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文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控制不住了,就是一直在地上哆嗦。</br> 什么?</br> 全場的人一個個臉上都寫滿疑惑,帶人上來,帶什么人上來?</br>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反應過來了,怪不得今天這么多大臣都沒有來上早朝,原來是已經被抓起來了。</br> 龍瀅瑤再次說道:“兒臣早早就暗中調查此事了,這一次牽涉到的人太多了,所以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查清楚。首當其沖的是戶部侍郎包慶星,經過審訊,他已經簽字畫押了!”</br> 要錘得錘!</br> 這簡直就是當頭一棒!</br> 剛剛江成文還說什么冤枉呢,現在他的手下都已經招供了。</br> 接下來他無論說什么,也是回天乏力了。</br>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大殿門口方向看去。</br> 隨著一聲令下,龍黛珂指揮御林軍就將人帶了進來。</br> 只見十幾個穿著囚服、帶著鐐銬的人被押送進來,走在最前面那人灰頭土臉的,不是包慶星又是哪個?</br> “混賬!”</br> 龍世天重重一喝,與此同時右手一用力,整個龍椅的扶手都碎成一堆齏粉。</br> “包慶星,你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復,如果你有所隱瞞的話,朕誅你九族!”</br> 包慶星雙腿一哆嗦,看到龍帝發這么大的火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活命的機會了的。</br>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道路,就是將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這樣最起碼還能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br> 被關押進刑部大牢這幾個時辰,他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一進來就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跪在地上。</br> 如此一來,他再也沒有猶豫,直接就開口說道:</br> “罪臣包慶星,拜見圣上!”</br> 包慶星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還帶著哭腔。</br> 江成文面如死灰,這一刻仿佛墜入了深淵地獄,全身都被冷汗打濕!</br> “陛下,是老臣管理不善,才讓手下鉆了空子。老臣自治罪孽深重,請求責罰!”</br> “閉嘴!”</br> 龍世天怒不可遏,“朕現在沒有問你!朕要你說話的時候,自然會給你說。”</br> 所有人都知道,江成文現在是想把所有罪行都推到包慶星他們身上而已,但是龍帝根本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br> 包慶星也是五體投地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任何人。</br> “大公主已經查清賬目了,整整八百九十萬兩白銀。這八百九十萬兩白銀不知所蹤,誰拿的錢,怎么拿的錢,朕要你一清二楚的說出來!”</br> 江成文是跟潘仁他們一伙的,雖然潘仁也是因為娶了江成文的女兒才一步步走到今天。</br> 但是潘仁的大將軍府,鎮守西北,還擁兵十幾二十萬,對于大宋來說,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國之根本。</br> 哪怕是江成文被架空了,他也一直以為自己是安全的,龍帝再怎么樣都不會跟他們撕破臉的。</br> 可越是不會發生的事情,它就是偏偏發生了。</br> 包慶星跪在地上,直到這件事也是瞞不下去了,好一會才張口說道:“這些全都是戶部尚書江成文的意思,他授權我們做假賬,聯合地方的官員。我們也是被蒙蔽了雙眼,也跟他同流合污……”</br> 這下子在座的大臣就不是交頭接耳討論了,直接就炸鍋了。</br> “果然是江尚書啊!”</br> “接近九百萬,這也太貪心了吧!”</br> “可怕!太可怕了!”</br> 江成文坐在這個位置,所有人都會猜到他會弄虛作假,搞點錢進入自己的口袋的,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這么多!</br> “砰!”</br> 又一下,龍世天直接把另外一個龍椅扶手也拍碎了。</br> “江愛卿!好啊!你還真的是朕的好愛卿!”</br> 江成文全身發抖,汗水直接把地板都打濕了,“陛下,老臣冤……”</br> “事到如今,你還想說什么冤枉?”</br> “賬目是大公主親自查的,人是四公主抓的。現在包慶星他們已經簽字畫押了,你堂堂一個戶部尚書,在你下面的戶部侍郎做這種事情你會不知道?”</br> 都不用龍帝點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所有事都跟江成文拖不了干系。</br> 他說什么冤枉,說什么管理不善的,都是想要推脫責任而已。</br> “可不是嗎?”</br> 落井下石小能手楊桂山也忍不住站出來說道:“依我說,這件事也沒有多復雜。無非就是江尚書掌管戶部,監守自盜,利用職務之便,聯合手下,欺上瞞下借此牟取巨大利益。”</br>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我都不明白你還想狡辯什么?”</br> “你!”</br> 江成文整個人都控制不住了,直接站起來指著楊桂山的鼻子喝道:“你血口噴人,楊桂山,你不得好死!陛下,他肯定有問題,查!一定要嚴查……”</br> “拿下!”</br> 龍黛珂揮揮手,十幾個侍衛一沖過來,直接將江成文包圍住,其中兩個侍衛更是拿著兩把刀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br> “傅鴻鵬!”</br> 龍世天一喝,傅鴻鵬隨即就站了出來。</br> “將江成文關押進刑部天牢,這件事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釋放。”</br> 傅鴻鵬也沒想過會這么大陣仗,之前都以為潘仁跟江成文他們聯合了這么多人,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只手遮天呢。</br> 好在自己早早就選擇站隊在龍帝這邊,江成文都要下臺了,還有什么不可能呢?</br> “臣領旨!”</br> 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覷,滿臉震驚。</br> “龍黛珂,張英。你們二人聯合付愛卿,聯合徹查此事。無論是京官,還是地方官員,所有跟這件事有關聯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br> 龍黛珂幾人也是異口同聲道:“微臣領旨!”</br> “至于已經簽字畫押認罪的,格殺勿論,即刻推出午門斬首!”</br> “退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