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雷只是歪著腦袋看了我一眼。
    就繼續往前面飄去了。
    完全就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
    我看著塔雷的背影，腦子里的那個可怕猜測已經逐漸有了肯定的答案。
    或許有些東西塔雷不是沒有察覺。
    只是就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不敢面對。
    有些時候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可從來不是事情的真相本身。
    而是那個不愿意面對裝睡的現實。
    「塔雷你是不是本來就知道那個七尾現在現在哪里。」
    「又或者該說，你本來就知道那個七尾才是你家本來的狐仙。」
    我用無比確定的語氣說著。
    這話說出了口。
    除了我跟塔雷。
    不管是江婉柔，還是喜婆子，胡美麗，或者是一直都弄不太清楚狀況的閆彩云。
    都整齊的用死亡凝視看著我。
    「都看著我做什么？」
    我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
    更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他們一個一個露出了見鬼的表情看著我。
    畢竟他們自己才是鬼。
    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很是怪誕。
    「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塔雷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不過這個帶慣了好好先生笑容面具的男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絕對說不上好看就是了。
    「我只是隱隱的有了這個可怕的猜測。」
    「畢竟你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或者該說是你的這個反映給了我確定的答案。」
    「你應該是也在七尾狐貍不得不選用了下九流的手法修煉。」
    「必須要不斷的采陽補陰。」
    「你那么愛著七尾狐貍，一定是不愿意看到愛著的女人，身邊一個男人一個男人的換。」
    「哪怕你明知道七尾狐貍根本不可能跟那些個男人做什么。」
    「你也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你一定是不止一次的跟七尾狐貍說過，你不愿意跟別人共同擁有她。」
    「而那個時候的七尾狐貍，對你也是一往情深。」
    「但是她無法答應你。」
    「因為如果她不用這種方法修煉，她就會逐漸消散。」
    「不要說繼續跟你在一起了，就連命都沒了。」
    「總的生與死之間，七尾的狐貍自然是選了生。」
    「那個時候的你是不能夠理解的。所以你覺得對方是不愛你的。」
    「就是個水性楊花，只會哄你的。」
    我一邊觀察著塔雷的反應，一邊緩緩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于是你們兩個的關系，在那段時間進入了僵化。」
    「恰巧在這個時候，你遇到了跟七尾狐貍有幾分相像的胡美麗。」
    「替代品出現的太過是時候了。」
    「你幾乎是沒什么猶豫的就接受了胡美麗對自己的各種善意。」
    「后來你跟胡美麗就這么在一起了。」
    「這里有多少一見鐘情，再見傾心，都不過是一個真相。」
    「你找到了一個跟七尾狐貍很像的替代品。」
    「這個替代品圍著你打轉。讓你的心終于不那么難受了。」
    「接受胡美麗也就變得自然而然。」
    「后來塔老頭提出了讓你們結婚。」
    「你是猶豫的，是糾結的。」
    「畢竟是要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不過最后你還是在自己父親的各種名利攻勢下。妥協了。」
    「應該是你妥協的那天晚上去找了七尾狐貍。」
    「而后在結婚之前的那一段時間，你近乎是瘋狂的跟七尾狐貍在一起。」
    「也就是那段時間，七尾狐貍懷孕了。」
    「不過七尾狐貍太過虛弱。」
    「生了個完全是人類的小孩子。」
    「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七尾狐貍嫁人了。」
    我說到這里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這踏馬都是什么事情。
    「恩你說的基本都是對的。」
    我就說塔老頭那樣的個人，怎么可能有個溫和無害的兒子。
    我心里吐槽。
    這個塔雷果然也不是個正常的。
    「你對小美那么喜歡，只是因為小美是唯一證明，你跟七尾狐貍之間感情的存在了吧！」
    我話剛說出口，塔雷就接了一句。
    「她叫七七。」
    「恩。七七的消失應該是不能接受你娶了別人，同時被塔老頭發現了端倪，受到了威脅。」
    我繼續道。
    「說的更難聽點，其實就是塔老頭抓住了七七的弱點。」
    「用你跟小美的命威脅七七。讓七七答應他什么條件。」
    「為了自己愛的人跟自己的孩子。」
    「七七痛快的答應了。」
    「只是塔老頭，千算萬算。」
    「就是沒有算計到的一點。」
    「七七的孩子是自己的孫女。」
    「自然也沒有想到，七七最后會用想當慘烈的方法。」
    我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七七可能已經不在了。」
    我覺得心口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
    讓我透不過起來。
    「不可能的！」
    「七七不會死的。」
    塔雷這么說著的時候，整個魂體都有些朝著修羅方向變化的勢頭。
    「呵呵。果然塔老頭那么瘋，就不該指望，他的兒子多正常的。」
    江婉柔嘲諷的勾了勾嘴唇。
    說的聲音很輕，夜里的風很大。
    幾乎吹碎了江婉柔聲音。
    「你是怎么知道的？」
    塔雷聽到江婉柔這話，狂暴的狀態停滯了下。
    也不知道塔雷這話是在問，還是在問江婉柔。
    「應該是你身上的氣息吧！」
    我隨口應付。
    腦子里想在瘋狂的整理著各種瑣碎的線索。
    在塔老頭家里待得時間越長，那種違和感就越強。
    開始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但是當我看到了塔老頭家里的墻角擺放著的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
    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種可怕至極的猜測。
    塔老頭曾經用想要自己培養鬼仙。
    「你知道你父親一直想要自己培養出來個鬼仙嗎？」
    我看著塔雷那隨時都可能變成修羅的樣子。
    「他的事情我很少問，他也很少跟我說。」
    塔雷的這個回答倒也不算是讓我意外。
    「哦。那你應該也不知道他最后養出來了個半成品。」
    我瞇了瞇眼睛，回頭朝著自己身后，塔老頭家里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一道黑色模糊的影子，正在從塔老頭家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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