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當(dāng)時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講——那她也只能是及時止損,總不可能被渣男白睡一場吧!
那樣……她覺得自己也太虧了!
但盡管她因此——做過小三,也絕不代表——她就是站在小三立場上的!
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個“男子那可是合法納妾”的時代,她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會拿著自己的血汗錢替他找小老婆(小三),養(yǎng)小老婆(小三),然后讓小老婆(小三)來睡你男人,再然后……小老婆(小三)生出來的孩子來搶本來就屬于你兒子的財產(chǎn)?
如果真有這么一天……她一定會分分鐘讓那個男人不能人道。
終上所說——
與其找個男人整天為了他爭風(fēng)吃醋要生要死,或者年紀(jì)輕輕的就折騰成黃臉婆,她寧愿一個人瀟灑的過完這一生。
白撿了一個便宜兒子的林酥兒此時心里越發(fā)感慨……
男人啊——哪有兒子來得靠譜?
她臉上笑瞇瞇的,嘴里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摸著兒子柔軟的發(fā)頂,“寶貝兒,長大之后要好生的孝敬娘親知道嗎?娘親的下半輩子……可就靠你養(yǎng)了??!”
小嘀嗒見自家娘親和藹可親的撫摸自己和自己說話,回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仿佛聽懂了似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咿咿呀呀”的叫著,瞬間把林酥兒樂得不要不要的,抱著他直接在他臉頰上香了兩口。
林氏被自己女兒這么一忽悠——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可好像似乎又哪里有些不對勁?
誒~
“不對??!上次你不是還勸說……‘只要娘找到合適的就改嫁’這樣的話嗎?怎么這事兒到你身上就不一樣了?”
見她娘親又有把這個話題死灰復(fù)燃的談?wù)撓氯サ囊馑?,林酥兒趕緊打岔道:“我覺得娘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咱們家都是女兒,不可能全部嫁出去,總得留個人給你養(yǎng)老送終吧!”
“這樣——我是老大,以后如果遇到有合適的人,我就招個上門女婿,沒遇到的話——就我和嘀嗒還有娘你,我們祖孫三個一起過?!?/p>
“這樣不僅不會有人看不起嘀嗒,而且還能更好的延續(xù)我們林家一脈的香火,你看行不行……?”
林氏覺得女兒這個“上門女婿”的安排好像似乎也還不錯,但她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真的可以這樣嗎?”
林酥兒拍著胸口——
“那當(dāng)然啦,我保證!”那當(dāng)然是假的啦!她這輩子都不想嫁人,準(zhǔn)備賴在娘家一輩子。
嫁人這口鍋,就把它甩給兩個妹妹,叫兩個妹妹去背就好了!
“那行,明天我就去回了你江嬸?!?/p>
林酥兒聽罷點點頭帶著兒子洗漱去了。
……
距離上次江嬸上門探口信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天,林酥兒也早已經(jīng)把這件事拋到腦外,日子依舊這么平靜的過著。
落日的余暉把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金色的淡淡薄煙里,整個梨花村仿佛似被鍍上一層柔美而懷舊的濾鏡。
此時——林酥兒剛好帶著嘀嗒站在橋上邊溜達(dá),眼光隨意一掃就看到江樹扛著一把鋤頭從對面走來。
林酥兒率先笑著打招呼:“江樹哥!剛下地回來???”
“嗯!”江樹淡淡的應(yīng)聲著,打算從林酥兒面前走過去。
“酥兒妹妹,為什么……”與林酥兒交錯的瞬間,江樹步子頓了下來,語氣輕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江樹哥說什么?”林酥兒被江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愣神,疑惑的睜大眼睛看著江樹。
“酥兒妹妹,為什么拒絕我?”江樹聲音滿是悲傷隱忍的又說了一遍。他不相信酥兒妹妹拒絕的理由是像林嬸說的“她是嫁過人的寡婦,配不上他這么好的人”之類的話。
呃……
為什么都過去這么久了,江樹哥還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男人不都應(yīng)該是隨性灑脫之人嗎?不應(yīng)該專注于事業(yè),不屑把這些“兒女情長”的事當(dāng)回事兒嗎?怎么……
“是因為我……配不上酥兒妹妹嗎?”
盡管這事兒過去這么多天了,他也曾經(jīng)想過要自己放下,所以這么多天以來他一直早出晚歸的把自己埋在各式各樣繁重的農(nóng)活當(dāng)中,就是想讓自己的心里也好過些,也少惦記著她些。
可今天再見到她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那些念頭又冒都上來了。雖然也知道自己和酥兒妹妹之間是不可能的,可他內(nèi)心深處總有那么一絲絲的不甘心!總希望能由她親口告訴自己才罷休。
“不是的,江大哥很好!可是酥兒這輩子都不打算嫁人了,所以江大哥不必妄自菲?。 ?/p>
“你是還惦記著‘小嘀嗒’的父親嗎?”
江樹聽到林酥兒這么說,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她……還是忘不掉自己過去的相公,所以問到。
林酥兒:“……”
她壓根就不知道小嘀嗒的父親是誰啊……喂?
不過既然對方現(xiàn)成的理由都給自己找好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順著臺階下??!
林酥兒在立馬醞釀了一下悲傷的情緒,臉上擺出一副思念心愛之人的痛楚表情,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暗自用力憋紅的眼眶泛起一絲霧氣,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哀痛而又緬懷的輕語:“是啊!我一直忘不了嘀嗒他爹,這輩子……我恐怕是很難再愛慕上別人了,所以——不是江樹哥不好,而是——酥兒……是真的……不打算再嫁他人了!”
雖然如預(yù)料中的一樣……酥兒妹妹嚴(yán)詞拒絕了自己,但江樹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一陣傷心,肩膀一垮,順間像被抽掉精氣神一般的萎靡不振起來,語氣低沉而哽咽,“知……知道了,酥兒妹妹你好好保重,別……別太難過了,我還有事兒,就……就先走了!”
江樹幾乎是從林酥兒面前奪路而逃,他怕他再呆下去,會沒出息的哭出來。
而且——他現(xiàn)在只想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獨自呆一會兒!
……
河邊一陣微風(fēng)吹過,江樹渾身打了一個寒顫:怎么才夏天……這風(fēng)吹起來就跟刮刀子似的冷了,看來回去得多加兩件衣服才對!
……
黃昏的夕陽下,梨花溪的河水一如既往的潺潺流動著,不曾因為哪個看客的喜愛而停留過。
江樹那有些落寞,孤單,悲傷的背影林酥兒分明看在眼里,可她除了像這梨花溪無情的流水默默的嘆口氣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須知——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如果給不了別人想要的,那么——一開始就拒絕了吧!哪怕殘忍點,也終歸好過別人把大半青春都浪費在你身上,最后賠得血本無歸!
……
兩年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