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寧這邊,經過幾天的趕路,也已經離開了大宋,現在已經進入到金遼國了。這些,都只是過去式而已。</br> 當然,因為西夏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對金遼國發動了攻擊,所以周邊的一些小城池全都是他們的疆土了。</br> 負責帶隊的大宋將軍叫歐天成,雖然沒有參與什么大戰爭,但一直也是京城御林軍的主要負責人。</br> 龍帝派他出來的話,也是放心。</br> 歐天成解釋說道:“只要再多兩天,我們就可以去到中明城了。”</br> 因為那些小城池已經歸順,所以聽聞公主到來,一個個也是哭著喊著說要招待公主。</br> 只不過李永寧現在有要務在身,中明城那邊還等著自己送武器過去呢。</br> 一路上,基本也是不耽誤什么,基本什么繁文縟節的,全都不做理會。</br> 就算是真的有路過,也是簡單修整一下。</br> 聽到歐天成的話,李永寧也是擦擦額頭的汗水說道:“這一路,真的是辛苦歐將軍你了。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夸贊一下歐將軍,到時候讓龍帝好好賞賜你!”</br> 歐天成擺擺手,“職責所在,就不說什么賞賜不賞賜的了。現在中明城的將士,都等著我們的武器呢,我們還是要加快速度才行。”</br> 最意外的人,還是魏賢。</br> 之前從西夏出來,出使大宋,就已經讓她很意外了。</br> 長途的顛簸跋涉,也是辛苦的很。</br> 可跟上一次的旅程比較起來,這一次顯然要辛苦得多。</br> 又是大冬天,又是運輸武器的。</br> 趕路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經過這些天的辛苦,李永寧臉上都凍傷了好幾處。</br> 本來嬌嫩粉紅的肌膚,現在也是多了幾分冷峻。</br> “公主!”</br> 魏賢想到這里,忍不住開口了。</br> “其實我們的將士也需要調整呢,畢竟這才剛剛吃了敗仗,也不可能馬上投入戰斗的。”</br> “我們在路上稍微晚一點點,也是沒有問題的。”</br> “本來按照陛下的計劃,可能還要晚一些呢!”</br> 魏賢也是擔心太過于辛苦,到時候李永寧會累倒。</br> 公主可是萬金之軀,跟自己這種奴才的賤命不一樣。</br> 如果公主有什么三長兩短,或者說現在的模樣被陛下看到了,恐怕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br> 只是李永寧根本就聽不進去,聽到自己的將士犧牲了這么多,她也是心在滴血。</br> “不行!”</br> “魏大人,我們在路上多耽誤一下,就是增加了中明城將士的危機。我還覺得這樣的速度太慢了,這始終是第一批武器。”</br> “如果我們第一批武器都跟不上的話,那后面的仗也不用繼續打下去了。”</br> 魏賢看到李永寧態度如此堅決,也沒有多說什么。</br> 只能拱拱手道:“奴才聽公主的。”</br> 李永寧這就問道:“歐將軍,兩天的時間,終究還是太慢一些了。我們可不可以加快一些,我想要更快一點。”</br> 從大宋出來的話,后面基本也沒有走什么官道。</br> 為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這批武器運輸過去。</br> 可是離開大宋之后,歐天成就沒有輿圖了,沒有輿圖的話,那也不知道有哪些小路。</br> 心里如此想著,歐天成就回答說道:“恐怕不行!”</br> “這里哪怕現在已經被你們拿下了,但始終之前還是金遼國。在不熟悉路況的情況下,我們如果選擇其他小路,有可能還會遇到山賊土匪之類的。”</br> “又或者說,之前被你們打下,但是有少部分不服氣的。說不定現在還藏在某個地方呢。”</br> 這就是為什么龍帝要派他出來的原因,否則就讓李永寧跟魏賢他們直接運輸武器就是了。</br> 在不熟悉的情況,走官道就是最明智的選擇了,就算真的有山賊土匪什么的,也能防御一下。</br> 可如果選擇那些捷徑小道,萬一遭遇埋伏的話,不單單是這一批武器全都要被搶走,還會引發后面一系列的危機。</br> 這些都是出發之前,龍帝吩咐自己的,所以歐天成不會選擇冒險。</br> 歐天成是這支隊伍的負責人,他也能知道李永寧的想法。</br> “公主,我知道你也是心急如焚,也想著快點將武器運輸過去。但是我們趕時間的同時,也要確保安全。”</br> “我們這是第一次運輸,第一次走這條路線,如果這一次順利的話。我們后面再運輸武器的時候,慢慢有經驗了,就可以嘗試其他道路。”</br> 李永寧也沒有多說什么,“那就加快行軍速度吧,我感覺大家都是照顧我,所以才這么慢。”</br> 嚴格意義來說,他們這個速度已經不算慢了。</br> 如果不是修煉者,或是軍旅出生,可能根本就頂不住這樣的奔波。</br> 可沒想到的是,李永寧竟然一路都堅持下來了。</br> 魏賢也沒有多說什么,也對歐天成點點頭。</br> 歐天成也只能接受提議,就點點頭道:“可以,那我們晚上的修整時間,就調到三個時辰,一休息好我們馬上出發。”</br> 魏賢倒是沒有什么,本來他的修為也不低。</br> “公主,你真的太拼了!”</br> 李永寧搖搖頭,“跟大宋的公主比起來,我這個公主還是太弱了一些。歐將軍,你說是不是?”</br> 歐天成也沒有什么心眼,直接就說道:“算是吧,我們晉王,十三歲就上戰場了。”</br> 震驚!</br> 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