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還真的有!”</br> 龍雨霏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br> 李黛玉就算不知道,也猜到了一些。</br> 尤其是當時在金沙城的時候,追擊宇文川的時候,宇文川可是喊了自己楊七郎的。</br> 楊桂山想了想,也沒有隱瞞,就說道:</br> “四年前,楊家軍在金沙城戰敗的時候,如果不是遇到我師父的話,恐怕我也活不下來……”</br> “沒想到啊!”</br> 龍雨霏聽完楊桂山的描述,這才感慨道:“沒想到小桂子你還有這種奇遇,我就說怎么一個小太監會這么厲害的,原來是拜了高人為師!”</br> “不對!”</br> 李黛玉之前也只是推測而已,現在楊桂山都親口說了,她反應了一下,直接就叫出來了。</br> “桂將軍,你是楊小將軍?你是楊業老將軍的兒子?”</br> 楊業可是虎威大將軍。</br> 在大宋哪個不認識,就不要說李黛玉這種武將出生了,別提多尊敬這種大將軍了。</br> 楊桂山點點頭,“正是,我以為李將軍你已經猜到了呢。”</br> 龍雨霏哈哈笑道:“想不到吧,黛玉。我之前也想不到,但是我想了又想,還是那句話。”</br> “我就說怎么可能有這么厲害的小太監,文才武略樣樣精通的。不可能有這么厲害的人,還會做什么太監。”</br> “所謂的海晏樓少東家,也只是忽悠我們而已。”</br> 楊桂山也是尷尬地笑了笑,“當時還沒有平反,潘仁這個狼子野心的人也還在。我不能暴露身份,否則我哪里能活到今天?”</br> “他們兩父子,早就要收拾我了!”</br> “……”</br> 李黛玉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br> 誰能想到,跟自己并肩作戰了這么久的人,竟然會是自己偶像的兒子呢。</br> 只是如果楊桂山都做了太監,那么他們楊家豈不是就此絕后?</br> 想想這種為國效忠,不惜獻出自己生命的忠烈一家,居然沒有好結果。</br> 到頭來還要絕后!</br> 李黛玉還是覺得有些惋惜。</br> 雖然最后龍帝也有幫他們平反了,但是對于已經死了的人,卻是沒有太大意義的。</br> 看到李黛玉不說話,龍雨霏隨即開口問道:“怎么了,黛玉還沒有反應過來呢?”</br> 如果楊桂山是楊七郎的話,那么一切就能解釋通透了。</br> 為什么一開始在北幽州的時候,楊桂山的作戰就那么積極,可不是因為他向往沙場。</br> 而是因為他跟金遼國跟耶律一家有著血海深仇,做得一切都是為了報仇而已。</br> “是有點意外的!”</br> 李黛玉胸口都劇烈起伏起來了,看得楊桂山又是一陣口干舌燥,心跳加速。</br> “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的話,他都不知道要瞞我瞞到什么時候呢!”</br> 楊桂山撓撓頭,還是不好意思地說道:“情況特殊,我也是為了保全我自己而已。”</br> “是的!”李黛玉也附和說道:“如果不是這樣做的話,潘家跟耶律齊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br> “喲喲喲喲!”</br> 龍雨霏笑著說道:“這么快就開始維護起來了,所以我說黛玉你跟張菲都是特別維護小桂子的!”</br> “我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br> 楊桂山也是笑著說道,想到張菲,倒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這個女版張飛了。</br> “對!”</br> 李黛玉心里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br> “我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br> “好了好了!”</br> 龍雨霏揮揮手,“看在你老實交代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那你知道你師父的宗門所在嗎?”</br> “按我說,你還不如直接去找,這樣還更快一點。”</br> “呃……”</br> 龍雨霏想了想,好像楊桂山從回來開始,就一刻都沒有停過呢。</br> 自己今天說是要陪他一整天的,后面也是忍不住回來睡了一覺。</br> 如果這個時候,還讓他去找什么宗門的話,哪里還有時間出來。</br> “要不要我幫你安排人?”</br> 楊桂山笑著拒絕道:“我師父都是云游四方,后面這幾年,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現在在哪里,我們都不知道呢。”</br> “至于他后面的飛云宗,就更加不清楚了。”</br> 如果是要找人的話,沒有人比張英更合適了。</br> 正好自己也有段時間,沒有見過張英了。</br> 可以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溫存一下。</br> “這種事情的話,我還是找張大人吧。”</br> 龍雨霏想想也是,沒有人比張英更合適了。</br> 張英后面的暗衛系統幾乎是遍布天下,如果張英調查的話,應該要快很多。</br> “也行,反正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話,你盡管說。”</br> 李黛玉也開口說道:“桂將軍,我在京城真的沒有什么事情做,你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吩咐就是了。”</br> 楊桂山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就說道:</br> “這樣好了,如果你在宮中實在是悶得慌的話,可以去西大營岸那邊看看。”</br> “我讓他們這幾天好好練兵,李將軍你也經驗豐富,可以過去指導一下。”</br> 有事情做,那就完全不一樣了。</br> 李黛玉也是露出一個微笑,然后說道:“指導不敢當,我還是過去學習一下吧。”</br> 既然楊桂山是楊業的小兒子,那劉征跟陶鈞可不就是楊家軍的老將了嗎?</br> 怪不得之前見到的之后,總感覺這兩人如此擅長兵法戰術一類,又從來沒有聽說過。</br> 現在一切都想通了。</br> 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交流一下。</br> 話說完了,因為李黛玉在,所以龍雨霏也不太好意思留楊桂山在這里。</br> 楊桂山很快就回到了偏院之中,推開門大叫道:</br> “姑娘們,你們的桂總管回來了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