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冷笑一聲道:“我想要干嘛?你不會以為脫離我的控制這么容易吧?反正你現在離開司家了也不和沈家聯姻,我這個當媽的偶爾來問候問候你,不過分吧?”</br> “問候我?怎么,您掌控欲找不到人發泄了想起我來了?在家里被司決教育了找不到人釋放憋屈的情緒想起我來了?又或者說,您以為是您生的我就可以隨意對待我了?就這么想在我身上感受到唯一行使權利的快感?那您是不是忘了,我早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br> 司傾一步一步戳著她的心窩子逼退她,藍曦往后踉蹌著,大雪簌簌而下,兩人身上沾滿了雪花,可藍曦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骨肉的眼神比寒冬還凜冽。</br> 一瞬間竟然把她震懾住了,可這點慌亂只持續了幾秒,她就因為那點底氣壯著膽子道:“對,就是這樣的怎么樣,司家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我就不信親媽來找你說幾句話,還值得你不要名聲把那件事捅出去。”</br> 這番話并沒有讓司傾方寸大亂,而是就這么默然的看著她,藍曦以為她是對她無可奈何了,一股得意之色浮現在臉上。</br> 司傾對她從來沒有抱起過一絲的期待和希望,可當兩人就這么站在這里時,這個自己所謂的“母親”竟然因為她內心的那點所謂的掌控欲,就來對她大動肝火,不惜以那點陰毒的伎倆來掣肘她。</br> 實在是---</br> 實在是---</br>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悲涼如同這場大雪無窮無盡,覆蓋住自己跳動的熱心腸。</br> “您真的是---”</br> 她喃喃道,又搖了搖頭往后退了一步:“太讓我太讓我失望。”</br> 千言萬語只匯聚在這沉重的兩個字里,藍曦心上一時緊縮忘了言語,陰戾之氣竟然也散了不少,只直直盯著司傾。</br> “司決不知道你來找我麻煩吧?”</br> 藍曦立馬反應過來,斥責道:“什么司決?那是你爸。”</br> 司傾懶得管她,直接從衣兜里掏出手機,解鎖打開,點進通訊錄,藍曦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再聯想到司決這兩個字,猛然反應過來,伸手過去要抓到她手機怒道:“你干什么?!”</br> 司傾側身避開,揚手格擋住藍曦的手,眼神斜瞥著看她,語氣淡淡的:“你不是說你來找我不值得我不要名聲把這件事捅出去嗎?我倒要問問這話司決認不認同,順便問問你這么大張旗鼓來打擾我的生活他知不知道,我還要問問他是不是真的要逼我。”</br> “你!”</br> 藍曦咬牙切齒,卻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她本來就是獨自來找司傾的,沒讓司決知道,對于那件事的威脅,司決明顯更忌諱的多,所以一絲一毫都不敢和司傾賭,被司決知道,她不得被臭罵一頓沒腦子,可都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死撐著面子道:“你、你敢。”</br> “你看我敢不敢。”</br> 司傾望著她,拇指下移,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出那個電話,藍曦徹底慌亂,什么也不顧上了,“等等。”</br> 司傾拇指頓住。</br> “我走,不就想要我走嗎?你個拋母棄父的不孝玩意,你等著,你會遭報應的……”</br> 藍曦惡毒的咒罵著轉過身,氣洶洶朝著寶馬走過去,臨上車門還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直到那輛車消失在雪中路口。</br> 她才收回眼神。</br> 報應?</br> 我的出生的就是對我的報應,一輩子都在受著,還有什么報應比這更痛苦的呢?</br> ---</br> 高樓頂端隱在濃重的白霧之中,堅硬的外墻在雪中若隱若現,江行在窗邊不知道站了多久,天色漸漸變得昏暗,城市的路燈接連亮起,萬家燈火也點亮了寒冬夜里的溫暖。</br> 其實天色還沒完全黑下去,可大雪濃重的天地之間,霧靄沉沉,只有朦朧的燈光墜入其間,宛如不滅的煙火之氣,驅散了些許寒冬的冷意。</br> 仔細聽的話,可以聽見客廳響起的電視聲音和廚房江長年用刀大力切菜撞擊木板的聲音。</br> 他在做飯了。</br> 這就是所謂的煙火氣。</br> 可她呢?</br> 離開司家,孤身一人,家又在哪?</br> 不過司家也不是她的家,可惜,好不容易離開了,藍曦竟然還敢去打擾她的平靜,真是太欠缺教訓了。</br> 江行轉過身,房內沒有開燈,少年的臉卻在暗淡的逆光下顯現出冰冷的線條輪廓,他彎腰拿起沙發上的手機,解鎖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只存了一個字的號碼第一次打了過去。</br> 似乎沒想到這通意外的來電,那邊很快接起,男人聲音帶著愉悅:“阿行?”</br> “我想請您幫我一件事。”</br> 那邊沉默了下,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語氣:“你先說來聽聽。”</br> 江行簡單的說了萬萊的權力之爭,對傅懷瑾做出最后的請求:“我想請你幫邱時音拿回屬于她的東西。”</br> “可以,沒問題。”</br> 江行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快,一時無言,傅懷瑾卻在電話那頭緩緩道:“但是你也得做一件事。”</br> 江行皺起眉,卻沒反駁,傅懷瑾繼續道:“過段時間來港城,入我傅氏宗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