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美源飲料的老總坐在導播間里,旁邊圍繞一圈執(zhí)行導演,總導演與分管綜藝節(jié)目的副臺長坐在他兩邊。
他是鄂北龍頭企業(yè)的老總,也是星空衛(wèi)視最大的廣告投標人。
這次‘華菱電器’突然撤掉贊助,星空衛(wèi)視第一時間想到這位老熟人,知道他喜歡音樂,特意將他請到節(jié)目現(xiàn)場,希望他能對這檔節(jié)目進行冠名贊助。
但是,很可惜,自從節(jié)目開始,坐在導播間的汪總一直眉頭緊皺。
他不喜歡高音比賽,他喜歡舒緩柔和一些的音樂,最好帶點中國風,古韻古香最好。
所以,當路接天唱出第一句歌詞。
他的眉毛立即舒展開來。
旁邊惴惴不安的導演與副臺長連忙松了口氣。
他們正要趁熱打鐵的稱贊一番路接天。
汪總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你們不要老是搞那些高音選手過來比賽,咱們又不是在比勞動號子。音樂本來就不是競技的東西,存乎一心。像這首歌就很好,很有文化底蘊。路接天這位歌手我也很熟,以前呀,總喜歡唱那些鄉(xiāng)間小調(diào),既沒有都市感,也沒有文化韻味。不過,這首歌很好。”
周圍一圈導演連連點頭稱是。
雖然他們也不懂什么音樂,但誰有錢誰最大。
“汪總,那您看?”
副臺長連忙趁熱打鐵。
汪總卻示意他不要說話,讓他安靜聽完這首歌。
……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jié)局,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
當路接天宛轉(zhuǎn)悠揚又帶著絲絲傷感的唱完最后一句,伴奏緩緩落下。
現(xiàn)場仍然一片安靜。
每個人仍然陶醉在這股意境之中,不忍抽離。
“好!!”
十秒鐘后,終于有人站起來大聲叫好。
隨即,每個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yōu)檫@首歌叫好。
與此同時,電視機前更是一陣陣的叫好與鼓掌。
監(jiān)控收視率流量的后臺發(fā)出一聲驚呼:全國54城收視率破1.6了!!
這檔節(jié)目此前一直徘徊在0.6左右,結(jié)果這一下就飆升了1個點。
要早有這個收視率,華菱電器怎么可能會撤廣告?
而此時,舞臺上的主持人已經(jīng)喊出路接天的得票:“485票!!”
他這話一出,下面立即有觀眾焦急大喊:“欸,我還沒有投票呢!!”
他很想把票數(shù)加上去。
但其實已經(jīng)不需要了,路接天穩(wěn)穩(wěn)進入第二輪。
……
“汪總,您看這個節(jié)目怎么樣?”副臺長問道:“收視率已經(jīng)破1.6了。如果您愿意贊助,我現(xiàn)在立刻讓主持人加‘口播’將美源果汁的廣告無縫銜接。”
“而且,價格絕對好商量。您也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
副臺長有些無奈,現(xiàn)在節(jié)目是果奔狀態(tài)。能夠收回一點成本是一點。
汪源想了想,最近公司正好有一個新款飲品上市,
他說道:“你們不是還有兩期節(jié)目嘛。這兩期節(jié)目的冠名我們包了,總金額800萬,每期節(jié)目你們得不少于5次口播廣告。另外…你們要幫我找到路接天以及這首歌的詞曲作者,我的新產(chǎn)品想用這首歌做推廣!”
“沒問題!”
副臺長一口答應。
“小李,去跟他們的工作人員簽署合約。”
汪源雷厲風行,迅速敲定這檔節(jié)目的廣告。
《歌王爭霸》的總導演胡一帆則趕緊走向路接天的包間。
此時,包間里的李開泰正在瘋狂喊叫。
相比之下,路接天倒是安靜許多。
“路老師,路老師,好消息啊!”
胡一帆敲開門,探進腦袋,諂媚的說道。
此時的表情與他下午彩排時的高傲形成鮮明對比。
路接天見他這幅樣子,也沒多說什么,娛樂圈的勢利眼他早就習以為常。
張若風卻直接偏過頭去,他對前倨后恭的人沒好感。
“路老師,我特地過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胡一帆湊上前來,一臉喜氣的說道:“美源集團的老總看上您啦!他想讓您給他們的新產(chǎn)品做推廣,說不定還要找您當代言人呢。”
“哦?”路接天非常意外,他沒想到好運來得這么快。
李開泰更是激動的跳了起來,他緊緊握住胡一帆:“胡導!胡導!您說的是那個每年廣告費都好幾個億的飲料巨頭企業(yè)美源集團嗎?”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胡一帆笑著回道。
哇喔!!
李開泰興奮的尖叫不已。
這時,胡一帆繼續(xù)說道:“他看上您剛才唱的那首歌了。說要您找到詞曲作者,可能是要用這首歌做推廣曲吧。”
路接天還沒說話,李開泰已經(jīng)把胸膛拍的震天響:“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那個什么蘭陵笑笑生其實就是一高中生,還是個國宅學生。你給他幾萬塊錢,他屁顛屁顛樂得直開花。”
他有些口無遮攔了。
路接天瞪了他一眼。
他卻滿不在乎,越俎代庖,直接對胡一帆打包票:“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你讓美源集團的老總們放心,我李開泰辦事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誒,誒,那就好,那就麻煩你了。”胡一帆客客氣氣的對李開泰說話。
然后,又囑咐路接天好好休息,準備下一輪的比賽。
胡一帆離開后。
李開泰興奮的走過來跟路接天擁抱:“老路,我們要發(fā)了!!”
路接天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時,坐在一旁的孫悟空忽然彈起吉他,一段激昂的旋律中,他粗著嗓子吼道:“我要人們都看見我,卻不知道我是誰……”
“嘿,嘿,嘿!”李開泰很不耐煩的喝止他:“你吼什么吼?我們這正談事呢,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個吉他手牛什么牛?信不信我抽你啊。”
張若風懶得理他,只是繼續(xù)彈奏繼續(xù)吼唱:“我要從南走到北,也要從白走到黑……”
操!
李開泰罵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打張若風。
路接天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甩在一邊。剛才他一直在忍,現(xiàn)在見到李開泰竟然囂張跋扈的敢打笑笑生老師,他終于忍無可忍。他心想:就算對方不是笑笑生老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吉他手,你也不能這么當著我的面打人,這兒我路接天才是話事人!
他做出決定:“李開泰,我們的合約只剩下三個月不到,按照我們合約上的特別注明,我們可以在合約到期前半年內(nèi)結(jié)束合約,實際上五個月前你就跟我提過這件事,當時你認為我拖累了你的發(fā)展腳步。所以,現(xiàn)在我同意你此前的申請。我們的合作關系正式結(jié)束。”
“什么?”李開泰愣了。
路接天再次重復:“我說,你被開除了。”
“你什么意思?”李開泰瞪著路接天:“紅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嗎?我告訴你,《青花瓷》的演唱版權可在我手里,簽字的人是我。”
“我說不讓你唱,你就唱不了。懂嗎?”
“明兒,我就砸錢買下蘭陵笑笑生的其他版權。我讓你這輩子都紅不了,操!!”
他撂下這番狠話,居高臨下的瞪著路接天:“現(xiàn)在求我還來得及。”
激昂的吉他彈奏再度響起,伴隨的是‘孫悟空’低沉的歌聲:“……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怕與任何人作對。你別想知道我到底是誰,我只想看到你的狼狽!!”
吼完這句,吉他戛然而止。
張若風給自己鼓起了掌,他很喜歡自己演唱的這首微改版本的《假行僧》。
路接天也很喜歡。
他面對李開泰,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滾!”
……
感謝“八臂巨靈”的打賞。同時,也謝謝大家的鼓勵。很暖!我會繼續(x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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