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持人喊她第二遍名字的時候,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后知后覺的道著歉:“不好意思,剛才想了些事情……”
這樣的行為讓主持人不屑,心里將林汐暗罵了一遍后,因為此時是在臺上,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主持禮儀還是要遵守的,他裝作大度的模樣,朝林汐微微一笑,說道,“沒關系呢,林小姐,到您發表獲獎感言了?!?br/>
“謝謝?!敝鞒秩苏f話的時間,林汐已經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她談吐不凡,和剛才失神的模樣判若兩人,“首先呢,感謝賽方給了我這樣的一個賽事機會,讓我有機會發揮自己的一技之長?!?br/>
說完,林汐朝著觀眾席鞠了一躬,又朝著評委席鞠了一躬,表現的十分識大體和禮貌的姿態,讓這里的人感受到了屬于華國獨特的風采。
做完這一切后,林汐并沒有急著下臺,該感謝的她感謝完了,接下來,她就要討伐了,她要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討回公道。
想著,林汐繼續開口說道,“接下來,我想問問賽方的領導們,貴國如此區別對待華國人,請問是歧視的一種表現嗎?”
害怕他們聽不懂,林汐繼續解釋:“我想,賽方欠我一個說法,我自從來到這里,先是被接待人咒罵,而后住的房間、吃的食物,都和冠亞軍有很大的區別,就連趕來典禮現場,冠亞軍都有專車接送,可我除了收到一個地址,連請柬都沒有,對于這些,賽方怎么解釋呢?”
似乎沒意識到林汐會這么說,無論賽方的人,還是觀眾席,都噓聲一片,齊刷刷的看向了林汐。
就連一并經歷的從陸行,都沒想到林汐會突然來這么一手,簡直太剛了!
宋戰鋒冷眼看著林汐,從眼神上看不出他怎么想的,他沒說話,也沒從她身上移開過視線。
這種突然的場面,對于千錘百煉的主持人來說,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主持人剛要以“不要說與比賽無關的話題”打斷林汐,卻又聽到了林汐的話。
林汐這次沒有廢話,只有簡單的一句:“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那就請聽一下錄音吧?證據擺在這里,你們自行判斷?!?br/>
說完以后,林汐就拿著手機,放出了錄音。
錄音是關于酒店大堂那些人的議論,所有的話明明白白的進入了眾人的耳朵里。
她能第一時間錄音還虧了伊萬,路德咒罵她的事情給她提了個醒,既然這里的人都講究所謂的證據,那她就將證據擺在他們的面前,看看他們還有什么要說的。
只是林汐,還是低估了這里的人的厚臉皮。
伊萬伊萬沒有直接理會林汐,而是吩咐手底下的人,“趕緊關了她的麥克風!不要讓她再胡說八道了!另外,獲獎感言也說完了,將人請下去吧!”
林汐趕在伊萬手底下的人回復之前,搶先回應,“伊萬先生,您這么急著阻止我是害怕了嗎?您是害怕我揭穿您的所作所為嗎?”
揭穿一詞,暗示著伊萬沒做好事。
既然伊萬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林汐沒注意的是,宋戰鋒看她的眼神,變得復雜。
林汐這么一說,伊萬手底下的人不知道該不該聽伊萬的了,就這么關了林汐的麥克風,會不會對伊萬的名聲不好?
他猶豫之時,聽到了伊萬更暴躁的聲音:“林小姐,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如此造謠污蔑的行為真的是設計師的恥辱!”
伊萬聲勢浩大,有句話說的好,沒理的話可以靠聲音強詞奪理,大概說的就是他了。
面對伊萬的咄咄逼人,林汐的脾氣卻是很好了,她繼續平靜的反駁,“上次,伊萬先生說我沒有證據,這一次,我帶了證據,您還是不相信嗎?還是說,您有意包庇手底下的人胡作非為?”
聽著林汐的話,觀眾席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而且,很多人選擇相信了林汐,畢竟,實打實的錄音擺在那里,他們都聽到了的。
“這個伊萬……吼什么啊,嚇我一跳。”
“我覺得林小姐說的在理,你看看她什么打扮,再看看那兩個冠亞軍,天壤之別啊。”
“我也覺得,林小姐只是為了爭回自己的名譽也沒有錯呀?!?br/>
……
觀眾席的聲音傳進了伊萬的耳朵里,伊萬差點氣得吐血,作為大賽的伊萬,他就是錯了,也不能讓人如此詆毀!
這個時候,他錯了也是對的!
伊萬繼續大聲的吼著,也是為了反駁觀眾席的聲音,他要忽悠觀眾席一起,相信他的話,“林小姐,算了吧,你找一些水軍制造假錄音,騙誰呢?除非你找出證據證明那些真的是事實,否則你就是無理取鬧,你不配留在設計界!”
果然是能言善道搬弄是非的家伙!
他明明知道那些都是背后的議論,問不出實質的效果,所以他才敢明目張膽的反駁她!
這種人怎么當上賽方主理人的呢?林汐百思不得其解。
臺下的從陸行著急的不得了,想幫林汐說話,卻害怕幫了倒忙,只能默默的干著急,心里支持著林汐。
他這么一說,果然觀眾席上的一些聲音變了。
“好像伊萬說的也對……”
“就是哈,我一開始也覺得納悶,怎么會有人讓林小姐錄這樣的音,可能就是擺拍?!?br/>
……
見到風向變了,伊萬的心不自覺的嘚瑟了起來,看那個臭女人還怎么狡辯!竟然敢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為難她!真是登不上臺面!
“伊萬先生,您真是強詞奪理有一套,只是你良心過得去嗎?聽說貴國信仰耶穌,耶穌知道您是這種謊話連篇的人嗎?”證據被伊萬輕而易舉的說毀了,林汐只能從道德方面試圖攻破伊萬的心理防線。
她用余光瞄了宋戰鋒一眼,宋戰鋒如此冷漠的面容,應該是不會幫她的吧?
縱然知道自己不應該抱太大希望,可林汐的心還是隱隱作痛。
冷不丁的她又瞄到了觀眾席上緊張的璽璽和從陸行,她給了他們一記微笑,示意他們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