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br> 又是一天早朝。</br> 今天的早朝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畢竟現在朝廷關注的，都是煤炭的事情。</br> 雖然龍欣雅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但是實際操盤的，還是楊桂山。</br> 昨天只是在大殿上試驗而已，接下來的推廣，也是個問題。</br> 楊桂山匯報說道：“陛下，昨日微臣已經讓沈三萬開始售賣了，估計今天京城里面，也有很多老百姓用上蜂窩煤了。”</br> “畢竟是個新鮮事物，百姓接受也需要時間。只是這蜂窩煤比木柴還便宜，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推廣下去了。”</br> “嗯嗯！”</br> 龍世天點點頭，“御膳房那邊也跟朕匯報了，說是有了這個蜂窩煤，大大減少了木柴的使用，也是方便得很！”</br> “現在產量也慢慢跟上了，烏峰山那邊的煤礦還在源源不斷送過來。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寒冬，我們工部也在加班加點趕制，肯定是沒有問題的！”</br> “做得好！”</br> 龍世天贊賞地說道。</br> 全場的文武百官艷羨不已，但偏偏自己沒有這么能耐，也只能在一邊羨慕嫉妒了。</br> “哎！”</br> 龍世天突然掃視下來，說道：“潘老將軍，怎么你們還沒有動身嗎？”</br> 潘仁倒也想著快點離開的，但是遲遲沒有找到朱巧燕的替身。</br> 所以一直都沒有動身，否則哪里還有他的蹤影。</br> “陛下，老臣在京城之中還有一點瑣事要處理，家中小妾也身懷六甲了，所以想著多照顧一二。”</br>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龍世天話鋒一轉，直接就說道：“如果你實在走不開的話，就讓潘將軍去好了，畢竟潘將軍都是在軍營之中長大的。朕對他也是十分放心！”</br> 這又是一個試探，而且如果真的把潘仁留下來的話，他也沒有辦法動作什么了。</br> 潘仁沒有回答，潘世強搶先拱拱手說道：“承蒙陛下信任，但是微臣實戰經驗缺乏，如果真的發生什么亂子的話，恐怕無法勝任！”</br> “你十幾年的軍旅生活，這點魄力都還沒有？”潘仁佯裝發怒地說道。</br> “是我無能了！”</br> 潘世強也低著頭說道。</br> “無妨！”</br> 龍世天本來也只是測試一下而已，倒也不是真的要將潘仁留下來。</br> “既然潘將軍還需要老將軍帶著的話，就多跟你父親幾年吧。虎父無犬子，假以時日，朕相信你肯定可以獨當一面的！”</br> “微臣一定不辜負陛下信任！”</br> 潘世強擺了擺衣服，直接就行跪拜之禮。</br> “欣雅，你有想到要什么賞賜沒有？”</br> 龍欣雅隨即帶著笑容走了出來，“母后，兒臣在。”</br> “為母后分憂，為天下百姓造福，這就是我的責任，所以兒臣不求任何賞賜。”</br> 龍欣雅一句話剛剛說完，其他大臣就紛紛開口了。</br> 總結來說，無非就是那么幾句，二公主功勞甚高，且不邀功，一定要好好賞賜才行。</br> 大家都是老油條了，也知道這個時候是要稍微造勢而已，否則如何在這官場繼續混跡下去。</br> “行行行！”</br> 龍世天也忍不住笑道：“看來賞賜二公主，是民心之所向。只是如果這么輕易就賞賜的話，未免也太容易了一些。”</br> 二公主龍欣雅咯噔一下，本來都準備迎接賞賜了，沒想到自己母后突然來這么一招。</br> “這樣好了，只要你做到京城百分之七十覆蓋，讓老百姓都用上這蜂窩煤，朕一定給你一個滿足的賞賜！”</br> 龍欣雅轉念一想，這件事要操作起來，也不算是太難。</br> 畢竟自己還有楊桂山這個得力助手，楊桂山那邊好像也有專人幫他做這些事情。m.</br> 想來也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龍欣雅直接就答應道：“兒臣領旨，兒臣定當盡全力推辦此事！”</br> “退朝！”</br> 每每退朝的時候，等到文武百官陸續散去的時候。</br> 公主們都會過來攔截，楊桂山做好準備，正準備全力開溜，張英突然咳嗽一聲。</br> 楊桂山就知道，自己逃得過女兒，是逃不掉她們的母親。</br> 不多時，楊桂山來到御書房。</br> 一個香爐裊裊地升起煙霧，整個御書房都是一股淡雅古樸的香味。</br> 等到太監給兩人倒好茶，龍世天慢悠悠喝了一口，隨后才開口說道：“小桂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br> 楊桂山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陛下，張大人消息靈通，我有什么能夠瞞得住？”</br> “有的！”</br> 龍世天直接切入話題說道：“起碼潘仁那邊是什么動向，朕是不知道，但朕推測，小桂子你肯定知道！”</br> “哦哦！”</br> 楊桂山拍著腦袋說道：“都怪最近太忙，都忘了跟陛下匯報這件事了。”</br> 張英站在龍世天背后瞪了楊桂山一眼，你哪里是忘了，如果不是龍帝親自開口問，恐怕你都要繼續瞞著下去了。</br> “說吧！”</br> “潘仁他們準備離開京城了！”</br> “這個朕知道！”朝堂上，潘仁都說了兩次了。</br> “不不不！”</br> 楊桂山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們全家都要離開京城，據我所知，現在他們正在找替身。之前不是說江成文要告老還鄉，其實都只是幌子而已。”</br> “為的就是掩蓋他們所有家眷一起離開，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說不定他們全家都逃離京城了！”</br> 龍世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之前篤定潘仁不會造反，就是因為他有家人在這邊。</br>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懷孕未出生的孩兒。</br> 哪怕是潘仁如何喪心病狂，都不會拿家里人作為賭注的。</br> 現在他們全家都要準備搬離京城，那么他接下來的目的是什么，不用過多揣測都知道了。</br> 潘仁想要造反！</br> 龍世天有些不滿，差點就要直接拍桌子了。</br> 楊桂山放下茶杯，說道：“陛下，他始終是按捺不住的，之前我們是以為他沒有這么快動手呢。可是現在看來呢，好像我們處理江成文還給了他一個機會。”</br> “正好可以趁著江成文告老還鄉，將他的家眷全都安排進去！”</br> “陛下你是宅心仁厚，想要給他機會，但是人家不珍惜這種機會啊，現在擺明要跟我們大宋對著干啊！”</br> 楊桂山看熱鬧不嫌事大，煽風點火小能手。</br> 張英也是皺著眉頭，然后才說道：“要不直接做了他們！”</br> “反正也是這幾天的事情，我先提前準備好一支隊伍。我保證他們出不了京城！”</br> 這一次的對手可是潘仁父子，其他人如此說的話，可能是托大。</br> 但如果張英親自出手的話，那是百分百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