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
「我?」
「她?」
閆彩云慢吞吞的磕磕巴巴重復著我話里,她認為是重點的詞和字眼。
「對呀,姐姐生氣了嘛。」
「喜婆子做錯事情了呀,那自然是要懲罰她。」
我心中嘆氣,隱隱的就覺著喜婆子跟閆彩云這兩個鬼之間的事情,沒有我看到的那么簡單。
「做錯事?」
「要懲罰?」
閆彩云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表情有些呆。
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不解和疑問。
似乎不是很理解。
「對,她做錯了事情要懲罰她,以后就讓她照顧姐姐好不好?」
我完全是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和腔調在和閆彩云說話。
「做錯事?」
「要懲罰?」
「我來?」
閆彩云仍然是捕捉著她認為最重要的重點。
「對啊,她留在姐姐身邊,照顧姐姐就是懲罰?!?br/>
「姐姐一看就是名門望族出身的大家閨秀?!?br/>
「身邊哪能沒有個照顧的婆子丫鬟。」
我語氣輕松,但是卻又處處都透著對閆彩云的關心和在意。
「好?!?br/>
「聽弟弟的?!?br/>
閆彩云慢動作的轉了轉腦袋,就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朝向了喜婆子所在的心底幻境方向。
「以后喜婆子就聽姐姐的吩咐了?!?br/>
「喜婆子,你可要好好照顧姐姐。」
「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我給了喜婆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可真的是救了我老婆子的一條命呀。」
「剛才我是真的以為今天這條老命要交代在這兒了?!?br/>
「之前還覺得你這張嘴,是真的會哄鬼?!?br/>
「現在就是我也不得不承認,還好你這張嘴哄的了鬼?!?br/>
喜婆子一臉劫后余生的竊喜。
「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相處就是了?!?br/>
我看這喜婆子這逃出升天的樣子,心中的猜疑又多了幾分。
閆彩云這個鬼,雖然之前接觸的不多,接觸的時間也不長。
可絕對不是一個會隨隨便便就要了鬼命的存在。
那么執著的想要弄死喜婆子,一定是喜婆子做了什么事情,引來了對方的殺機。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心盡力?!?br/>
「再說就算我不聽話也不行呀,我打不過人家?!?br/>
喜婆子大概是被我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都四處亂轉。
「姐姐可看到了小婉?」
我沒有去搭喜婆子的話,而是抬頭看了看漸暗的天色。又往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江婉柔。
「……」
「……」
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句問話,就讓喜婆子跟明明說話還不是很連貫,卻努力在說話的閆彩云。
兩個鬼同時沉默了下來。
這回換到我滿腦袋都是問號了,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這兩個鬼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現在卻態度十分統一。
「我在這里。」
江婉柔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白霧后方傳來。
「哦,那我們走吧?!?br/>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江婉柔身上的氣息有些變化。她的力量似乎增強了不少。
「小伙子啊,你真不問問她做了
什么嗎?」
喜婆子笑嘻嘻的湊到我旁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鬼也不例外,她既然不想告訴我,那就說明我不必知道?!?br/>
我瞥了一眼喜婆子。
總覺得這喜婆子有點要作妖的意思。
「弟妹不壞?!?br/>
閆彩云飄到我身邊將喜婆子擠開。
「弟妹弟妹張嘴閉嘴的,連自己弟弟是誰都認不清……」
喜婆子敢怒不敢言的哼了一聲。
「吃掉你?!?br/>
閆彩云沒有去根喜婆子爭吵,只是慢悠悠地將腦袋來了個360度的轉向,而后森森然的張開嘴。
「大小姐,我錯了我錯了,你還是把嘴合上,腦袋轉過去吧,你弟弟,你弟弟,那是你弟弟。」
喜婆子能屈能伸,嘴雖然碎。
但是見好就收,知道自己惹不起對方。
眼看著對方是真急眼了,大有「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過去,把你吃了」的架勢,立刻改口。
「你再嘴欠惹得姐姐生氣,姐姐吃了你,我都不會管?!?br/>
我扔下這樣一句話,轉身就上車了。
這喜婆子的確是欠教訓,油滑的很。
「吃掉你。」
閆彩云仍然重復著這句話。
看著喜婆子,并且學著喜婆子的笑容,雙手放在了臉上,扯動自己的唇角上揚。
「姐,上車,我們走?!?br/>
我坐到車里。
從車里探出頭,就正好對上了閆彩云這非同尋常的笑容。
「喜婆子,你以后少招惹她,那是個瘋的?!?br/>
江婉柔從后方飄到進前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將閆彩云拉到了車上坐好。
「我就是看不慣?!?br/>
「你知不知道剛才她差點吃了我?!?br/>
「最可氣的還是秦立既然不幫我,還讓我去伺候她?!?br/>
「你就沒有危機感嘛,秦立就是個爛好人?!?br/>
「你看他對那水鬼細致溫柔的緊。」
喜婆子心里不服,嘴里自然也不留情,下意識的就開始挑撥江婉柔跟我之間的關系。
「他如果不是爛好人,你會在這里嗎?你會跟著過來嗎?」
「不要得了便宜賣乖。」
「你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br/>
「閆彩云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br/>
「這次你命好,秦立在,救得了你?!?br/>
「可不代表你次次都能運氣這樣好,能被救的下來?!?br/>
「就算是我真的對上閆彩云,都未必能在她手里占到便宜?!?br/>
江婉柔看著乖乖巧巧的在后排座位,挨著我坐好的閆彩云。
就知道我為什么會讓喜婆子去照顧她了。
唯有如此的方法,才能在短期內讓閆彩云不會吃掉喜婆子。
可惜喜婆子鉆了牛角尖,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
「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再說她也就在秦立面前裝裝弱,但實際上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呢?!?br/>
喜婆子恨恨地在原地跺腳。
「你知道她強,還去招惹她,是嫌自己活的長了嗎?」
江婉柔就不明白了,喜婆子活了這么久。
怎么就還不懂,越是厲害的鬼。
思想和思考的模式越是接近于活人。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