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籍去了明月劍派,李壞和劉浩則是沒有上去,他們只是在明月劍派的山門下等著。</br> 蘇信讓他們來監視尹籍只不過是想要給尹籍一些壓力而已。</br> 至于他想要干什么,蘇信都吩咐過了,他們兩個不用阻止就讓他放心大膽的干,蘇信倒是想要看看,現在的江南道究竟還有多少不穩定因素在。</br> 而此時明月劍派內,得知尹籍到訪的消息,明月劍派的化神境掌門林無鋒親自前來迎接,客客氣氣的將尹籍給請到了宗門的議事廳內。</br> 以現在江南道六扇門在江南道武林的聲威,一位神宮境的州府總捕頭都值得他們禮遇,更別說是四大神捕之一‘九翼火凰’劉鳳武的弟子了。</br> 林無鋒讓弟子為尹籍奉上茶,笑道:“不知道尹大人來我明月劍派這小宗門所為何事啊?”</br> 尹籍喝了一口茶道:“林掌門可不要妄自菲薄,你這明月劍派若是都能叫小宗門,那整個江南道恐怕就只有蕭家才稱得上大宗門了。”</br> 尹籍放下茶杯,神色一肅道:“林掌門,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乃是六扇門總部派下來的巡察使,其中一項主要的責任就是監察各道的總捕頭有無違法亂紀,在當地胡作非為。</br> 這些東西我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道,但林掌門你久在江南道,不知道對我江南道六扇門有何看法?</br> 林掌門不用怕,有任何問題你盡管說出來,我肯定幫你向上面反應,絕對不會縱容某些人在江南道胡作非為的。”</br> 林無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明白尹籍的意思了,這位六扇門的巡察使竟然想要拉他一起對付蘇信,這讓林無鋒有些哭笑不得。</br> 若是平常時候,身為武林宗門的人他當然樂意看到六扇門自己內斗。</br> 但問題是這事情一旦牽連到了他自己,林無鋒可就笑不出來了。</br> 尹籍來這里目的只要不是個傻子誰都能看出來,幫著他跟蘇信為敵,活膩歪了嗎?</br> 尹籍的來頭是大,六扇門巡察使,官位跟一道總捕頭一樣,而且他本人也是四大神捕之一‘九翼火凰’劉鳳武的弟子,但這些跟他有什么關系?</br> 尹籍所擁有的一切都在六扇門總部,他也不可能把劉鳳武請來滅了自己這小小的二流宗門。</br> 但蘇信可就在身邊,以那蘇信的狠辣手段,自己若是敢于他為敵,說不定自己這明月劍派第二天就會成為歷史。</br> 雖然因為巽風劍派一事,林無鋒對蘇信也是頗有微詞,但巽風劍派只是跟他明月劍派交好而已,又不是什么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存在。</br> 如果為了當初這點小小的恩怨再去跟蘇信為敵,那他林無鋒可是白當這么多年的掌門了。</br> 所以面對尹籍暗示,林無鋒卻是裝傻道:“尹大人請放心,蘇大人統領的江南道六扇門跟我們江南道武林可是秋毫無犯,絕對沒有尹大人你說的那種情況。”</br> 尹籍面色一變,聲音陰沉道:“林掌門你可要想好了,機會可就只有那么一次,你幫我,我可以保證你們明月劍派在江南道的利益。”</br> 林無鋒笑呵呵道:“我明月劍派不過是個二流小宗門而已,可經不起折騰,尹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我這就去安排酒席,給尹大人接風。”</br> “不必了,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麻煩林掌門了。”尹籍面色有些難看的拱手告辭,直接離去。</br> 看著尹籍的背影,林無鋒的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br> 他以為自己也是蘇信,還敢孤身一人玩這種合縱連橫的把戲?</br> 這些武林勢力的當家人都謹慎的很,沒有萬全的把握,他們是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做出某一個決定的。</br> 要知道當初溫家會跟蘇信聯合,那也是蘇信用毒計把溫家給逼到了死角,這才讓溫家無可奈何的跟蘇信聯手的。</br> 現在你尹籍想要憑借一張嘴就讓我明月劍派跟你一起對抗蘇信,簡直就是個笑話。</br> 此時明月劍派的山門下,劉浩看著尹籍獨自一人從山上下來,不由得譏諷道:“尹大人,林掌門沒留你吃飯嗎?”</br> 尹籍黑著臉沒搭理他,緊接著又走了好幾個宗門,但結果卻都是跟明月劍派一樣,不是裝傻充愣就是直接拒絕。</br> 江南道現在有了新的規矩,而這新規矩是蘇信定下來的。</br> 雖然伴隨著這個新規矩的誕生,死了不少的人,但起碼現在還存在的武林勢力,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利益受損了,反而還有些宗門獲得了一些好處。</br> 如此一來,他們吃飽了撐的還去跟蘇信叫板?</br> 一天的時間,尹籍碰了一鼻子灰,他現在總算是明白這桃子不是那么好摘的。</br> 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蘇信就在江南道打下了如此威勢,這讓尹籍心驚不已。</br> 現在的尹籍也是悲催的很,江南道六扇門的那些捕快不用想了,經過昨天蘇信的殺雞儆猴,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一個人會站在他這一邊。</br> 而江南道的各個武林宗門尹籍也嘗試過,那幫家伙都是雞賊的很,同樣也是不看好尹籍在這場斗爭當中會獲勝,紛紛裝傻充愣或者直接拒絕。</br> 尹籍來江南道本是為了奪權而來了,這下到好了,權沒有奪到一分,反倒是他自己被蘇信給徹底架空了,可以說他這個所謂的‘巡察使’,真的就只有巡察的權利了。</br> 他現在還能干什么?向他師父求助?估計劉鳳武會氣的廢了他的。</br> 六扇門上層的斗爭尹籍也耳聞了一些,因為鐵傲受傷閉關,劉鳳武等著才經過激烈的斗爭搶下來這個巡察使的位置,可以派人正大光明的去江南道奪權。</br> 但這樣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若是再過分一些,把鐵家給逼急了誰都沒有好下場。</br> 廢了這么大的力氣才爭取到的巡察使職位,結果尹籍卻是給辦砸了,等他回到六扇門總部后的結果可想而知。</br> 他師父可不止有他一個徒弟,站在他身后想要踩著他上位的,可也不少。</br> 正當尹籍心中苦惱的時候,屋子里忽然傳來了一聲響動,他猛的一抬頭,屋子中央的桌子旁赫然坐著兩個人,看到那兩個人的相貌,他心中頓時悚然一驚。</br> 這兩個人一個人到中年,面容方正,三尺美髯掛在頜下。</br> 另一人則是一個三十許的青年人,面相普通,一雙仿若玉石般晶瑩剔透的大手顯得十分的耀眼。</br> 這兩個人如果蘇信在,他一定會很熟悉的,因為這兩個人赫然就是那吳國余孽當中的皇族,江鶴流還有岳清平!</br> 看到這兩個人,尹籍雖然驚但卻沒有怕,他壓低了嗓音道:“現在整個江南道都在戒嚴,那些密探都在嚴查吳國余孽,府外就有蘇信的兩個心腹守著,你們還敢來這里,瘋了不成?”</br> 江鶴流淡淡道:“放心,就憑那兩個先天境界的小輩還發現不了我們。”</br> 尹籍皺眉道:“李壞和劉浩發現不了你,但六扇門的那些密探呢?別看他們其中也沒有踏入元神的武者,但以他們的嗅覺,一個弄不好可就會發現你們的行蹤,從而牽連到我的!”</br> 江鶴流的面色一沉,冷聲道:“那你現在是在怪我嘍?尹籍,做人要懂得感恩,當初若是沒有我們,你這輩子頂天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六扇門捕快而已。</br> 像現在這樣成為四大神捕之一劉鳳武的弟子,成為堪比一道總捕頭的六扇門巡察使,別忘了,你現在的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br> 聽了江鶴流的話,尹籍的面色陰晴變幻不定,沉默半晌后,尹籍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br> 江鶴流的面色重新變得平和了起來:“很簡單,我們這里來是幫你的。”</br> “幫我?”尹籍頓時一皺眉頭。</br> 江鶴流冷笑道:“怎么,難道你認為你現在不用人幫嗎?</br> 以蘇信在江南道六扇門的威望,你根本就不可能從他手里面分出來一絲一毫的權利。</br> 現在的你在江南道基本上就只能干看著,連絲毫的權利都沒有,我們不幫你,你準備就這么回去跟劉鳳武交代?”</br> 尹籍沒好氣道:“那你們打算怎么幫我?別忘了你們現在的身份,只要你們敢冒頭,朝廷在江南道所有的力量都會發動,開始追捕你們。”</br> 江鶴流在自己的臉上一抹,他的相貌頓時由原先那方正儒雅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副粗豪大漢的模樣。</br> 而岳清平也是一動,他原來那張略顯平凡的臉也變成一個英俊陽剛的青年人相貌。</br> 尹籍原來身為六扇門的追風巡捕,他這個身份可不光是靠爭權奪利得來的,他本身的實力還有追風巡捕的一些本事,可都沒有作假。</br> 比如現在他一眼就看出來江鶴流和岳清平偽造的到底是誰。</br> “五義莊莊主之一,三江水陸副盟主‘焚海蛟龍’戴萬春。</br> 上代人榜第二十三,戴萬春的義子‘擒龍手’方嘯云。”</br> 尹籍吐出這兩個名字來,臉上仍舊帶著驚駭之色。</br> 江鶴流跟岳清平也太大膽了一些,這兩位到現在可都還活的好好的呢,他們居然就敢冒充對方。</br> PS:今天三更,晚上更新。已經到月底了,作者君實在不想把債欠到下個月,嘗試一下能否還清吧。其實作者君的碼字速度也不慢,就是體質奇葩了點,晚上不能熬夜,11點左右就困的睜不開眼睛了,羨慕那些越到晚上越精神的作者~</br> 還有感謝書友幻想鄉鯤鵬的一萬起點幣打賞,昨天沒怎么看書評區所以沒看到。(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