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楊桂山提供了各個哨崗所在的位置,雖然只是草圖而已,但每一個位置還有配置的人員都標記得特別清楚。</br> 所以劉征他們帶隊上來,幾乎是勢如破竹。</br> 大瑤山的土匪不是沒想過反抗,他們都是善騎馬、用長刀,朝廷官兵突然殺過來,他們也是第一時間就提著長刀準備反抗。</br> 但一個大鐵球飛過來,直接就將他們哨崗都炸飛了,好些同伙甚至四分五裂,變成一灘肉泥!</br> 這些個山賊作惡多年,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個魂飛魄散,反抗都忘了。</br> 對于這些作惡多端的山賊,劉征他們可不會手軟,死神的鐮刀好像在猛烈揮舞,沒花多少功夫,就把山下的這些哨崗全部清除干凈。</br> 一路長驅直上,沒多久殺到了土匪的大本營。</br> 人狠話不多,刁蘭跟茉莉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幾尊大炮同時開始工作。</br> “轟!”--“砰!”</br> “轟轟轟!”--“砰砰砰!”</br> 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房子迎接了一個個炮彈,頓時就被炸得千瘡百孔,這下子,整個大本營都燃起了熊熊烈火!</br> “奶奶的!這群狗官兵,跟他們拼了!”</br> 座山雕看到自己這么多年積累的產業,一下子就灰飛煙滅了,整個人也是徹底陷入了癲狂之中,二話不說就拿起一把丈八長刀。</br> “弟兄們!給這群狗官兵拼了!”</br> 這是他們建寨以來,前所未有的危機,很有可能整個寨子都要被覆滅掉!</br> 看到朝廷士兵那近乎毀滅性的武器,他們也是心有余悸,只是這個時候不奮起反抗的話,可能沒被官兵打死就先被雕爺殺了。</br> “兄弟們,沖啊!”</br> 幾位金剛都集合自己的部下,騎著馬不要命地就沖了下去!</br> “殺!”</br> 陶鈞輕蔑地笑了笑,“就憑你們?開什么玩笑,放箭!開槍!”</br> 漫天的箭雨隨即沖了過來,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騎兵都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打得人仰馬翻,好些個人皮開肉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一名嗚嗚了。</br> “放箭!”</br> 座山雕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明明自己就是居高令下,應該是放箭才對。</br> “嗖嗖嗖!”</br> 箭是射出去了,但是一點實際作用都沒有,山上的弓箭射程范圍根本沒辦法比。</br> 陶鈞得意地說道:“你們這些普通弓箭還拿出來丟人現眼,我們手上拿的那可是弩箭!”</br> 弩箭也是楊桂山跟陶鈞研究出來的新武器,不僅不用費太大的人力拉弓,而且上箭速度更快,射程更遠。</br> 茉莉也是第一次使用這什么意大利炮,整個人興奮得不像話,到后面都顧不得臟,親自上手填充彈藥了。</br> “呼!”</br> 只見一顆炮彈快速飛了出去,隨后茉莉還貪玩地配音,“嘭!”</br> 一聲巨響,又是好多人被炸飛,現場那是一個血肉模糊!</br> “雕爺!”</br> 這下子就算是最英勇善戰的老大麻子也是有些遲疑了,“雕爺,要不我們投降吧,他們實在是太厲害。我們根本沒辦法還手啊!”</br> “我去你媽的!”</br> 座山雕一腳就將張麻子踹飛,“你個狗東西,我們大瑤山什么時候出過你這種孬種。不就是一群朝廷官兵嗎?殺他個片甲不留,我們人多。他們只有三千人,怎么跟我們斗!”</br> 三千人只是之前收集上來的情報,在楊桂山的布局下,他們已經被困在山上好些時日了。</br> 山賊們往山下看去,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你說這里只有三千人的話,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啊!</br> “十八年后又是一名好漢,只要活下來的,重重有賞。一個人頭,黃金十兩,兄弟們給我殺!”</br> 說著座山雕又開始鼓動自己的部下沖鋒,張麻子被踹了一腳,也是騎虎難下。</br> 也只能硬著頭皮喊道:“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區區三千人而已,兄弟們,跟他們拼了!”</br> “殺!”</br> 山林之中,頓時殺聲一片。</br> 這些個山賊提著長刀,騎著駿馬,再次不要命地沖殺下來。</br> “沒想到!”</br> 陶鈞笑了笑,“這些山賊還有點血性!”</br> “都是些壞事做盡的惡人而已,不用手下留情!”</br> “轟轟轟!”</br> “嘭嘭嘭!”</br> 火炮跟霰彈槍同時工作,一個遠攻,一個近戰。</br> 哪怕是山賊像潮水一般地涌了下來,但是根本無濟于事,不一會的漫山遍野的都是尸體。</br> 到了后面,這些山賊一個個也怕了,什么十兩黃金也好,先活下來再說吧。</br> 火藥味、血腥味充滿整個深林,滲人得很!</br> ……</br> “瘋狗!醒醒!”</br> 奶奶的!沒想到一下子還是用力過猛了一些,他們這個逃生通道還沒徹底挖好就開始行動了。</br> 劇烈的爆炸之后,周圍的土都塌陷下來,楊桂山跟黑狼反應還算快,所以在確認沒有余炸之后,費力地掙扎出來。</br> 瘋狗只是動作稍微慢一些,差點就要被埋在地下了。</br> 黑狼拍打了好幾下,瘋狗才慢悠悠地醒轉過來。</br> 一張開眼,就看到現場的一片狼藉,邊上的房屋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不見了一般,還好他們跳下去之前拉了一個柜子擋住那個坑口。</br> 只是現在的現場哪里還有什么柜子,只有一塊塊燃燒的木板,各種惡心刺鼻的氣味狂沖進來,難受的很!</br> 因為三人都是最靠近爆炸中心,現在腦瓜子還在嗡嗡的響,久久反應不過來。</br> 瘋狗跟黑狼交換了一個眼色,遇上這種的主,座山雕他們栽了也是意料之中。</br> 楊桂山最快恢復過來,提起耳朵就聽到外面的一片殺聲,嘴角不容得露出一個微笑。</br> “老劉他們動作還挺快!”</br> 多年的默契,幾乎不用說細節,他們一聽到爆炸估計第一時間就沖了上來。</br> “你們兩個,準備一下,我們要殺出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