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傾十分震驚,喉嚨緊澀著問:“什么意思?她沒撿到過棄嬰,那你查到了她從哪里抱養過嬰兒嗎?”</br> 葉浩聽到這話,笑的尷尬道:“這個還在查,司小姐,別著急別著急。”</br> 司傾眼眸一暗,又是這種敷衍式的回答,她冷靜下來,不禁懷疑道:“你說的是真的嗎?”</br> 葉浩堅定道:“絕對是真的,我拿了你的錢就不會騙你,我也沒有理由騙你啊,放心吧,司小姐,這件事我一定給你查明白,到時候自然有證據。”</br> 證據?</br> 對,查的時候肯定會有資料證明。</br> 他說的篤定,司傾沒理由不相信,畢竟他已經給了回饋。</br> 電話掛斷,司傾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藍曦沒有撿到過什么棄嬰,那說明了什么?</br> 我不是棄嬰?</br> 是被抱養的?我是怎么被抱養的?是父母丟棄我還是藍曦自己抱走了我?</br> 藍曦一直在撒謊,為什么撒謊,既然不是撿的,她為什么要養我呢,司傾覺得藍曦這種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養一個嬰兒?</br> 司傾覺得腦子實在太混亂,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總之我是有父母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離開他們,這個答案她一定要找到。</br> 黑暗如潮水將她包圍,她朝著客廳落地窗透出的光亮一步一步走過去,纖薄的身影站在窗外陰影處,面無表情的掃向客廳里背對著她的司決和藍曦,最后目光定在藍曦身上。</br> 從小到大,這個女人一直在以生養之恩裹挾著她忍氣吞聲的服從,她說是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要感恩。</br> 可現在查到的結果是她不是被她撿到的棄嬰,司傾一直弄錯了,聽信了她的話,以她的脾性,不管是撿的還是別人直接丟給她的嬰兒,她也沒那么好心養的。</br> 她一定是隱瞞了她什么事,或者我的父母根本就沒有丟棄我。</br> 難道是她故意抱走我的?這能給她帶來什么?</br> 司傾這點完全想不通,總之,她瞇起眼睛看著藍曦沙發上的身影,不能再被她裹挾著葬送我的人生了。</br> 她帶給我的不是恩德,而是痛苦。</br> ——-</br> 半個小時過去,司南還沒回復。</br> 這不是司南的風格,江行猜到他應該是被什么事耽擱了。</br> 他往皮質沙發一坐,眼睛盯著茶幾,手靠著扶手,手機在修長的手指間緩慢的來回翻轉。</br> 司傾相親這件事,他知道是一箭雙雕的謀算,所以不擔心沈承不知道,可是江行不知道司傾內心到底在想什么,他現在只知道她還是服從司家,這就很危險 ,他也不知道她要相親的是什么人?</br> 假如,假如她愿意呢?</br> 江行手指一頓,目光冷凝起來,有些害怕,這兩天她身上透著的無力感讓他有些恐慌,所以明天怎么說也得跟過去看看。</br> 如果她真有愿意的這個想法,被沈承知道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瘋,江行無聲冷笑,那還真說不準。</br> 他和沈承其實是兩個極端,一個在光明里眾星捧月,所以誰都不在意,一旦在意了就不會輕易放手,一個在陰暗里涼薄無情,所以對誰都無情,可是一旦有情,恨不得禁錮自己的世界里。</br> 說到底,他們都是不容易動情的人,可一旦動了,那可真是會瘋。</br> 所以如果沈承知道,他不懷疑他會做點什么,可是他也要想最壞的結果,如果沈承什么也不會做且司傾和別人聯姻,那他就只能—</br> 少年竟然有些興奮,只能強取豪奪帶她離開了。</br> 他壓下這個最壞的想法,拿過手機,解鎖翻開通訊錄找到方梨的電話,他們有一個星期沒有聯系,如今快一個月了,她該有動靜了吧?</br> 江行電話打過去時,方梨這部劇的最后一場戲剛拍完收工往保姆車走,助理拿著手機過來說有人打來電話。</br> 方梨一喜,以為是沈承,連忙接過來一看,是沒有備注的電話,但她認得那串號碼,是江行,他說過,不要備注他的名字,只需要記住號碼就行。</br> “江行。”</br> 她劃拉接聽,少年開門見山的清冽嗓音傳過來:“有結果了嗎?”</br> 方梨知道他問的是什么,眼神暗淡下來,一個星期前她去檢查沒有任何結果,明明她和沈承d了那么多次,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不行,她有些泄氣道:“還沒有。”</br> 少年沉默了一下問:“最近你還是經常和他待在一起?”</br> 最近這段時間基本都在一起,可今天沈承沒有回復她的消息,連她的電話也沒接,讓她內心有種莫名的恐慌,因為沈承只有不想理她或者有什么大事時才會完全忽略她,無情的把她丟在一邊。</br> 方梨小聲回復道:“嗯,只是今天……”</br> 少年來了興致,問的急:“今天怎么了?”</br> “今天沒理我,我感覺——”</br> 方梨攥緊手機,“這段時間以來今天沒有理我,我很不安。”</br> “是嗎?”</br> 少年尾音玩味,停頓了那么幾秒,重新回到正事上,“如果你有結果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不要想著告訴沈承,不然你可沒有好下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