰子汁里復蘇,她注意到捧著椰子的他滿身是泥沙,知道他為了救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且注意到他為自己活著而歡喜。
雖然不愿承認,但她其實已經愛上了他!
愛,使她絕望與憤怒,所以忍不住去問陸雪馨。
當然,……如果換做別的時候,她一定不會乖乖的被打屁股的。
這次之所以這么干脆,是因為,她雖然相信凌霄不會傷害自己,但卻不信他能抵擋得住陸雪馨的攻勢,畢竟她很美,不是么……
所以有些愧疚,便半推半就的趴下受罰了。
“哦~”
咦……
慘叫聲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凌霄不得不停下手,膽戰心驚的看向步花語,因為這讓他聯想到昨晚的楚天一和馬圓圓……
陸雪馨也這樣,所以也瞪圓了眼睛。
林仙兒一頭霧水,奇怪道:“結束了?”
結束個鬼,還有兩下……
但凌霄干笑道:“嗯嗯,結束了……記住了,要打架不是不可以,但要記得跟姐夫說一聲!記住了嗎?”
“記住了!”
凌霄點點頭,趕緊起身離開。
陸雪馨眼神古怪的看了臉紅到脖頸的步花語一眼,皺了皺眉,也轉身離去。
“也不扶人家一下!”
林仙兒哼了哼,也站了起來,然后沒好氣的對還趴在地上的步花語說:“既然姐夫大度了,我也沒啥好說的,但以后……你給我小心點,哼!”
剛轉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奇怪道:“你還趴著干嘛?被打上癮了?!”
還真是……
羞得想自殺的步花語,紅著臉非常心虛的小聲說:“沒力氣了……”
這種表態,讓她難受的要命,畢竟她是一個好強的人啊,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發作不得不說,還得低著腦袋(臉)不敢看人。
“哦!”
林仙兒大步離去。
她心里美滋滋的,因為凌霄打她打得很輕,以為被區別對待了——不愧是自己的姐夫。
瞄到她抬頭挺胸哼著歌兒的得意模樣,步花語知道她誤會了什么,很想說他也沒對我用力,但不想以手下敗將的身份去說破,更不想再惹惱了那個可惡的小魔頭。
不過,要她就此罷休,那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一個彈簧,壓得越狠越想蹦跶……兩個死丫頭都是難纏的對手啊,有此大敵,婦復何求?
林仙兒還好說,這小不點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機靈鬼而已,陰謀詭計難以奏效,那就正面硬剛好了,陸雪馨才是最難纏的對手!
說來也是活該,自己明明感覺到了她的威脅,高看了她,但還是看得不夠高啊,老祖宗的道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明明擺在那里,自己卻因為盲目自信而急著出手了,誒……
“話說……她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啊,行動貌似也以失敗告終,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為什么不尷尬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凌霄和陸雪馨都是靦腆之人,這就像磁鐵同極一樣,理當互相排斥才對呀!
這不怪她,身為處子的她當然不知道陰陽調和的道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撞見了楚天一和馬圓圓的破事,更不知道凌霄是一個裁縫。
事實上,打她和林仙兒的屁股,就是一種縫補手段,否則這個小團體早就分崩離析了。
理由很簡單,對于成年人而言,道理是很難說通的,因為他們已經長大,有了固化思維。
在某些情況下,對付小孩子的手段,往往更加受用!
…………
“哼!”
當步花語扭扭捏捏的來到蒸餾房外,林仙兒冷哼了一聲。
但也只是這一聲而已,因為當步花語沒臉沒皮的挨著凌霄坐下沒事人似的催促他給自己盛粥后,氣氛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剛才的一切就仿佛從未發生過。
發現了這點后,陸雪馨瞄著凌霄的目光,崇拜之余,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昨夜那句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打屁股,真是彌補關系的萬靈藥?這算哪門子的道理喲……
吃完早餐,步花語抹了抹嘴,問擼著狗子的凌霄:“酋長,今天有什么安排?”
酋長?
凌霄很喜歡這個稱呼,有些飄飄然,有些矜持的含笑道:“房子暫時告一段落,我要制作箭,雪馨給我打下手吧,你和仙兒挖茅坑建茅廁!”
挖茅坑?!
二女都是一臉憤憤,但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因為她們知道這是犯錯的懲罰。
其實她們多想了,凌霄之所以要陸雪馨打下手,單純是因為她動手能力強而已,僅此而已。
步花語哀嘆道:“讓球鞋哥幫忙挖不行嗎?!”
凌霄笑道:“不好意思,我教了他怎么搓繩子,又給了他一些魚鉤,他們今天估計在搓繩子準備釣魚?!?br/>
步花語不甘,又說:“晚幾天也行的……”
“不行!”凌霄不容置喙的說道。
每到夜晚,他都要‘擔驚受怕’,可不想再陪她們去WC了,畢竟他已經是有婦之夫得注意影響不是?
見她受挫,原本不樂意的林仙兒忽然樂意了,連忙把這事做成鐵案:“行吧,就這么定了!茅房也要蓋,我正好會搭建,挖坑的重任就交給步姐姐了……”
說到這,她對一臉絕望的步花語眨巴眨巴眼,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步姐姐,你可要加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