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如醍醐灌頂般的看著林酥兒“聽姑娘這一番話,簡直是勝在下讀十年書啊!妙!妙啊!”自己家店鋪位置不好,上門的客人更是少,他接手以來一直在思考要靠什么把這個鋪子,甚至是這條商路給走下去!這下這姑娘是徹底解決了困惑了他半年以來的問題——可不就是誠信嗎!鋪子位置越不好,做生意越要講誠信,這樣——上門的客人才會越多!周文斌如獲至寶般的看著林酥兒“周叔,這姑娘……”
“我姓林!”
“林姑娘……!對!林姑娘就沖你剛剛那番話,你家的狼我全要了,周叔記得給個公道的價錢!”周文斌一臉高興的看著眼前這位姑娘,覺得她不僅人美,還十分聰慧!
“是的,少爺!”周順也沒想到眼前這位小姑娘會說出這么一番金玉良言。
“姑娘這狼一般賣三十文左右一斤,姑娘這狼估摸著在八歲斤左右,狼皮是兩百文一張,一共是十兩四錢。”周叔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十兩的銀子,還有四個一錢的碎銀。
林酥兒接過那個十兩的銀子,四個碎銀卻沒有拿,“周大叔不必客氣,我這狼已經(jīng)不怎么新鮮了,而且有兩頭狼的傷口太多,皮子不怎么完整,再說了,這狼你還沒有除去內臟再算呢?哪里用的著話這么多錢!”
林酥兒這一番話更是引來了周家主仆幾人更多的好感,他們兩人幾番推辭,最后還是林酥兒說“我才說了,做生意要以誠信為本的。我說好你們全要的話就給你們打折優(yōu)惠的,周叔你不能讓我這話才說出口就自打嘴巴吧!”
周叔一聽連稱不敢。
“對了,林姑娘你們一行人是要去哪兒?”周文斌好奇的問道。
“我們家因為連夜下雨發(fā)生了滑坡,家里男人全死完了,我們有幸在別處躲過一劫,現(xiàn)在打算移居到邵州府去!”林酥兒隨口說到。
“邵州府?邵州府不往這一條路走啊!這條路再走下去,明天中午就到青陽縣了!你們是不是路上走差了!”周順詫異道。
“什么?大姐……肯定是前天那條路走錯了,我說往左,你非得往右。那怎么辦啊!”林茹兒氣鼓鼓的說。
林酥兒尷尬的紅著臉,這一路上又沒有路標又沒有GPS導航的,再說原身也沒有出過遠門,認錯路也不奇怪啊!不過她還是強撐著“好了!這一路上經(jīng)過的岔道不知多少,你怎么知道你走的那條就是通往邵州府的,青陽縣就青陽縣,住哪兒不是住!”
“不知道周叔知不知道青陽縣令為人怎么樣?”她以后可是打算做生意的,要是碰到一些貪官污吏,到時候自己掙的錢說不定還不夠填他們那張嘴呢?
“這青陽縣令啊!據(jù)說不僅好色而且貪財,家里小妾有名有份的聽說都有十幾個了!那可是個蚊子腿上都恨不得刮下二兩油來的主,如果林姑娘要去那里的話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主意。”周順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
林氏這時也一臉擔心害怕的說:“這可不行!酥兒——這樣的地方娘可不放心!這青陽縣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那周叔知不知道這邵州府哪位大人官聲比較好?”
“邵州府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們登州府玉蘭縣的譚大人官聲不錯!”
“真的嗎?”
“玉蘭縣雖然說窮了點,不過這幾年在譚大人的治理下也有了一番很大的改變!而且玉蘭縣的人眾都是新朝建立以來四處逃荒來的人,排外性沒那么嚴重,譚大人也非常鼓勵他處之人在玉蘭縣安家落戶。所以你們去玉蘭縣安家會比較容易。”
林酥兒聽了周順的話更是高興“那玉蘭縣怎么走?遠嗎?”
“林姑娘放心,玉蘭縣只要沿著這條路不必經(jīng)過青陽縣城,走上三天左右就到了,正好我們回仁和要路過玉蘭縣,姑娘就跟我們同路吧!”周文斌大方的說。
“那就都謝周公子了!”林酥兒謙遜的朝他行了一禮。周文斌搖了搖手示意她不必客氣。
半晚扎營的時候,林酥兒獵了兩只山雞回來。
“林姑娘箭術真好!這么快就獵到山雞了!”二栓子滿臉艷羨的的看著林酥兒手里的獵物,心想:要是他有這么好的箭術就好了,這樣他想什么時候吃肉,就想什么時候吃肉。不過這林姑娘她們一家人還真不是一般人,幾個弱質女流居然能從狼口逃出生天,還成功的剿滅這一群狼群,他聽過林家二姑娘講過她們捕狼過程的兇險,這樣的事——換作同樣的幾男人都不可能解決得這么完美。二栓子對林酥兒的這一番所作所為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林酥兒笑著沒有回話,經(jīng)過這大半天的接觸,林酥兒她們對周家主仆已經(jīng)熟悉了不少,知道二栓子是一個比較自來熟,話話癆般的男孩子,這種人最擅長做情報人員,打聽小道消息。比如她家的老底,除了不能說的,或者林酥特意交代不能說的,她那嘴上沒把門的二妹已經(jīng)抖露的差不多了!
“大姐,這雞還是只給‘流水’吃嗎?”林茹兒牽著口水狼過來。
“今天還是給‘無涯’吃點吧!都餓了兩天了,給它吃點吊吊命,如果再不聽話,明天繼續(xù)餓!”林酥兒想著前兩天,每到飯點就讓無涯站在流水的面前眼巴巴的看著它吃東西,而自己卻只能聞著食物的味道。
“林姑娘,為什么你們的這兩頭狼一頭叫‘流水’一頭叫‘無涯’呢?”周文斌很好奇林姑娘為什么把狼的名字娶取得這么人性化。
“因為這頭狼剛剛看到我們的時候,就餓得想馬上吃了我們,哈喇子都流到地上去了!所以叫它流水。”林酥兒單手撫摸著正在腳邊撒潑打滾,嗚嗷嗚的叫著的流水。她就知道這只狼是最沒有骨氣的,膽子又小,嘴又饞,只要一遇到好吃的就馬上會叛變。從她第一次丟給它一只烤雞時她就看出來了。
看著不斷在自己手心里蹭,尾巴還一甩一甩的流水,就知道它是想讓自己弄烤雞給他吃。林酥兒的心里被蹭得癢酥酥的,沒辦法——她就是對這種毛絨絨的動物撒嬌賣萌什么的沒有免疫力,只能無奈妥協(xié)“知道了!知道了!賣萌可恥你知道吧!馬上就烤野雞給你吃!別撒嬌了啊!”說著忙把收拾好的野雞架到火上烤。
“那另一只是因為它沒有牙齒嗎?”當他聽到林酥兒她們把一只頭狼的牙齒和爪子通通給敲掉的時候也是十分驚奇的,畢竟一般的小姑娘可不敢這么干!試問——一頭沒了爪子和利齒的狼它還是狼嗎?這么一想他覺得那頭狼也挺可憐的——明明是狼,卻活出了狗的模樣!沒想到這些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還挺心狠手辣的!他忽然間好像有些理解同窗好友總掛在嘴邊的那一句話‘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的話的意思了。
“恩!”林酥兒淡淡的點點頭。
野雞烤好之后便吩咐林茹兒去喂無涯“茹兒,你把野雞肉切碎了拿去喂無涯!記住——只喂一點點,不能喂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