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是說讓我出院之后去談一場戀愛嗎?”</br> 江行松開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br> 司傾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說起這句話,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蔓延,她神情警惕道:“是啊,怎么了?”</br> “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江行嘴邊笑意更濃。</br> 司傾:“……”</br> 司傾不可能不懂他的意思,頓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感覺荒謬的哼笑了一聲,說道:“阿行,我當時為什么要讓你去談戀愛,你就不記得了?”</br> 最后一句話的尾音咬的重,仿佛是在提醒他清醒,江行無所謂的輕笑了一聲,“姐姐,你怎么還在自欺欺人,我對你就是男女之愛,我自己比你清楚得很,當時只是符和你而已,現在我不想裝了。”</br> “你懂嗎?”江行低下身湊在她眼前,這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令她有些害怕。</br>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連驚訝都沒有,只是覺得荒唐,或者是已經從江行之前打的電話里尋到蛛絲馬跡,又或者是覺得他喜歡上自己多么不可理喻,只想離開,她轉身就要走,話也不想再多說一句。</br> 江行卻一個箭步擋在她身前,司傾抬起眼,語氣冷淡道:“我現在要回學校。”</br> “正巧,我也是。”</br> 江行說完朝她身后招了招手,司傾回頭看去,那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車忽然調轉方向開了下來,司傾神情驚訝。</br> 這輛車從她出別墅門,到司決和藍曦離開前就在這里,難道江行之前一直在這里?</br> 不可能啊,剛剛他明明是走過來的,何況如果他在,不可能不從車里出來吧。</br> 司傾猛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回過頭,驚詫的質問江行:“難道你讓人跟蹤我?”</br> “是啊,不然怎么知道你要出國?”江行語氣輕飄飄的,內心竟然有種惡作劇般的快感。</br> “為什么?”司傾沉著聲問。</br> 她胸口微微起伏,可見是在壓制氣狠的怒氣。</br> “為什么?我喜歡你,想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所以這樣了。”</br> 不可理喻。</br> 這就是他所謂的喜歡?</br> 司傾搖了搖頭,“阿行,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歡?”</br> 哪知這句話仿佛點燃炮仗的火,江行瞬間爆發道:“我還要怎么知道!我可以為了你去死,我經常想你想得夜夜難眠,我想親你,想抱你,想和你sc,你告訴我姐姐,我還要怎么知道!”</br> 他步步逼近,司傾步步后退,忽然腳下踩滑,江行及時伸手拽住了她,而司傾臉色已經因為那句sc羞憤漲紅,喉嚨緊澀得說不出一句話。</br> 他們緊緊對視著,江行臉上滿是爆發的怒火,半晌,他喟嘆了口氣,怒火消失殆盡,臉上盡是無奈。</br> “算了,回學校吧。”</br> ——</br> 一路無話。</br> 汽車穿過校園路燈投射的光影,緩緩停靠在司傾宿舍外的路口,后座上兩人各坐一邊,中間拉開的距離仿佛巨大的分界線。</br> 眼見車停,司傾冷著臉伸手去拉車內門把手,卻發現怎么也打不開,這是被上了鎖。</br> 她火氣上來,轉過頭去看江行,一雙清透的眸子仿佛能迸濺出火星,江行對她眼里的怒意視若無睹,反而心平氣和的問:“為什么要出國?”</br> 司傾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br> “你必須要做的事也包括撇下我?”</br> 他語速極快,帶著質問和潛藏的溫怒,司傾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去,冷聲道:“開門,我要下車。”</br> 江行仿若沒聽見她說的話,自顧自的說道:“如果你要撇下我,那你別想出去。”</br> “阿行!”</br> 司傾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他,語氣質問又嘲諷:“你也想像沈承一樣禁錮我?”</br> “如果你要這么想,也不是——”</br> “你瘋了!給我開門!我要下車!”</br> 她突然崩潰大喊起來,似乎和江行的溝通已經走到死路,江行挨坐過去,緊緊握住她的雙肩,,司傾怎么也掙扎不開,只怒瞪著他。</br> “姐姐,我說了,只要你不撇下我,我就不會限制你的自由。”</br> 司傾冷冷笑了起來,“那你告訴我,在你的世界里,什么才算不撇下?我們本來就不同路,是你非要固執。”</br> “什么才算不?”</br> 江行呢喃出這句話,忽然涌現出期待許久的笑意,輕聲道:“我說了,只要你和我談戀愛——”</br> “不可能。”</br> 司傾想也沒想就打斷了他,江行冷笑了一聲,松開手,側過身去,緩緩往后靠,幽幽道:“我會追你,姐姐,這是我給你的機會,也是給我自己的機會,如果你非要固執,就別怪我了。”</br> 語氣如此的生冷,一股寒意順著司傾脊椎骨往上爬,隨即全身顫栗,她沉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br> “沒什么。”</br> “開門,讓她下車。”</br> 主駕駛位的保鏢連忙解鎖,盡管沒得到他的答案,司傾也沒想再問,直接打開車門走進了寒風凜冽的冬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