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你覺不覺著這中年大漢身上還有一點功德在身呢?」
江婉柔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輕飄飄的飄到了我的身邊。
她這一說話我耳朵涼颼颼的。
「你這么說還真是。」
喜婆子也湊近了一點。
「怎么……怎……怎么了?」
中年大漢磕磕巴巴的問我。
被江婉柔這么一提醒啊,我才真的仔細朝著中年大漢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這中年大漢身上還真的有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功德金光。
要知道功德金光,這東西可是個挺玄的存在。
按四舅的說法,這功德金光啊,都是上輩子積攢下的福報。
而我根據書上看來的那點知識的理解卻是。
這金光就是上輩子做了好事,沒得到回報,這輩子會讓人運氣變得好的存在。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吧,都是上輩子做了好事,這輩子得了福報。
「大哥,你有沒有改行的想法?」
我這人想到就去做呀,絕對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和后悔的時間。
「沒沒有,俺俺,有媳婦,又有孩子。」
「何況俺……俺改行了……能……能干啥呀?不能讓老婆……孩……孩子喝西北風啊。」
一聽這大哥說話就知道是個實在的好男人。
「你可以跟著我一起端起陰陽的這碗飯,這碗飯雖然不那么好吃吧,但是也絕對夠吃。」
看到這漢子身上有功德金光,我就知道這人絕對是壞不了。
將這樣一個好人帶在身邊不說會有什么好事發生吧。
也能多少給自己帶上點好運氣。
「不啦不啦,俺是個沒出息,沒文化沒本事的。」
中年大漢說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知道這家伙怕是又想到了,都是因為自己沒本事,家里的保家仙才會跟別人走。
「大哥你得這么想,家里孩子嫂子都得你養活著,你掙得多了才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不是。」
我嘗試著說服中年大漢。
「秦立,你這小子真是不做人呢!」
喜婆子懷里抱著沒有皮兒的狐貍,飄到我旁邊兒,用手對我指指點點。
「你當一個這么大歲數的老爺們,突然之間轉行,你咋想的?」
「人家拖家帶口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人家老婆孩子咋辦?」
喜婆子見我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立刻火就冒上來了。
「大哥,要不你再想想。」
「咱這行不但能積德,而且掙的也是稍微多那么一點。」
我繼續嘗試著說服這老哥。
「兄弟,老哥真是沒那天分,俺就是一普通人。」
「看不到那些山野精怪。」
中年男人這樣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他這左一口氣右一口氣,嘆的我都想跟著嘆氣。
「只要大哥你想吃這碗飯,兄弟我自然是有辦法讓你看到。」
「何況大哥你不想找回自己家的保家仙了嗎?」
「你不想親口問問究竟是為什么,離開你們家嗎?」
「你難道真的就不想親眼再見見自家的保家仙嗎?」
我見這老哥已經動搖了,這嘴皮子立刻都變得利索起來了。
「想啊,怎么不想。」
中年大漢抹了一把臉,想都沒想回答的特別快。
「這個傻小子真是沒救了。」
喜婆子都被中年大漢這實誠的
反應給氣樂了。
被喜婆子抱在懷里的沒了皮毛的狐貍,吱吱的叫著。
還試圖將自己的身體藏在喜婆子的懷里,不被人看到。
「秦立這真不行,這大哥不說年紀多大了可人家有妻兒在家。」
「跟著你撇家舍業一直在外面亂跑,總不是那么回事啊!」
「家里沒個男人幫襯著,這日子咋過?」
江婉柔見中年大漢被我說動了心。
「那就一起帶到城里去唄。」
「這小地方日子過得再好,還能比城里過得舒坦嗎?」
有些時候我是真不明白,江婉柔跟喜婆子這倆女人的心思。
「他。」
閆彩云飄到了大漢的身邊,在大漢身上聞了又聞。
「好香。」
閆彩云用手指了指中年大漢。
「噗。姐姐回來不要胡鬧。」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在閆彩云的世界里,大概身上有功德的人都是香的。
「兄弟,我回家跟婆娘商量一下。」
我還以為要跟著大漢費一點口舌,沒想到對方這么上道。
「大哥叫啥呀?」
我怕這大漢一去不復返,趕緊問問對方叫啥。
「嘿嘿,俺叫胡大力。」
大漢憨憨的笑著,眼睛就滴溜溜的在屋里打著。
「大哥要是真想看到自家的保家仙,不如回去跟家里嫂子商量商量。」
「若是嫂子同意,咱哥倆一起干。」
「兄弟就給你開了這雙陰眼。」
看那大漢不懂得隱藏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是在找自家保家仙。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我們家保家仙就在這里?」
胡大力一聽到我這么說,一雙眼就蹭蹭的放光。
「是啊,從剛才就一直在啊。」
我被胡大力那雙冒著金光的眼睛,盯的有點不好意思。
我感覺自己似乎在誘拐憨厚的農家漢。
「行行,回去跟家里婆娘商量商量。」
中年大漢來的匆匆,去的也快。
扔下這么一句話,甩起大步就跑走了。
看著房門啪嗒啪嗒的自動關合。
我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秦立,你不會真想讓胡大力跟著咱走吧?」
江婉柔覺得我可能只是一時口花花。
「嗯當然是認真的。」
目送胡大力跑遠了,我沒精打采的整個人趴在桌子上。
「作孽呦!」
「你這小子壞的很。」
「不但騙鬼,連人也騙。」
喜婆子抱著懷里吱吱直叫的,沒有了皮毛的狐貍。
「喜婆子,你懷里抱的那個,應該是胡大力家的保家仙吧?」
胡大力走了,這會兒我終于也將注意力放在了喜婆子懷里抱著的那個應該曾經是保家仙的狐貍身上。
「是啊。」
喜婆子低頭看了看懷里抱著的血呼呼的狐貍。
「還能說話嗎?」
我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沒了皮毛沒了修為,不過是個普通的動物殘魂。」
喜婆子瞟了我一眼,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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