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沒事吧?”</br> 剛剛蔣姿罵的聲音不大不小,靠在晚宴廳出口的司南剛好聽到,他見司傾解決蔣姿綽綽有余,便沒有動作,這時見她出來關心了一句。</br> 司傾笑了笑,“沒事。”</br> 晚宴二十分鐘后開席,宴廳內早已觥籌交錯,賓客如云,邱長明卻還立在外面,親自迎接每一個客人,藍曦在外陪同招待,而司決被邱長明要求帶著邱時音去晚宴廳內認臉。</br> 藍曦在外面站的腳都麻了,偏邱長明年滿八十還一副身體硬朗的模樣,幾次想開口讓他進去,剩下的客人侍員迎接一下就完了,但又忌憚這老頭的威嚴,不敢說話。</br> 只能時不時往后掃一下燈籠懸掛的中式晚宴廳,她視線剛要轉回,聽到司傾的聲音,見她一人出來,不滿道:“怎么就你一個人?沈承呢?你沒把他招待好?”</br> 又是這種不分緣由的怪罪,司傾感覺心上被石頭壓著,難以喘氣,面色冷淡地看了藍曦一眼,沉默。</br> 她這輕描淡寫的,透著忽視的一眼讓藍曦瞬間火大,聯想到方才讓她去和沈承搭話 ,一副扭扭捏捏,不情愿的樣子,她更是惱怒,猛然上前幾步,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啪”的一聲清脆響徹開來。</br> 司傾身子連跟著踉蹌了一下,她瞬間抬眼瞪著面前這個仿佛惡煞一般的女人。</br> 司南驚了,跳上前去,沖藍曦低吼一聲:“ 媽,你抽風了嗎?”</br> 邱長明聽到那一聲脆響,皺眉要轉頭,卻見前面走來客人,只好迎上去,畢竟是晚宴,藍曦也不好造次,出了口氣心下舒暢了幾分,卻還忍不住低聲惡狠狠道:“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br> 還敢瞪她,真是以為長大了,膽子就大了,敢翅膀硬了。</br> 藍曦瞥了眼司南,正好見沈承從廳內走出來,兇狠的臉立馬換上一副溫柔的模樣,對著沈承柔聲道:“小承啊,我正和司傾問你呢,你們怎么不多聊聊,是不是她做的不好,她做的不好給阿姨說,我替你收拾她。”</br> 司南差點被他親生母親的偽善給惡心到了,是的,她就是這種讓你又愛又恨的角色,僅僅是在司南的角度。</br> 他想起那天江行問她的話,她過得好嗎?</br> 司南緩緩轉過頭,司傾沒再看藍曦,卻還是側站著身子未動,低垂著眉眼,臉上沒有笑容,如同一具漂亮空洞又麻木的藝術體。</br> 沈承走上前來,聽到藍曦的話只是保持著一點禮貌的微笑,也沒應。</br> 他看向司傾,率先看到她裸露的肩背上泛起一處紅,頓時皺眉,再看她的神色,有些麻木,沒有半點剛才的冷颯氣。</br> 剛剛是發生了什么?</br> 沈承看藍曦的目光有些冷,幾乎就想到和她有關,于是問向司南:“你姐身上怎么回事?”</br> 藍曦沒想到他問司傾,竟然有些心虛起來,司南手虛握成拳,掌心起了虛汗,看了藍曦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也就是這時,司傾仿佛回過神了一半,抬起頭來,也沒看沈承,只是淡淡道:“我沒事。”</br> 藍曦心下得意,死丫頭片子,還不是得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br> 沒事?</br> 沈承眉目有些冷,他又沒瞎。</br> 邱長明帶著新到的客人從身側走過,沈承正好頷首打招呼,藍曦這時接過司傾的話,沖著沈承笑道:“她能有什么事,小承啊,小傾這將近一個月都在外面,她今天早上才趕回來,都沒時間找你對玩,不如以后阿姨讓她多找你玩玩怎么樣?”</br> 沈承眉梢挑起,藍曦的意思很明了,就是把司傾往他跟前送,他去看司傾,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情不情愿沒看出,硬氣倒是全無。</br> 等等,藍曦剛剛說她今天才趕回來,她不是昨天就回來了嗎?她騙藍曦,為什么?沈承這些年并不知道她作為養女在司家過得到底怎么樣,但對藍曦這個養母很順從倒是知道,雖然他并不怎么喜歡藍曦,按她母親的話來說,有種目光狹隘的小家子氣,但也沒想不出司傾騙她的理由,因為他認為還沒到排斥家人的地步,況且她又沒和梁月一起…</br> 沈承目光一冷,她昨天是去找了江行,難道是因為?</br> “今天嗎?她不是昨天回學校去了嗎?”</br> 沈承一句試探,司傾驀地看向了他,眼眸里有驚詫,連司南也是如此,藍曦一愣,對著司傾瞇著眼睛:“你是昨天回來的?還直接回學校了?”</br> 倏地,藍曦反應過來,怒氣橫生:“你不會是去找那臭小子了吧!我不是警告過你別和她往來嗎?你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br> 原來如此,沈承明白過來,看來司家太太也很不喜歡她和江行往來,沈承莫名心情大好,連司傾醒目的紅印也忽視了。</br> 此時蔣恒走了出來,看場景,似乎是司傾被司太太訓斥了,司傾沒回答,顯然不置可否,藍曦知道現在不是教訓她的時候,忍著怒火和沈承又說了兩句,又讓司傾好好招待沈承,便往晚宴廳里走去。</br> 藍曦一走,司傾便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承,紅唇輕啟:“滿意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