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也過去好幾天了,現在茉莉已經慢慢可以下床走動一些了。</br> 這些天都是刁蘭在服侍她,楊桂山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br> 只有沒那么忙的時候,才會過來查看一下。</br> “這個死太監,怎么還不過來看姑奶奶?”</br> 刁蘭哪怕是知道茉莉沒有惡意,但還是忍不住說道:“茉莉,不可以這樣哦。桂總管也是全心全意為了你,本來我們都準備動身出發了的。”</br> “就是因為你傷勢太嚴重,所以桂總管準備多休息幾天?!?lt;/br> 茉莉端著面前這碗又苦又澀的藥,也是皺著眉頭看著刁蘭,“不對??!刁蘭,之前也不見得你這么維護他的。怎么現在?”</br> “不!”</br> 刁蘭也是笑著說道:</br> “是你記錯了,茉莉,我一直都很維護桂總管。”</br> 茉莉臉上的疑問更重了,這兩天刁蘭有點不太對勁,怎么說都是舞刀弄槍的。</br> 怎么刁蘭一下子溫柔了這么多,而且乍看之下,好像她的臉色也好看了很多,粉嫩粉嫩的,充滿生機。</br> “你們一定有事瞞著我!”</br> 茉莉最后想到了這個結論,一定是的,否則不會是這樣的。</br> “我們……”</br> 刁蘭紅著臉說道,“我們哪里有事瞞著你。”</br> 議事大廳。</br> 經過幾天的整理,也將永泰城之前的老部下全都梳理了一遍。</br> 謝偉志倒也挺能幫忙的,事無巨細都跟著楊桂山,這才讓他輕松了許多。</br> 楊桂山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跟他說道:“謝將軍,你也知道的。雖然潘仁是主謀,但怎么說你們都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來?!?lt;/br> “所以,我們這些部隊,始終要回朝廷一趟?!?lt;/br> “到時候怎么定奪,也是龍帝說了算?!?lt;/br> 謝偉志隨即拱拱手道:“楊元帥哪里話,這些我們都知道的。哪怕是誤入歧途,也需要回朝廷一趟,跟龍帝認錯。這樣龍帝才對天下人有交代!”</br> “錯了就是錯了,這個我們沒有任何多余的狡辯。”</br>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還有各種打聽消息。</br> 謝偉志已經知道了,現在他們的統領,可比之前的所謂大將軍要遠遠厲害得多。</br> 人家可是龍帝公主身邊的大紅人啊。</br> 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個太監。</br> 可手里掌握的權利,全天下都再找不到第二個人。</br> 回去朝廷,估計也是走一個過場,不會有太大的損失。</br> “行,既然你可以這么想,那以后我也會幫你們的?!?lt;/br> “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仗要打呢,大家有的是機會努力改過自新?!?lt;/br> 所謂戴罪立功,在永泰城中的話,是基本沒有什么機會的。</br> 如果人人都像謝偉志這樣,基本也沒什么問題了。</br> 陶鈞已經恢復了,本來就是一些簡單的皮外傷而已。</br> 現在楊桂山有點猶豫起來了,永泰城中,需要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來坐鎮。</br> 畢竟自己是要將這些軍隊都給帶走的,而信得過的人,無非就是劉征跟陶鈞而已。</br> 只是下一步都準備對金遼國開戰了,自己這兩個老部下都想著報仇的,如此一來的話,好像就沒有人選了。</br> “報!”</br> 一個士兵走了進來匯報說道:</br> “西夏國使者求見?!?lt;/br> 現在全城都知道兩個國家是聯合關系,所以這些使者什么的,幾乎也不用文書什么的,就可以很輕易地走到城中。</br> 楊桂山有些意外,隨即問道:“老陶,我不是讓你分了一半兵器給魏賢了嗎?”</br> “按理說他應該是回去領功才對啊,怎么這么快又折返回來了?!?lt;/br> 陶鈞也一臉茫然,“少將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另一半武器。并且我還教了他們如何使用,沒道理這么快的。這里去西夏皇宮,現在又過來的話,可能魏賢都沒有停留?!?lt;/br> 楊桂山也不知道這太監想要干嘛,只能揮揮手說道:“讓他進來吧。”</br> “桂大人!”</br> 突然,一陣黃鶯般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后就是一道倩影走了進來。</br> “你忘記了你的承諾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