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那條肥碩的小金魚時,司傾完全發懵了。</br> 考完試的江行抱著個透明的玻璃魚缸回家,那里面游動的金魚赫然是那只她曾經喂過,也夸過的小金魚。</br> 它不是消失了嗎?不是被人帶回去養了嗎?</br> 怎么出現在江行端著的魚缸里?</br> 江行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把魚缸放在茶幾上,司傾眨了兩下眼睛,看著江行笑而不語的臉色,突然反應過來,猜疑道:“難道就是你把它偷走的?”</br> 怎么又說他是偷的?</br> 江行不高興了,“姐姐,這不是我偷的,是我換的?!?lt;/br> 換的?</br> 司傾疑惑的皺起眉,想起金魚消失的那個早上,大樓外的池塘里的確多了兩只金魚,原來是江行換的嗎?</br> 可他為什么要把這個小金魚換走?</br> 還瞞著自己?</br> 害她憂慮了一陣。</br> “你當時把它換走干嘛?還瞞著我?”司傾語氣明顯的嗔怪和不理解。</br> 江行過去坐到沙發上,望著盤腿坐著的司傾笑道:“姐姐,當時嘛,當時是看你實在喜歡,還說它的可愛很像我,所以我一時沒忍住就把它換走了,想著讓你養的,可當時你似乎沒這個意思,所以我就瞞著了,一直等著它和你見面的那一天?!?lt;/br> “……”司傾迷惑的神情表明了完全不理解他的行為。</br> 江行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依舊笑道:“不理解我嗎?”</br> 司傾點了點頭:“確實不太——”</br> “姐姐,你聽話怎么不聽重點???”江行語氣幽怨。</br> 司傾迷茫的看著他,江行神情委屈道:“你不是說它的可愛很像我嗎?你都這樣說了,我怎么可能讓像我的它流落在外呢?它是你的,我——”</br> 江行笑意吟吟的湊近她,快速的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道:“我也是你的?!?lt;/br> “阿行!”司傾羞紅了臉,氣得揚起手假意要打他。</br> 江行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在白皙細膩的手背上親了一口道:“姐姐你害羞真可愛?!?lt;/br> 經不住江行的挑逗,司傾的臉徹底紅透,江行看得心癢癢的,不料下一秒,司傾直接起身拿著筆記本落荒而逃道:“不理你了?!?lt;/br> 還挺有氣性的呢。</br> 江行看著她往臥室走的身影,掃見電腦屏幕的頁面,笑意慢慢淡了下去,那是申請簽證的平臺吧。</br> 她快走了。</br>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江行盯著虛空看了許久,似乎在思量什么,良久露出了一個稱心的笑意。</br> ——</br> 簽證下來當天,司傾正在客廳喂小金魚,江行買了一個造景的長方形魚缸,又買了幾只小魚放在里面給它作伴,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型的生態海洋。</br> 司傾每天都會喂喂這些小魚,日子過得愜意而美好,是的,這樣寧靜又舒適的日子真的像做夢一樣。</br> 哪怕她答應和江行交往只不過是為了離開,可這段相處的日子里,少年對她無微不至的愛意溫暖又濃烈,她怎么會感受不到呢?</br> 怎么會感受不到那種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感覺呢?</br> 但是,拿到簽證的時候,她知道,這像夢一樣的日子到頭了,她壓下內心無數奇妙的感情,看向在廚房忙碌的江行。</br> 江行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br> 關了油煙機,將炒好的一盤香菇滑雞盛在盤里,端著出來放在島臺上,抬眼見她神色晦暗不明,笑意溫柔道:“怎么了?姐姐,怎么這樣看我?”</br> 司傾慢慢露出一絲笑容,向他揚了揚手中的郵件道:“阿行,簽證下來了。”</br> 江行微彎著身,雙手撐在島臺上,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司傾看不懂他凝固笑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莫名懸著一顆心,他真的會放她走嗎?</br> 會吧,他會的。</br> “是嗎?可是這和吃飯有什么關系呢?”江行直起身,這看起來像是逃避似的回答讓司傾有些擔憂。</br> 在江行即將轉身的那一秒,司傾出聲急切道:“阿行,我要走了。”</br> 江行看穿了她的心思,神情略落,語氣無奈道:“姐姐,你這么不信任我嗎?怕我不讓你走?”</br> 司傾的確是有這個擔憂,但從江行的臉色來看,顯然不高興她的不信任,她怎么能承認,于是哄著他道:“怎么會呢?我都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你怎么會不讓我走?阿行才不是這么不言而無信的人呢?”</br> “……”江行被她逗笑了,合著這是故意捧著他呢?不放她走自己就是個言而無信的人了嗎?</br> 江行慢慢朝她走過去,司傾眨巴著眼睛看他,他低下頭認真道:“姐姐,你只是去走屬于自己人生的路,我有什么權利干涉你呢?別老是對我不信任,除了離開我這件事沒得商量,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我永遠是你的阿行?!?lt;/br> 少年的瞳仁里滿是真摯,司傾心尖被密密麻麻的發癢攪得跳動,語氣有些語無倫次道:“我、我知道了。”</br> “知道就好,還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苯写鬼鴨査?。</br> “什么事?”</br> “你要走了,一走就是好幾年,我們分隔兩地,很難見面,姐姐你有沒有一絲的舍不得我呢?”他哪怕是笑著,可語氣卻有幾分小心翼翼,她對他一直沒表現出任何愛意的行為和證明,他始終窺探不了她真實的內心。</br> 舍不得嗎?</br> 司傾承認這段日子她的確很愜意,可是如果要走自己人生的路,她會毫不猶豫離開,可是舍得江行嗎?</br> 她的感覺很復雜,說不出舍得,內心總有一種感情在羈絆著她說不出口,說舍不得卻又沒有完整的感情來支撐她說這句話。</br> 江行一直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卻怎么也分辨不清是什么答案,只可以用復雜來形容,直到聽到她艱澀的開口道:“我—”</br> “算了,姐姐吃飯吧。”江行微微笑著打斷了她,轉過身的眼里閃過黯然,總之不會是他想聽到的答案,那說出口又有什么意義呢?()他見春天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