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我們還有多久?”</br> 李永寧一開始喬莊打扮混出宮,出來之后就恢復過來了。</br> 因為帶著這么一個公主出使,所以速度也是稍微慢了一些,畢竟如果只是魏賢他們的話,直接騎馬就可以了。</br> 現在帶著這么一個公主的,還是馬車比較穩妥一點。</br> “再多兩天吧,我們就可以到達大宋京城了。”</br> 之前求購武器的時候,魏賢已經來了兩次了。</br> 現在兩個國家合作,一路那是暢通無阻,基本都不用解釋什么,只是簡單看了一下文書。</br> 本來魏賢還以為李永寧承受不了如此顛簸、舟車勞頓,但是沒想到李永寧都堅持下來了。</br> “也不知道桂大人他出發沒有?”</br> 李永寧就是為了楊桂山才出來的,之前出宮的時候,就是想著楊桂山可能還沒有奔赴戰場,這樣她就要找到楊桂山好好說一說了。</br> 居然找了個這么簡單的理由就忽悠了自己,見到他一定要狠狠敲打一下才行。</br> 魏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畢竟永泰城一戰之后,也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br> 按理說的話,楊桂山將基本的問題處理完,肯定又奔赴戰場了。</br> 只是這些話,自己已經跟李永寧解釋了好幾遍了,但是不管她聽了多少遍,都是沒有改變。</br> 她依舊是要跟著出來,依舊是半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br> 好在這里是大宋,現在兩個國家合作的話,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不危險的。</br> “等去到再說吧,過到去就知道了。”</br> 閑著也是閑著,魏賢隨即就問李永寧道:“公主,正好我們這一次出使了,你看看這天下局勢,到時候真的要分割金遼國領土的話,你覺得怎么樣分才合理?”</br> 李永寧起初對于這種也并不感興趣,可聽到楊桂山說大宋除了龍帝是女的,其他好多女性也是身兼重要職位。</br> 尤其是幾個公主,也在不同領域發光發熱。</br> 自己同樣也是公主,所以也不甘示弱。</br> “主要是考慮到幾點問題。”</br> 魏賢看到李永寧的表情,好像還有點話要說,隨即也是來了興趣。</br> “公主,您請說。”</br> “第一,父皇的目的。都是因為我們西夏本來的土地太過于貧瘠,所以才會想著擴大疆域。”</br> 戰爭其實都是殘酷的,只不過是成王敗寇,所以把他們的目的給美化了。</br> 李永寧作為西夏公主,肯定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br>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肯定都是想要多一點土地,比較肥沃的土地。不讓對于我們未來的發展來說,也是沒有太大意義。”</br> 魏賢贊賞地點點頭,沒有想到,公主居然還能想到這一層。</br> “還有呢?”</br> “第二點,就是看雙方的出力情況了。按理說,我們西夏攻打金遼國的時間最長,也是花費了不少精力,我們這段時間的損失,不可謂不大。”</br> 就算是西夏鐵騎,就算是他們國家再是重武,但只要是戰爭的話,就都會有損失的。</br> 僅僅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受到影響。</br> “所以,嚴格意義來說,大宋后面才入局,是有點占便宜的嫌疑的。尤其是他們之前還將武器也提供給了金遼國,對我們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br> 對于這個結果,當時都感覺很無奈。</br>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辦法,落后就要挨打,人人都是用火槍火炮了,如果還是拿著長刀弓箭,那怎么打。</br> 當時這些武器,哦!就算是現在也是如此,這些熱武器,有且只有大宋有。</br> 如果你不購買,就會被金遼國壓著打,他們發動戰爭,也是白白犧牲而已。</br> 明明就是大宋給金遼國也提供了武器,可到了最后,潘仁要造反的時候。</br> 夏帝還是給足面子,有了足夠的誠意,又是戰馬又是兵馬支援的,這才換來了大宋的合作。</br> “可……”</br> 李永寧話鋒一轉,“可如果不是大宋的這些武器的話,不是大宋后面入局的話,我們前面做的一切都沒有太大意義。”</br> “我們是得到了不小的成果,但后面金遼國也開始反抗了。按照之前的趨勢,要么就是我們只能得到之前攻下的那些城池。”</br> “要么就是金遼反噬,我們那些地方都要吐出來。”</br> 魏賢摸著下巴思考,也只能點點頭。</br> 這樣的分析是合理的。</br> “所以,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也不得不認清一件事。我們非常需要大宋,非常需要他們的武器支持。”</br> 聽到之類,魏賢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了。</br> “公主,你竟然能有如此見解,看來下次御書房商議這些事情的時候,奴才應該建議陛下,讓您也進去旁聽分析才對的。”</br> 李永寧頓時就露出了動人的微笑,“是嗎?都是楊桂山提醒我的,不然我現在還在宮中學女紅,看《女兒經》呢。”</br> “呃……”</br> 又是楊桂山,好像每一件事都跟楊桂山脫不了關系。</br> 只是李永寧能有這個改變,總歸是好的。</br> “看情況吧。”</br> 李永寧再次說道:“現在我們最多只是平起平坐,雙方的地位都差不多。而且我們也不能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到后面去。”</br> “目光放得長遠一些,看看后面怎么加強合作,然后才能進一步談分配的事情。”</br> 魏賢鄭重點頭,“公主,這一次奴才就不多嘴了,到時候真的要跟龍帝談判什么,奴才全力配合公主你!”</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