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氣陡然變得陰沉,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br> 司傾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窗外云層厚重的天,所謂清明時節雨紛紛,在此刻就有了預兆。</br> 明天會下雨。</br> 她拿過床頭的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時間,愣了愣,五點了,她竟然睡了三個小時,江行在一個小時前給她發消息問:“姐姐,醒了嗎?”</br> 司傾指紋解鎖,點進去微信,剛輸了兩個字又刪除了,飯店離小區也就十多分鐘的距離,不算遠,她可以自己走過去。</br> 才下到這棟小區的門口。</br> 她抬眼就看到了江行從十字路口的拐角走過來,三水鎮屬于西南,四月的天氣仍然有些冷,他穿了件拉鏈立領的毛衣,休閑寬松的黑褲,身姿瘦削而立體,朝著她走過來的風姿,驅散了她心里因暗沉天氣所起的陰霾。</br> 他臉上有溫柔的笑意。</br> “怎么不給我發消息呢?姐姐。”他站在她面前,自然的牽起她的手,下午小區內人多了起來,周遭有小孩跑來跑去的嬉鬧,好奇的目光和稚真的眼神朝著他們打量。</br> 成為視線的焦點中心,司傾不太自在的拉著他加快離開這里的步伐,邊走邊說:“我想著沒多遠,就自己過去。”</br> “是嗎?我怎么覺得你是在為我著想,不愿我多跑一趟,姐姐,我不累的。”江行一本正經的說道。</br> 司傾回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雖然有點這個成分在,可被他這么貧嘴的說出來,這點關心一點也不美好了。</br> 眼見司傾起了點羞澀意味的氣性,江行忙加快一步,和她并著肩,緊緊握著她的手哄道:“姐姐別生氣,下次我不亂逗你了。”</br> 他雖是笑著,可眼神很是認真。</br> 司傾挑了挑眉,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那你要是亂逗我了,應該受什么樣的懲罰?”</br> “姐姐覺得我應該受什么樣的懲罰?”</br> 司傾左右看了一下,沒人離他們近,她微微仰著頭挨近江行的耳朵輕聲道:“不許貼貼。”</br> “……”江行果斷搖頭,“那不行。”</br> 司傾板著臉說:“那你還敢不敢亂逗我了。”</br> 他乖乖的點頭,哦不,搖頭說:“我再也不敢了。”</br> 這還差不多,司傾內心嘟囔著,往前走,江行跟上她的步伐,嘴邊勾起一抹寵溺的笑。</br> 從街道上買了香燭紙火出來,司傾又去超市買了些外婆愛吃的香蕉和糕點,回去飯館的路上,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通街燈光明亮,路旁支起了夜宵攤。</br> “對了,阿行,你和江叔叔聊了什么?”司傾本是隨意一問,江行臉色卻有些無奈的說:“我想讓他跟我回京市生活,他不愿意。”</br> 司傾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但又覺得他自然有他的理由,何必強求,于是想了一下說:“那以后我們多來看看他。”</br> 江行側過頭,垂眸看著身旁的人,內心盈滿溫暖,他重重的點頭說:“好,我們以后多來看他。”</br> 晚上江長年做了一大桌豐盛的菜,燉了一鍋色香味俱全的土雞湯,味道著實鮮美,司傾喝了兩碗連連夸贊。</br> 江長年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感慨有他們陪伴的幸福,不免想起什么,期待的問向江行:“兒子,還沒問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br> 江行和司傾對視了一眼,這個問題他們回來前沒想過,只是想著來掃墓,江行不知道司傾內心具體想待多久,一時沒接上話。</br> 但他內心——</br> “叔叔,我們多待一頓時間,陪陪您。”怕因為他的猶豫讓江長年多想,司傾連忙開口接過話,況且她們也確實應該多陪陪他,江行深深的看了司傾一眼,對著江長年柔聲道:“對,多待一段時間,陪陪您。”</br> “哎——哎——,好。”江長年點著頭,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br> ——</br> 一行人回到小區的時候,司傾和江行在家里陪著江長年吃著零嘴聊天,差不多到11點她才起身打算回到隔著一層樓的房子。</br> 江行送她上樓,進門后就不想走。</br>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司傾知道他故意想讓她哄,她也很有耐心的順著他的意說:“乖,不就不一起睡嗎?又不差這點時間,你說這才回來,我們睡在一起在長輩面前多尷尬。”</br> 江行心想道理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要點甜頭。</br> 他的神情更委屈了,司傾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只短暫的糾結了一下,便踮起腳快速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后又站回去。</br> 眨巴著眼睛看他。</br> 江行沒忍住失笑一聲,想逗她兩句,又忌憚她的懲罰,于是乖巧道:“好,都聽姐姐的,那我等你上床睡覺我再走,晚上涼,我怕你不好好蓋被子感冒。”</br> 司傾拗不過他,去洗了個澡后就躺在了床上,江行給她捂好被子還真的想等她睡著再走,司傾下午睡了幾個小時,這會哪能那么快睡著,她催促著江行快離開,說他在這里坐著自己更睡不著,于是江行沒辦法,只能不舍的下樓去了。</br> 江行走后,房間竟然一下子變得十分的空蕩,有些寂寥的感覺釋放了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