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結束,楊桂山幾人就來到了知府衙門。</br> 徐興賢還不是畢恭畢敬地候著,還殷勤地問道:“桂元帥,你的傷勢?”</br> 楊桂山笑了笑,“這點小傷,不用放在心上。趕緊帶我去大牢!”</br> 陶鈞在知府大牢也等了一段時間了,因為楊桂山還沒過來,所以他也沒有怎么盤問。</br> 很快,幾人就來到大牢里面。</br> 楊桂山也不客氣,直接就跟徐興賢說道:“好了,徐知府,你先出去吧,我準備親自盤問此人。”</br> 徐興賢也不敢多做停留,帶著自己的人就匆匆離開了。</br> 楊桂山幾人坐在關押云老的牢房外面,看著全身綁著鐵鏈的云老裝死躺在地上,楊桂山就忍不住笑出聲來。</br>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是誰派過來的嗎?”</br> 楊桂山輕叩著桌子,慢慢說道:“讓我猜一下,是潘仁叫你過來的。不對不對!潘仁現在還在西北呢,應該是潘世強吧!”</br> “讓我再猜一下,你應該跟潘世強爺爺就認識了。你們家是世交……”</br> 云老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你怎么知道?”</br> 什么狗屁世外高手,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局就將他抓到了。</br> 修為是高,但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下藥都沒注意到,這種人根本也構不成威脅。</br> 之前他一直沒出現的時候,還有點擔憂。既然他已經浮現水面了,沒花多久時間就將他抓到了。</br> 云老轉念一想,隨即也是無所謂地說道:“是我自己要殺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你就算想要做文章,也翻不起風浪來!”</br> “呵呵!”</br> 楊桂山轉頭過去,“茉莉,把他手筋腳筋挑斷!”</br> “你在吩咐我嗎?”</br> 楊桂山卻一臉正色地說道:“我這是讓你給刁蘭報仇,昨天我們去抓著老頭的時候,你還在呼呼大睡呢。現在也是時候讓你做點事情了吧。”</br> 茉莉其實很不爽楊桂山的態度,但是一聽到如此殘忍的行刑方式,還有他昨晚傷害刁蘭的事情。</br> 也是控制不住,直接就推開牢房的門。</br> “噗噗噗!”</br> 云老已經斷了一臂,三刀下去,手筋腳筋統統被挑斷,鮮血狂噴!</br> “你!你個死太監不得好死!”</br> 先是被砍斷了一條胳膊,現在又被挑斷手筋腳筋,修為基本廢了一大半,現在都變成廢人一個了。</br> 楊桂山面對這種無能狂怒,那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br> “知足吧!如果你現在是在京城的話,傅鴻鵬有的是辦法對付你。”</br> 要說折磨人的話,還是這個刑部尚書厲害一點,他的手段就沒有重樣的。</br> “我不是來盤問你的,我就是來折磨你的。還有,多嘴跟你說一句,不管是潘世強還是潘仁,或者是將軍府。只要動到我,所有人通通都得死!”</br>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被我收拾!”</br> “走!”</br> “站住!你給我站住!”</br> 云老痛得五官扭曲、面目猙獰,聽到楊桂山的話,他也是有些緊張了。他現在被困在這里,他想回去給潘世強他們說。</br> 但都變成廢人一個了,他如何能去通報什么。</br> 只是楊桂山本來就沒打算要用他做什么,得到肯定的回答,帶著人就直接離開了。</br> 離開大牢,幾人就往菜市場方向走去。</br> 楊桂山已經交代下來了,讓徐興賢親自負責處斬的事情。</br> 幾十名山賊一字排開,一個個跪在地上,好些個嚇得屁滾尿流了。</br>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br> “狗娘養的!你們這群畜生出爾反爾,不是說我投降就不殺我嗎?”</br> “徐興賢,你個狗畜生。收了我們多少好處,現在居然還敢對我們動手!”</br> 徐興賢坐在正中間,也是大汗直流,如果任由這些山賊說下去的話,那自己別說這個烏紗帽,有可能項上人頭都保不住!</br> “午時三刻已到,斬!”</br> “斬!”</br> 劊子手猛地高揚起斬刀,“噗噗噗”的聲響絡繹不絕傳來。</br> “斬!”</br> 城中的劊子手本來就不多,這么多山賊的,好些個官員都直接上手了,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也不知道揮舞了多少下。</br> 砍到后面,砍刀都不知道廢了多少把!</br> 一開始百姓還覺得興奮不已,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場面血腥了,好些個百姓忍不住吐了出來。</br> 一個時辰之后,已經斬首了五六百人。</br> 徐興賢哪怕是江洋大盜出身,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慘烈的現場,用血流成河都已經是含蓄的了。</br> “桂元帥!”</br> 他忍不住就小聲地說道:“如果是震懾作用的話,我看已經差不多了。如果繼續斬殺下去的話,恐怕會引起民憤?”</br> “民憤?那他們之前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今天。我沒這么多時間審判,該殺的人一定不能手軟!”</br> “我這是在造福百姓,他們要是有意見的話,可以說出來。你看現場的人,哪個有意見?”</br> “徐知府,我剛剛可是聽到了一些聲音,怎么好像這些山賊認識你的?”</br> 徐興賢心里頓時咯噔一跳,趕緊否認說道:“桂元帥,你一定是聽錯了。沒有的事情,這些人窮兇極惡,也沒有教化的可能。殺!”</br> “斬!”</br> 菜市場斬首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這一天,一共斬首了接近一千多名山賊。</br> 隔著三條街道,都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br> 如此鐵血的政策下來,就算那些僥幸逃跑的山賊想要重整旗鼓,現在也只能夾著尾巴、隱姓埋名做人了。</br> 其實楊桂山還有一個用處是做給徐興賢跟黃四爺做的,暫時還沒想到怎么利用好這兩位大佬。</br> 先殺一波山賊,讓他們看一下自己的實力。</br> 尤其是徐興賢,生怕之前跟山賊合作的事情被楊桂山發現,所以下手也不要太狠。</br> 好幾次他都恨不得親自下場,自己當劊子手行刑了。</br> 眼看太陽快下山了,楊桂山揮揮手,表示今天的事情就先到這里了。</br> 徐興賢也不抱有太大希望,但還是走上來說道:“桂元帥,要不今晚就在城中吃飯吧。”</br> 楊桂山卻直接點點頭,“也可以,這里血腥味太濃,你吩咐人清理干凈,可不能影響百姓生活。”</br> “牛大強,你們打掃干凈。”</br> 說完,徐興賢也轉頭回來,“桂元帥,還有幾位大人,這邊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