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凝滯了一下,隨即怒起:“滾!誰是你哥!別惡心我!”</br> “司傾呢?你為什么拿著她的手機?”</br> 江行沒在意他的怒火,反正沈承是被他惡心到了,少年冷淡道:“姐姐在醫院。”</br> “什么?她生病了?在哪個醫院?”</br> 頓了頓,沈承威脅道:“我警告你,你不說我也能查到。”</br> ---</br> 江行掛斷電話,目光移到司傾臉上,她眉頭緊皺,表情看著有些痛苦。</br> 江行站起身,將手機放進她的包里,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還是燙,少年無奈何的嘆口氣,隨即站直,對著司傾道:“姐姐,對不起。”</br> 無論是以傷害你的方式刺激你還是以我自己要強制帶走你的方式,都會傷害到你。</br> 對不起?</br> 是阿行的聲音?</br> 司傾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一眨一閉,想努力的聚焦看清眼前模糊的人影。</br> 她額頭陣陣刺痛,依舊昏沉眩暈,感覺全身滾燙,黏糊的難受。</br> 江行見她睜開迷蒙的眼,臉上一喜,彎腰湊近她眼前:“姐姐,你好點了嗎?”</br> 司傾的眼睛不適應白光,刺得她不自覺的要流眼淚,鼻子也有點堵,她轉過模糊的眼看向少年,他的臉仿佛虛化了般看的不清晰,司傾還燒著,意識不清,但能感覺頭是真的痛,她語氣痛苦:“頭、頭好痛。”</br> 少年的聲音似從隔絕的地帶遙遠傳來:“姐姐,是頭很痛嗎?”</br> “痛……”</br> 司傾感覺頭燒的太痛了,還不如閉眼舒服點,至少眼睛不酸著流眼淚,于是她閉上眼睛,說話聲迷迷糊糊:“我……休息……會兒。”</br>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少年眼里盡是心疼,無措起來,恨不得替她受苦。</br> 他拿過司傾額頭上的毛巾,又開始去衛生間打濕擰干敷在她額頭上,替她擦拭身體物理降溫,隔幾分鐘如此反復。</br> 沈承半個小時后來到病房,見江行剛抓起司傾的一只手,他眸光一冷,語氣滿是寒意:“你在干什么?”</br> 江行回頭見他冷臉走進病房,沒搭理,轉過頭用毛巾輕柔地擦了擦司傾的手,沈承見此臉色稍緩,問道:“怎么回事?”</br> “發燒。”</br> 沈承看向病床上緊閉著眼的司傾,她眉頭皺著,臉頰紅透,似是難受,他從沒見過她這種病態到脆弱的樣子,仿佛渾身的刺都隱匿了下去,讓人有些心疼。</br> 沈承內心沉悶起來,他糾結了一天一夜,終于有勇氣給她打電話,想找她談談把誤會說開。</br> 最終他還是低頭了,可是現在她病了。</br> 沈承走上前去,一把奪過江行手里的毛巾道:“我來。”</br> 兩個身高腿長的人站在床與床之間的過道里,頓時顯得狹小逼仄起來,江行嗤了聲:“擦完了。”</br> 沈承拿著黏濕毛巾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最終他扔在床頭柜上,拉開椅子坐了下去,雙腿交疊,雙手合攏靠在腿上,望著司傾。</br> 江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雙手插兜走到墻邊,背往后一靠,靜靜地看著司傾。</br> 氣氛安靜下來,過了會護士來量體溫,看見病房內多了個長相帥氣的男人,一時有些怔愣。</br> 隨后她又看了眼靠著墻沉默不語的少年,內心暗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讓她見著兩個超級大帥哥,而且都氣質不俗。</br> 還是這美女福氣好啊,護士對著床上安靜的司傾露出艷羨,沈承見護士出現在司傾床頭,皺著眉問:“她怎么樣了?”</br> 護士壓下內心的激動,規規矩矩道:“之前燒的挺高的,現在降了幾個度,但是她免疫力太低,所以一直在反反復復,已經在輸暫時提高抗菌抗病毒的蛋白了。”</br> 沈承沒有再問,護士量完體溫發現又降了兩度,說她只要不反復會好得很快,然后轉身逃似的離開了,感覺病房安靜的氣氛實在是過于壓抑。</br> 沈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扭頭一看,礙眼的江行走了出去,他覺得眼里干凈了不少,可是他這背影……</br> 沈承瞇起眼睛想了想,這時,司傾痛苦的悶哼了一聲,沈承轉過頭去,見她小臉皺在一起,出了密汗,看起來十分難受,沈承劍眉一蹙,擔憂的呼喊道:“司傾,司傾。”</br> 司傾遲緩地睜開眼,又緩慢的偏過頭,她現在比之前稍微清明一點了,看清了沈承那張臉,可腦子依然燒的痛,暈的昏沉,她聲音微弱,語氣疑惑:“沈承?”</br> “是我。”</br> 沈承扯出一個溫柔的笑,也許是很少這么溫柔的笑,所以看起來有些別扭。</br> 司傾重重呼出一口氣,偏過頭去,呢喃道:“我一定是……燒迷糊了,在…做夢。”</br> 沈承:“……”</br> 司傾又閉上眼,呼吸緩慢似乎要睡過去,沈承抿了抿唇,沒說話,她需要休息。</br> 江行給譚瑯打了個讓他明天幫忙請假的電話,轉回來靠在門邊,沈承察覺到他回來,抬眼看去,審視了下他,疏冷道:“你不走?”</br> 江行嗤笑他的自以為是,反問:“我為什么要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