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望下,迷人的湛藍如同一碩大寶石鏡面。</br> 波光粼粼,起伏不定,那么壯美。</br> 如同老樹落葉的一張“船”漂泊其中,隨時都要被這美麗吞噬一樣。</br> 白開自從救下莫問期后,已經漂流了五天。</br> 身上油紙包裹的牛肉干已經吃完了,蒙古牛皮水囊的水,也喝凈了。</br> 若只有一個人,還能堅持吃久一點,但兩個成年男人,注定徒勞。</br> “你怎么不多帶點食物……”莫問期輕聲細語道。</br> “你呢?你怎么一點都不帶……”白開低聲說。</br> 莫問期無奈一聲,“誰能想到,會在海上漂泊。”</br> “這種事,你以后要想想。”白開哀聲的說。</br> “沒有以后了,若是我能活著……我以后再也不會出海。”莫問期真誠言。</br> 白開道:“我們少說點話吧,留點力氣,撐久一點。”</br> 如今的二人,還沒有到疲乏力盡的地步,但是,也快了。再過兩天,二人就是那種要死不活的狀態。</br> 莫問期腦海一閃,期盼道:“若是下雨,我們就有水了。”</br> “呵呵……”白開欲哭無淚的笑,“這南海深處上若是下雨……我們的船就要翻了。不,算不上船,破床板一塊……”</br> 莫問期眼神瞥看那粼粼的幽藍海面,“實在不行,入海抓魚吧……”</br> 白開無奈的說:“這不是湖泊,也不是淺海,這是南海內海。這里的魚都在深水下,你武功再高,下了深海,那就是送死。即使有幸下去,抓了幾條魚上來,但你損耗的體力,那幾條魚根本補不回來。”</br> “你能想的法子……我都想過了。”</br> 莫問期無力罵道:“火通天的這狗娘養的,真是一點后路都不給我……”</br> “呵呵……”白開苦澀一聲。</br> 二人都沉默了,雙目無神的看著對立的方向,只希望突然間,能看到一座島嶼的出現。</br> 然而,這樣的想法,二人已經幻想了五天。</br> 五天以來,眼前所見,一模一樣。</br> 二人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還是說,突然來一場暴風雨,直接歸西。</br> 不過,運氣很好,總是天無絕人之路。</br> “嗯?”忽然間,白開的眼中,看到了一黑點,移動的黑點。</br> “莫問期,我好像眼花了,你來看一下!”白開激動的說道。</br> “什么?”莫問期轉頭回看。</br> 眼瞳中也出現了一樣的黑點,黑點不停的靠近。</br> “這……這是……!”莫問期精神一振,頓時有了力量,“是船!是船!”</br> “不對……”白開抖了抖嗓子眼。</br> 是船沒有錯,但不是一般的船。</br> 海盜船!</br> “是海盜船?誰的旗下?”白開驚駭一聲。</br> 莫問期立即像被潑了冷水一樣。</br> “這……怎么辦?”</br> 白開立即躺了下去,肅聲說:“裝暈倒,裝無力。總之不能看起來有能力反抗他們一樣!”</br> 莫問期明白了白開的意思,直接躺了下去。</br> 二人在海上漂泊了許多時日,海風日曬下,早就狼狽不堪,外加上缺水少食,氣血也極為蒼白。假裝要死的樣子,并不是太難的事。</br> 畢竟現在的他們,距離死亡,其實也沒幾天。</br> “嘭!”拍打著海浪的海盜船,靠近這床船而來。</br> 這艘海盜船并不算大,長二丈多而已,乃是一艘出海巡查敵情的船只。并不是迎敵殺伐的戰船。</br> 船上的領首,是一個光頭惡相的男子,一身的疤痕,也知其這些年經歷了什么。</br> “刀哥!那二人好像死了?”一個海盜船員向光頭領首回報。</br> “嗯?”光頭男子往船圍板靠近,俯瞰著破木板上漂浮的二人。</br> “兩個窮鬼,一看什么都沒有,走了。”</br> 光頭男子不屑一聲,喝令調轉船頭。</br> 突然間,“呼!咻!”</br> 一道掠影跳上,“嗒噠!”的落在了船上。</br> “天無絕人之路啊。”莫問期歡喜笑說。</br> “額?拿下他!”光頭男子拔刀喝喊。</br> 船上的海盜兄弟,大喊著,提起兵器朝莫問期攻去。</br> 莫問期微微而笑,其身法如同鬼魅一樣,幾個恍惚之間,慘聲連連,那些海盜全部擊倒在地。</br> 光頭男子瞪目大驚,鼓起氣勢,大刀劈斬。</br> “受死!”“額啊!”</br> 光頭男子胸口一陣劇烈痛楚,臉上痛楚痙攣反應,口吐白沫,“哐當”丟了兵器,跪倒在地。</br> “可以上來了!”莫問期笑喊一聲。</br> 接著,白開一躍跳上船頭。</br> “還是要你來,一下子就搞定了。”白開贊賞道。</br> 自己的武功雖然也能解決這幾個小海盜,但肯定不如莫問期這般利落。</br> “全都過來。”莫問期威聲肅言道。</br> “額誒……”這些海盜們,一個個忍著痛楚,連爬帶扶的,來到莫問期身前。</br> 一個個低頭跪拜,畏懼不已。</br> 莫問期凜凜的說:“你們放心,不會把你們扔下去喂魚,不過,這是你們老實的前提下!”</br> “大俠放心……!我們……一定老實……!”光頭海盜恭敬的說,臉上依舊是痛苦之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