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br> 楊桂山也是虛弱地說道:“我是聽到了耶律辰,有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br> 龍雨霏也問道:“所以現在是耶律辰在柯木城那邊守著是嗎?”</br> 劉慶剛點點頭,“是的,晉王。”</br> “李將軍讓我們調查,已經確認過好幾次了,探子都說看到了耶律辰的身影。現在柯木城那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br> “好啊!來的真是時候啊!之前我還想著說,他們會一直躲在狗窩之中不肯出來呢,現在好了。直接跑過來了!”</br> 龍雨霏也是興奮起來了,楊桂山不能說太多,那自己就是楊桂山的嘴替了。</br> “沒想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br> 李黛玉也是心頭一動,她看了看龍雨霏又看了看楊桂山,很顯然,他們都是想到一塊去了。</br> 只要在柯木城解決耶律辰,一切都好說了。</br> “對了,李將軍!”</br> 劉慶剛又匯報說道,“之前您讓我留意有沒有閑雜人等進來,我們倒是真的有所發現,如何,要不要把他們全都……抓起來!”</br> 本來劉慶剛是想說將他們全都做掉的,可是想了想也是覺得不太合理。</br> 自己才剛剛投靠過來了,表忠心表示得太明顯的話,也會引起龍雨霏的不滿。</br> 這些都是李黛玉之前的安排,李黛玉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妥當,龍雨霏聽完,隨即詢問一樣地看了看楊桂山。</br> 楊桂山輕輕做了個手勢,龍雨霏頓時就心領神會了。</br> “算了,反正以后這些人也會是我們的子民的。而且我們大軍入境,浩浩蕩蕩的。你覺得我們還瞞得住嗎?”</br> 這件事不僅僅不用瞞,還要大大方方地講出去。</br> 讓耶律辰那邊知道龍雨霏回來了,楊桂山過來了,而且楊桂山的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br> 都已經偽裝了一路,能不能發揮點什么作用,就看接下來這幾天了。</br> 劉慶剛一時間不知道聽誰的了,李黛玉隨即給了眼神。</br> “劉知府,這件事肯定是聽晉王的。就按照晉王吩咐的去做,他們要進來就進來,不過如果有人想要做些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可是要看著點。”</br> “我們關鍵位置,比如糧草、軍營什么的,千萬千萬不能混入,明白嗎?”</br> “明白了!”</br> 劉慶剛點點頭,也是戰戰兢兢地就去辦事了。</br> 總感覺會有大事發生,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又好像很淡定,云淡風輕,好像根本就沒有把這些所謂的戰事放在心上一樣。</br> 或者,這就是強者的力量吧。</br> 只是楊桂山最多只能算是曾經的強者。</br> ……</br> 耶律辰也是在柯木城急得團團轉,走來走去的,都已經兩天時間了。</br> 讓羅陽他們去飛流城談判,結果直接吃了個閉門羹。</br> 羅陽突然也有些理解劉慶剛的心情了,自己也是小心忐忑地去辦事,可不單單拒絕談判,好像還要叫人。</br> 如果不是那飛流城知府念在之前一場同僚的,可能都要直接喊人動手了。</br> 羅陽好就好在這里,上次劉慶剛是被揍了一頓,而他沒有。</br> 只是等他將這個消息匯報回去給耶律辰的時候,耶律辰也是暴跳如雷,差點就又要對他動手了。</br> “他們當真不愿意重新歸順我們金遼?”</br> 說話的時候,耶律辰都是咬著后槽牙了。</br> 羅陽也是后背發涼,畢竟好像姓耶律的,都是喜怒無常的,可能一會一個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給咔嚓了,都不是不可能。</br> “有點難度。”羅陽只能如此回答道:“可能我們要多次談判,而且那邊當真也有很多大宋的軍隊在守著,我們也是不方便。”</br> “一旦暴露的話,我們會非常危險。”</br> “唉!”</br>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耶律辰沒有打人,也沒有罵人,而是整個人很無力地坐在椅子上。</br> “算了算了,我也早應該想到的。哪里有這么容易,他們也只不過是普通老百姓而已。”</br> 董平有些意外,怎么?難不成是昨天看了城墻之后,現在也是害怕了。</br> 然后不單單是不敢再正面交鋒,好像是整個人都泄氣了一般。</br> “殿下!”董平想了想就說道:“這只是目前的情況而已,還有云同城那邊呢。云同城的探子還沒有回來嗎?”</br> 說來也是奇怪,本來這兩個城池之前的距離都是相差不多的。</br> 半天一個來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br> 羅陽自己去了飛流城,這都回來這么久了,那些派到云同城的,好像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的?</br> “我……下官先去看看,暫時還沒有消息,估計是大家還在收集情報。”</br> “唉!”</br> 耶律辰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這樣的狀態,就算他也是無力啊,就算想要做些什么,好像也是無可奈何。</br> 羅陽這才剛剛出去,沒多久就遇到了回來匯報情況的手下。</br> 簡單收集了一下消息之后,他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來變去。</br> 將這些消息多次確認,他也是踉踉蹌蹌地跑進議事大廳里面。</br> “撲通!”</br> 耶律辰一個不小心,直接就摔了個狗吃屎。</br> “羅陽!”m.</br> 耶律辰終于是控制不住了,“你看看現在是什么回事,慌慌張張的,像話嗎?”</br> 羅陽摔在地上,索性就直接跪著了。</br> “殿下!”</br>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