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br> 劉征也等了很久了,雖然火槍火炮的也在不斷收割性命,但置身戰場之中,一顆好戰的心臟就忍不住狂跳起來。</br> 加上潘仁對老將軍做出那樣的事情,他恨不得親自手刃仇敵。</br> 所有人都在等,等到楊桂山終于開始動作的時候,劉征幾乎在同一時間出動。</br> 他揮舞大刀,對著敵軍最密集之處猛沖而去。</br> “嘶嘶!”</br> 劉征騎著戰馬沖進敵群,長刀劈過,頓時就將一名西北士兵劈成兩斷。</br> 不單單如此,洶涌的刀勢卻并未停止,依舊一往無前,“嗖”一下,又是一顆人頭飛了出來。</br> “殺啊!”</br> 宇文東大叫著,流星錘隨即飛了出去,將一個敵軍腦袋砸爛。</br> 在生死關頭,他們作為剛剛投靠過來的人,怎么說都不能光看著,不做事的吧。</br> 傅鋒跟燕克平交換了一個眼色,隨即也是雙雙沖了出去,豁出去了,大家都豁出去了。</br> 陶鈞也趕緊吩咐停止火炮跟火槍的攻擊,以免一會打到自己人就不太好了。</br> 按理說,屈星他們剛剛都投降了,不應該再對這些西北軍動手才是。</br> 但戰場上,除了隊友,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br> 這些士兵沒有放下武器投降,沒有走到一邊被控制住的時候,永遠都存在威脅。</br> 陶鈞此時也換上了一把長戟,猛地一揮舞,無盡的氣勢就噴灑出來了。</br> 長戟一點而過,一排小兵都被擊殺掉。</br> “噗噗噗噗!”</br> “啊啊啊啊!”</br> 如猛虎入羊群,又或者說,剛剛的火炮火槍攻擊,已將他們徹底打怕了。</br> 這些個大將沖殺出去,勇猛的氣勢,還有刀法、劍法什么的都發揮得淋漓盡致。</br> 慘叫聲連連,轉瞬間就好像是推土機碾壓過去一樣,霎時間砍死前面一排排西北士兵。</br> “殺啊!”</br> 主帥跟將軍都沖鋒了,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是緊隨其后,跟著眾將軍就沖殺出去。</br> 可就是潘仁他們一直都看不上的一群新兵蛋子,竟然發出非常驚人的戰斗力,一路斬殺過來,所向披靡!</br> 只見一聲慘叫,“陛下!”</br> 眾人順著聲音一看過去,只見屈星被潘仁的刀尖戳穿了肚子,鮮血頓時狂噴出來。</br> 屈星實在是厭倦了潘仁,想著投降,想著殺了潘仁然后謀取一個不低的職位呢。</br> 可現在陷入癲狂的潘仁,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理智。</br> 哪怕屈星說什么陛下不陛下的,也絲毫沒能停止潘仁的動作,長刀一揮!</br> “嘩啦!”</br> 現場一片血污,腸子碎肉什么的遍地都是,屈星竟活生生被劈成兩半!</br> 跟屈星關系比較好的那些將領看到這一幕,不禁悲痛地大喊出來。</br> 他們的將軍瘋了,潘仁瘋了!</br> 就連追隨了這么久的屈星都被殺了,其他人還不是怕得要死。</br> 這下子不管是投降的還是不投降的,都不敢靠近過去了。</br> 過到去就是死啊!</br> “潘仁!”</br> 楊桂山一邊清理小兵,一邊大喝道:“我沒想到你已經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br> “就這樣的統領,你們還跟著他干嘛?”</br> “放下兵器,速速離開戰場,否則不用我們動手,你們都沒有活命的機會。”</br> 到了這一步,短兵相接,雙方混戰之下。</br> 看得就是大家的實力了,西北軍接連經歷了幾次打擊,哪里還有什么氣勢。</br> 倒不是楊桂山他們沒有手下留情,置身戰場之中,也要提防突然來的刀劍。</br> 所以只有逃離了現場的士兵,才有活命的機會。</br> “趕緊放下武器,撤離戰場!”</br> “趕緊放下武器,撤離戰場!”</br> “趕緊放下武器,撤離戰場!”</br> 整齊統一的號子喊了出來,氣勢萬千。</br> 如此一來,好些個西北軍再無繼續戰斗下去的意思,逃一樣的撤離戰場了。</br> 潘仁兩只眼睛通紅,乍看之下,好像是兩道血淚流下一般。</br> 不僅如此,此時的他不發一言,嘴唇都咬出血來,發瘋似地舞動大刀。</br> 呼嘯之間,已經分不清殺的是自己人還是朝廷軍隊了,現場那是殺得血肉橫飛,尸橫累累!</br> 僅僅是如此短的時間里,潘仁一路走過來,前前后后已經砍死了數十個人。</br> 而這些被砍殺的人,無一例外都是他曾經的士兵。</br> 此時的潘仁渾身浴血,所到之處,都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凄慘至極,好像是深淵地獄一般。</br> “陛下,我們是自己人啊!”</br> “噗噗噗噗噗!”</br> 面前的這些士兵來不及跑出去,話還沒說完呢,就將他亂刀砍死。</br> 虎頭金烏槍映射著初陽,金光閃爍之間,也是一路挑殺過去,“橫掃千軍”一出,一排排士兵都被擊殺。</br> 鮮血狂噴,一個一個窟窿不斷在這些小兵身上綻放。</br> “楊七郎!”</br> 殺紅眼的潘仁也注意到楊桂山了,一聲惡魔一般的低吼從他嘴里出來,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刀就朝楊桂山劈殺過來!</br> 都是因為他!</br> 潘仁把一切的原因,都歸咎在楊桂山身上。</br> 長刀揮舞,一陣陣刀光連綿不絕地對著楊桂山劈殺過去,將其徹底包圍住了一樣。</br> 楊桂山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雙手持槍,對著潘仁也刺殺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