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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試圖從夢境中醒來,強(qiáng)制終止催眠治療。79閱
周德的大掌再次按上她冰涼的小手,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夏彤,說出來,只要你說出來就可以解脫了?!?br/>
女人的頭已經(jīng)搖成了撥浪鼓,有那么兩縷頭發(fā)沾在她濕潤的臉龐上,襯得嬴白的小臉有幾分凄楚,她重新?lián)缸“咽郑拔蚁胨?br/>
這聲她幾乎吼了出來,像多年隱忍的情感終于有了一個爆發(fā)口,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哭泣的聲音很大,“我想他想的心好疼,我去找他,我看見他拎著行李坐上了一輛轎車,轎車往前開然后拐彎不見了…”
“他怎么能這樣對我,他怎么可以在我的世界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可是我后悔了,我什么可以不要,尊嚴(yán)不要了,爸爸不管了,高攀就高攀了,奢求就奢求了…我愛他,想要他,我只想要他…”
“我跟在車后面追,可是我看不到他…腳上好痛,地上流了好多血,大家都怪物似的看著我,對我指手畫腳…”
“我想過馬路,一陣尖銳的喇叭聲和剎車聲,一輛公交車撞我身上…頭好痛,身體都像散架了…頭上黏糊糊的,全是血腥味…我爬起身還要往前跑,可是司機(jī)拽住我,他說要送我去醫(yī)院…”
“那個司機(jī)好用力,我掙脫不開…我滿世界的找他的影子,哭著喊他的名字,可是他沒有出現(xiàn)…”
“我求司機(jī)讓我走…我承認(rèn)我錯了,這三年都是我的錯…我怎么可以那么矜持高傲,真的好討厭自己…”
“其實他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的,他可以帶我走…只要跟他在一起,哪里都好…”
“他們將我送到醫(yī)院,有醫(yī)生將我按在手術(shù)臺上,白色的燈光好刺眼,手術(shù)臺冰涼,眼前全是白大褂在閃,好多人在說話…這世界好亂…”
說完這些,夏彤突然沉寂了,就像是三年前她突然暈死在手術(shù)臺上一樣。
但她表情很痛苦,一張小臉幾乎皺在了一起,雙腿登的筆直,身體僵硬。
寂靜許久,周德的聲音再度響起,看著軟椅上像稻草一般隨時會垮掉的小人兒,他也覺得自己很殘忍。“夏彤,你去看你爸的…尸體了嗎?”
話音一落,夏彤從軟椅上彈坐起身。
她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混合著巨大的淚珠不停的往下掉,她忽笑忽哭,整個人像癲狂了一樣,“爸爸…爸爸,我好痛,你起來抱抱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自私…爸你要是怪我就罵我打我好了,我替你去死都沒關(guān)系…你不要不理我…”
“爸爸你走了,我怎么辦,媽媽怎么辦,奶奶怎么辦…一個好好的家怎么說散就散了呢?”
“爸,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事情怎么會搞成這樣…為什么你們都離開了我…我一個人真的好怕…”
“不行,我要去叫醒爸,這一切都是夢…”
夏彤說著就要走,可是她整個人還在軟椅上,身子一滾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周德趕緊跑過去,“夏彤…”他抓著她的肩膀試圖使她冷靜。
可是她閉著眼,推開他就要起身,她這個魔怔的模樣再不適合繼續(xù)催眠,周德一個響指,夏彤身體一震,雙眸緩緩睜開了。
所有躁動和癲瘋在一夕褪去,她頭好痛,整個人就像從寒潭里撈出來一樣,腳底竄起的一股涼氣沖擊到了四肢百骸,她一個寒顫。
她還適應(yīng)不了這個光線,閉著眼,雙臂撐地上,粗重的喘息。
“林太太…”周德去碰她的肩膀,卻被她閃電般的躲開。
周德苦笑一下,這下好了,他在她眼里又升級了,從嫌棄升級到避之如蛇蝎。
他聳肩,起身去開診療室的門,門外的男人一直垂頭倚靠在墻壁上,他聽見聲音,迅速轉(zhuǎn)動深邃的墨眸,“怎么樣了?”
他緊繃的情緒里滿是不安。
“澤少…”周德還沒說話,室內(nèi)傳來一聲虛弱的叫喚。
林澤少箭步進(jìn)去,小女人正慘白著一張小臉,滿目淚痕的坐地上。
她看見他,顫抖著伸出雙臂,“老公,要抱抱。”
……
林澤少將夏彤抱腿上,他的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肩,一掌圈箍著她的腰,將她深深納入懷里。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腮邊,“夏彤,身體哪里不舒服,恩?”
女人軟軟的勾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埋在他的胸懷里,“澤少,我從頭到腳哪里都不舒服!”
男人一愣,皺眉,“那豈不是很難受?”
女人可憐巴巴的點(diǎn)頭,“是很難受很難受…老公,我們回家吧?!?br/>
“恩?”男人抬頭看周德。
周德咳嗽一聲:終于不把我當(dāng)空氣了?
周德笑著看女人,“林太太,你恢復(fù)記憶了嗎?或者是腦海里想起了過去的什么片段?”
男人也詢問的看向女人,女人眨著一雙水眸,又柔弱又茫然的搖頭。
周德給林澤少遞去一個眼神,大意是“如果這個女人在這里,我們沒法談”。
男人安撫著夏彤,“夏彤你乖乖坐外面等我,我和周醫(yī)師講兩句話,說完話就帶你回家,恩?”
女人猶豫片刻后,點(diǎn)頭。
于是男人將女人抱到外面的座椅上,又用干凈的毛毯給她蓋住身體,他揉著她的秀發(fā),在她額頭上親吻,“夏彤,乖乖等我?!?br/>
……
周德看著眼前的男人,嘆息,“這次催眠治療是失敗的,林太太在催眠前表現(xiàn)出極度的抗拒,催眠中過度的激烈,催眠后又毫無效果。”
男人的下巴很冷冽,那雙墨眸里透出著緊張,痛惜,想著女人蜷縮地上的蒼白面容,他聲音發(fā)澀,“那是否要接受第二次催眠?”
“目前看來,她不適合第二次催眠。”
“為什么?”
周德不答反問,“林先生,您真的慎重考慮過催眠的后果嗎?”
“什么意思?”
“催眠存在著較高的危險性,我們遇到過這樣的案例,有人在催眠過程中自殘,心跳突然停止…也有人在恢復(fù)記憶后深陷在那段痛苦的過往里無法自拔,抑郁或神經(jīng)質(zhì)。林先生,你真的做好接受未來所有可能性的決心了嗎?”
男人沒回答。
他不但沒有做好決心,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沉默半響,男人問,“她是怎么出的車禍?”
周德語速很緩,斟酌著用詞且留意著對面男人的反應(yīng),“林太太過去是不是有一個很喜歡的男性朋友…”
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林澤少,但周德看出他是個深沉內(nèi)斂,情緒不容易波動且不易外露的沉穩(wěn)男人,但男人一聽到他的話,眸里即刻閃出驟痛,慌亂,煩躁…
周德從他的反應(yīng)里得出了答案,那個男性朋友并不是他。
如果那人是他,周德會和他談一談那個小女人對那人炙熱深摯的過往和情感,但既然不是他,在別人夫妻生活中添堵的事情,他沒必要做。
周德簡明扼要的表達(dá),“那個男性朋友在某一天里坐著轎車離開了,當(dāng)時她跟在后面追,穿馬路時就撞到了公交車。在醫(yī)院里,恰逢她爸爸死亡的消息,因為太痛苦,所以她潛意識里選擇了遺忘?!?br/>
男人垂著眸沒再說話,他身上的清冷淡漠徹底散發(fā)了出來,連診療室的空氣都有些涼薄。
周德打破沉默,“林先生,您知道您太太父親公司破產(chǎn)的事情嗎?”
男人抬眸,“聽說是因為投資了一個項目,但合伙人攜款潛逃了,銀行強(qiáng)行收回貸款金額而導(dǎo)致的公司破產(chǎn)?!?br/>
知道她爸爸的事情他不是沒后悔過,他走時應(yīng)該給她留一個電話,如果她有難,他一定會幫忙的。
即使無法得到她的愛,也希望她可以過的好。
但她不會要他的電話的…男人闔了闔眼眸,掩蓋住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表面那么簡單,您太太似乎知道點(diǎn)隱情,但她不愿意說?!?br/>
男人有些沉思了,做生意時虧時贏,毫無定數(shù)。夏彤爸爸恪守本分,與人為善,并沒有仇家,他沒有想過她爸爸會被別人陷害…
眸里閃過睿智的鋒芒,但他語氣淡淡的,“我會調(diào)查的?!?br/>
“恩…”周德點(diǎn)頭,忽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您太太的腳…”
“老公,”在周德要說出“腳傷”時,夏彤輕輕推開了門,她的臉色恢復(fù)了些紅潤,一雙水眸烏溜溜的轉(zhuǎn)著,“老公,我頭暈?!?br/>
男人一聽她說“頭暈”迅速起身跑到她跟前,額頭抵住她的,“好端端的頭怎么會暈?”
女人抱著他的腰腹,輕閉著眼,“老公,我頭暈眼花好難受,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女人攥著他腰腹的襯衫扭動了兩下,嘟著紅唇,撒嬌的意味很重。
男人捏了捏她吹彈即破的小臉蛋,摟住她的肩跟周德道別,“周醫(yī)師,這次謝謝你了。關(guān)于第二次的事情,我們電話聯(lián)系。”
周德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看見男人懷里的小女人頗為揚(yáng)眉吐氣的看著他,還朝他吐了吐小舌頭。
周德:我當(dāng)個催眠大師容易嗎,怎么什么都是我的錯?!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陣搖頭,他本來想告訴男人,女人的腳傷是因為在一個風(fēng)雨之夜為了撿什么東西,涉足水塘之類的地方,被利器割傷的。
六千字奉送完畢!
這兩章還是很重要的,不知姑娘們對劇情猜到了幾分???
個人寫這兩章時感動的一塌糊涂,所以,如果姑娘們也被感動到,那就來打賞我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