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在哪?”</br> 江長年走出電梯,剛拐上走廊,便左右張望,焦急的沖身邊的司南問了一句,司南往右手邊走廊走,說道:“這邊,叔叔---”</br> “姐姐,你醒了?”</br> 司傾聽到聲音,下意識用衣袖擦了下眼淚,側過頭望去,小跑上來的司南身后跟著江長年,江行的父親,他怎么---</br> 司傾疑惑地看了一眼司南,隨即對快速走上前來的江長年喊道:“江叔叔。”</br> 然后讓開了玻璃窗前的位置,風塵仆仆的中年男人對她點了點頭,走上前側身望向室內病床上意識昏迷的江行,他心上被刺痛了一下,聲音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兒子到底是因為什么出的事?”</br> 很顯然,司南沒有告訴他具體原因。</br> 劉越也三四年不見這個男人了,再次相見,他外表平和的煙火氣還是沒有變,可此刻散發的怒氣,似乎解封了他身上曾經的混痞氣。</br> “是我。”</br> 江長年扭頭,司傾抬眼看向他,抿了抿嘴,語氣愧疚道:“江、江叔叔,江行是為了我才出事的。”</br> “你?”</br> 江長年打量了她一眼,甚是不解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才讓他為你豁命?”</br> 司傾張了張嘴,卻沒立刻接話,沉默的這兩秒,一道少年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三哥,江行咋樣啊?”</br> 幾人循聲望過去,出聲的少年身后跟著一個英俊貴氣的中年男人,江長年目光觸及的剎那,震驚道:“傅哥?”</br> 他音量不小,劉越看向江長年,有些驚訝,他認識傅懷瑾?</br> 傅懷瑾也看到了他,深邃的眉眼流露出意外,原定的昨天離開因為少年的請求推遲了一天,親眼目睹少年的舉動讓他在今天離開之前動了惻隱之心來看一眼,卻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故人,可意外過后他開始感覺不對勁,陳碩怎么會出現在這里?</br> 而且那個位置---</br> 傅懷瑾冷銳的目光審視著他,江長年感覺渾身被盯了個透,伴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過來的距離越來越緊張。</br> 傅懷瑾站定在他身前,強大的氣場壓迫過來,江長年喉嚨緊了緊,傅懷瑾掃了窗內緊閉雙眼的少年一眼,看向江長年,冷肅的語氣有幾分感慨:“快二十年不見了,陳碩。”</br> 江長年一怔,這個名字已經塵封多年,連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名,猛然被他提及,伴隨這個名字發生的一切記憶席卷而來,一切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江長年穩住心神,盡量露出一個久別重逢的微笑,可語氣還是不太不自然:“是、是,多年不見。”</br> 他沒敢直視傅懷瑾的眼睛,低頭的樣子讓人看起來很敬畏,可頭頂上的目光仍然令他提著一顆心,下一秒,他聽到傅懷瑾直截了當的問:“你怎么會在這里?”</br> 江長年心下一沉,抬頭看了傅懷瑾一眼,隨即躲閃開他銳利的目光,底氣不足道:“我、我來看我兒子。”</br> “你兒子?”</br> 傅懷瑾垂眼看向江行,眉頭緊蹙,見到江行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少年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不僅僅是因為那張臉上出眾的五官,還有那莫名的被他吸引的親切感覺,傅懷瑾緩緩問道:“為什么你兒子姓江,你姓陳?”</br> “我改姓了。” 江長年的回答總是慢了那么一秒。</br> “為什么改姓?”</br> 江長年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傅哥,人總是要重新來過的。”</br> 傅懷瑾沉默下來,盯著江長年,神情越發嚴肅,目光更加銳利,江長年硬著頭皮不敢躲避,心下開始發怵。</br> 眾人沒料到這變故,有些云里霧里的不敢說話,司傾仔細看了氣場強大的男人一眼,又看了看窗內病床上的江行,秀眉一蹙,他們的臉部輪廓---</br> 她還沒細想,便聽傅懷瑾沉著聲音問江長年:“那他的母親是誰,又在哪?”</br> 江長年身體一僵,臉部肌肉不自覺抽搐了一下,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傅懷瑾已經開始疑心了,他是何等人物,他---瞞不過的。</br> 況且,對于江行的母親,他做不到撒謊,江長年深吸一口氣,傷感涌進胸腔,他坦白道:“去世了。”</br> 去世了。</br> 傅懷瑾臉色頓時一變,壓迫性的強大氣場被沖淡了幾分,再次問江長年的語氣帶著嚴厲的質問:“他母親去世了,你改姓改得這么巧,剛好姓江。”</br> 他的前妻姓江,名夢雪,而多年前陳碩是江夢雪的手下人,現在驟然遇見,他說他改姓江,有個姓江的兒子,怎么可能讓他不疑心?</br> 江長年緊張得咽了口唾液,傅懷瑾突然上前一步,盯著江長年的眼里寒氣四溢,語氣也冷的可怕,似乎壓制著什么爆裂的情緒:“陳碩,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你的兒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騙我,我查出來,立馬扒了你的皮!”</br> 江長年頓時怔在原地。</br> 眾人頓時一驚,傅懷瑾有個失散多年的兒子這不是秘密,他大張旗鼓的找了很多年,卻無所獲,此刻這么問出來,他們還有什么不懂的,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病床上的少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