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本來在招兵那邊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叫了回來,一時間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br> 之前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現(xiàn)在他招了兩天兵,真的代入了朝廷正規(guī)軍的角色。</br> “桂元帥!”</br> 瘋狗一進來,就學著其他官兵的模樣,給楊桂山行禮了。</br> 楊桂山笑了笑,“知道我叫你回來干嘛嗎?”</br> 瘋狗搖搖頭,哪里知道楊桂山的意思。</br> “準備一下,我們要上山了!”</br> 剛剛已經商量好了,楊桂山準備親自上山一趟,龍?zhí)痘⒀ǘ家J一闖了。</br> 只是大瑤山哨崗哨兵過多,如果太多人上山的話,也會引起懷疑,所以楊桂山拒絕了刁蘭同行,準備給瘋狗兩人上山。</br> “這么快嗎?”</br> 瘋狗其實是背叛了大瑤山,如果被知道的話,估計也是難逃一死。現(xiàn)在呆在楊桂山身邊,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br> 如果要上山的話,一旦泄露了,那就是九死一生!</br> “不快了,你不想快點從良嗎?哈哈哈哈。”</br> 楊桂山坐在正首,“記住我說的話,你是在你家看到我的,因為我綁架了你的父母,還殺了你的兩個弟兄……”</br> 真真假假的,說起來也會讓人信服一些。</br> 這套說辭本身也沒有太大問題,唯一的出入就是楊桂山不是去投靠大瑤山的,而是要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蕩平干凈。</br> 等到把上山的說辭都準備好,楊桂山還讓瘋狗背了很多遍,確定不會再出什么什么遺漏。</br> 刁蘭忍不住問道:“你們什么時候上山?”</br> “喬裝打扮一下很快就可以出發(fā)了!”</br> 楊桂山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劉征早就做好準備了。</br> 自從昨晚之后,大瑤山上的土匪肯定也是蠢蠢欲動了。</br> 大瑤山易守難攻,但是反過來的話,條件也成立,他們如果想隨便下山搗亂的話,就要想問他們答不答應了。</br> 很快,楊桂山又換了一個裝扮,只是區(qū)別在于山上的人都沒見過自己,甚至人皮面具都不用戴。</br> 山上的山賊肯定是戒備心重的,如果帶人皮面具的話,估計第一道哨崗都過不了。</br> 瘋狗看著眼前這個匪氣十足的朝廷命官,也是夸贊道:“桂元帥,如果你落草為寇的話,我第一時間跟你!”</br> “哈哈哈哈!”</br> “當山賊有什么意思,當山賊要被剿滅的!我們要跟著朝廷一起干,不要跟朝廷對著干!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br> 刁蘭欲言又止,但也沒有追出去。</br> 茉莉樂得痛快,這秀瑤城風土人情什么的都是不錯,他不在話還能好好放個假呢。</br> 楊桂山卻回頭又說道:“放心,等我好消息,很快就回來了!”</br> 兩人出了軍營又繞了一圈,騎著馬跑了接近半個時辰,兩個人都弄得風塵仆仆的,這才讓瘋狗帶路一點點往前沖去。</br> “咚咚咚!”</br> “窸窸窣窣!”</br> 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響了起來。</br> 瘋狗隨即皺起眉頭,“桂哥,你真的是料事如神啊!沒想到他們真的準備動手了!”</br> 該交代的東西都交代了,所以稱呼什么的都變了。</br> 楊桂山笑了笑,“此言差矣,應該是我們,現(xiàn)在我也準備投入大瑤山。很快,我就是你們的一員了,你快去前面看看!”</br> 瘋狗按住狂跳的心臟,也是大步走到前面去。</br> “天王蓋地虎!”</br> “小雞燉蘑菇?”</br> 本來從山上下來的人都氣勢洶洶,沒想到聽到這么一句暗號。</br> 瘋狗直接走出去,畢竟這些暗號什么的,他都倒背如流,就算來的是其他人也不怕。</br> 可隨著樹木之后一陣陣馬蹄聲傳來,一個提著七尺長刀的男人騎著一匹黑馬就出現(xiàn)在眼前。</br> “奶奶的!瘋狗,你回去探親探到那個小娘皮肚皮上了,這么久都不回來!”</br> 眼前這個長著一張馬臉,目光彪悍的男人不是別個,正是大瑤山第八金剛馬王!</br> 馬王在八大金剛之中,最是兇狠毒辣,因為要找回點場子,所以座山雕還是將他派了下來。</br> 此時馬王帶著兩三百號人,浩浩蕩蕩地沖下來,誰知道這還沒到山腳就碰到了瘋狗。</br> 瘋狗苦笑說道:“老大哪里話,家里出了點事,耽擱了一下。”</br> 楊桂山看所有人都停下了,也是從后面走了出來,只是他這一出現(xiàn),馬王登時就提起長刀,“干什么的?”</br> 其他土匪也是“嗖嗖”的亮了武器,只要馬王一聲令下,他們會直接沖殺過來。</br> 到時候別說這個生面孔,就連瘋狗一會被亂刀砍死。</br> 瘋狗哆嗦著,一下子就跪了下來了,“老大,不關我的事啊!”</br> 馬王嘴上掛著冷冽的笑容,“什么關你事不關你事的,瘋狗你上山這么多年了,我們大瑤山的規(guī)矩你不會不知道吧。”</br> 楊桂山表面上依舊是風輕云淡,冷眼看著這一切。</br> 瘋狗跪在地上,一步步爬了過去,“老大,我都是被逼的,一切都是他做出來的!”</br> 楊桂山心里頓時咯噔一跳,心說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的性命跟他父母的性命都在自己手里呢。</br> 大瑤山上面的都是一群土匪,他們哪里會有如此人才可以解毒的,瘋狗這個時候全都交代出來,難不成是因為怕死,所以想碰碰運氣?</br> 心思電轉之際,瘋狗一只手指指著楊桂山。</br> “你要殺就殺他一個人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