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耶律辰會一下子暴走起來,好像還下了一道很奇怪的指令。</br> 只見他剛剛罵完沒多久,突然就有人喊道:“報告將軍,西邊有軍隊沖了過來!”</br> 龐思遠一眾武將都嚇了一跳,明明他們才是攻城一方,為什么耶律辰會率先進攻的。</br>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直接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白馬,手持一桿長槍,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br> 后面跟著的,有騎兵也有步兵,浩浩蕩蕩的,少說人數也在兩百之上。</br> 潘仁嘴角一動,“終究是小娃娃脾氣,沉不住氣,上!”</br> 這點兵力想要做什么,昨晚還想著怎么刺激他們出城迎戰。</br> 最好是以打野-戰的方式,不斷消耗他們的兵力,誰知道他們倒是先沖出來了。</br> 自己行軍打仗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守城方先發動攻擊的。</br> 龐思遠一踢馬肚子,一邊沖一邊大喝著,不多時就沖了過去,幾名沖在前面的的金遼士兵被他長劍一挑。</br> “噗噗噗!”</br> 幾道血箭噴出,當場送他們上路。</br> 帶隊過來的金遼將軍大怒,手中的長槍也是橫掃出去,“宋將受死!”</br> 馬蹄如飛,一匹白馬猛沖過來,長槍對準龐思遠的心窩就刺了過去。</br> 龐思遠用劍,但跟長槍比起來,差點就不是一星半點。</br> 馬戰的話,還是長兵器重兵器占優勢,龐思遠看著來勢洶洶的槍勢,也不敢硬碰硬了。</br> 長槍“嗖”的沖來,他也只能先閃避過去。</br> “鏗!”</br> 長槍撞在劍身之上,一股磅礴大力傳來,龐思遠整個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就飛出一丈多遠。</br> 龐思遠一被打飛,長槍橫掃而過,前面一排大宋士兵隨即被挑飛,命喪黃泉。</br> 金遼士兵也是賣力廝殺著,一時之間,殺聲一片。</br> 眼看此人越殺越起勁,竟不斷往前沖來。絲毫不畏懼后面那浩浩蕩蕩的十萬兵馬!</br> “我來助你!”</br> 袁尚文兩兄弟隨即怒吼著沖了過來,兩人是親兄弟,此中默契是其他人沒有的。</br> 袁尚文使得是一把九環熟鐵刀,袁尚武手里拿著的是一把樸實無華的巨劍。</br> 袁尚武騎馬飛奔繞過去,從后面包圍回來。</br> 一刀一劍的將那金遼頭目的去路徹底封死。</br> 長槍雖然剛忙,但同時對陣兩人,也是慢慢顯示頹勢。</br> “鏗鏗鏘鏘!”</br> 金石撞擊發出陣陣火花,不多時那人也有些招架不住了。</br> “去死吧!”</br> 兩兄弟聯合攻擊而來,當真是密不透風,一桿長槍猛地被震飛,“哐當”一聲直接脫手飛了出去。</br> 袁尚文瞄準空擋,反手就是幾刀使出,剎那之間刀影重重,直取那人咽喉而去。</br> “噗!”</br> 那人武器被震飛,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袁尚文一刀砍中脖子,當場人頭落地。</br> 剎那之間,鮮血狂噴,尸體也“轟”一下栽落馬下。</br> “好!”</br> 十萬士兵齊聲歡呼,氣勢沖天。</br> “殺!”</br> 兩兄弟殺得興起,相視一眼之后大喝一聲,向著人群最密集之處就沖過去。</br> 一刀一劍的配合緊密,如猛虎入羊群,一路砍瓜切菜而去。</br> 所到之處,血肉模糊,尸橫遍野,不多時就死了數十名士兵。</br> 龐思遠看到兩人殺得如此起勁,也是羨慕得很,如果自己剛剛不是被打飛的話,現在在前方廝殺的,應該是自己。</br> 想到這里,他也振奮精神,翻身上馬,呼喊著又追了過去。</br> 雖然沒有袁尚文兩兄弟如此剛猛,但一路劈殺過去,也擊倒數人,讓他振奮不已。</br> “撤!”</br> 頭領都死了,還負隅頑抗什么,有人大喊一聲,剩下的金遼士兵隨即往后跑了回去。</br> “窮寇莫追!”</br> 潘仁一直都在注視著戰場,除了正在爭斗廝殺這邊,他還觀察了一下城墻。</br> 可耶律辰跟宇文川只靜靜看著,并沒有太大波動,明明就是他們這邊死傷嚴重,好像還死了一個不小的首領。</br> 但偏偏他們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都沒有第二道指令。</br> 袁尚文跟袁尚武經驗尚淺,以為殺了一個小頭目就了不得,貪功冒進竟然直接追了過去。</br> 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啊!</br> 隨著袁尚文袁尚武兩人追殺過去之后,耶律辰瞇著的眼睛猛地睜開起來。</br> “拉陷阱,殺!”</br> 只見那地上突然拉起一根麻繩,繩子上綁滿了各種荊棘。</br> 袁尚文兩兄弟的馬隨即被刺傷轟然倒地,兩人也是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br> “殺!”</br> 金遼士兵整齊統一大喝著,聲浪巨大。</br> 兩人一甩出來之后,還沒穩住身子,突然一股失重感傳來。</br> 前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下面插滿了鋒利的刀劍!</br> “噗噗噗!”</br> 如今這個情況,也不分你我。</br> 哪怕是金遼士兵也有幾個掉了進去,當場被扎死。</br> 袁尚文跟袁尚武兩兄弟修為過人,短時間還能撐一下,但奈何上面源源不斷的人砸了下來。</br> 他們縱有通天本事,也只能被壓了下去,直接對上那刀尖劍刃!</br> “噗”的一下就被扎了個透心涼,鮮血更是直接從嘴里吐了出來。</br> 不僅如此,上面的士兵怕他們沒死透,各種長戟就投射下來,沒過多久就扎成了刺猬。</br> 轉瞬之間,兩人當場身死。</br> 潘仁這邊,一下子痛失兩名將士。</br> “你們!該死!”龐思遠趕緊勒住馬頭,哪里還敢往前沖。</br> 只能愣在原地,無能狂怒。</br> “投石車上!”</br> 宇文川不會給他們進攻的機會的,巨型投石車早就準備好了,幾乎是一聲令下,一塊塊數十斤的巨石呼嘯著就飛了出來。</br> “轟!”</br> “轟轟!”</br> 之前就對這巨型投石車有所耳聞,沒想到居然距離能有如此遠。</br> 一時之間,潘仁也是膽戰心驚,這才剛剛開始就損失兩名大將,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斗。</br> “退兵!”</br> 潘仁咬咬牙,最終只能無奈地喊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