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紫微大帝對于方九元的辯解呲之以鼻,他直接冷笑道:“事先通知你們大周?笑話!我天庭若是有什么行動便要事先通知你們大周,那我天庭豈不是成了你們大周的附庸?”</br> 方九元剛想要說些什么,但卻立馬就被姬玄遠給瞪了回去。</br> 這事情本來就是由你引起的,你現在還想干嘛?跟天庭的人徹底撕破臉皮,大家打一場就好受了?</br> 姬玄遠對著北極紫微大帝沉聲道:“我大周無意與天庭為敵,這次的事情也真的只是一個誤會。”</br> 北極紫微大帝冷聲道:“我們天庭受了這么大的損失,你一句誤會就全都解決了?這次的事情我天庭要一個交代!”</br> “你想要什么交代?”</br> “你們大周現在有八塊白玉石板,而我們天庭只有六塊,將我天庭缺失的那二塊擴印給我,這次的事情就算是了結了。”北極紫微大帝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沉聲說道。</br> 原本這次跟金帳汗國進行交易的事情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若不是這事情被方九元給攪黃了,他甚至都不會出面。</br> 但等到這事情一出,北極紫微大帝卻是立刻認識到,這可是一個好機會!</br> 論及這白玉石板的研究,眼下江湖當中地府應該是最為精深的。</br> 一個是因為蘇信便是地府的人,所以當初在交換那白玉石板的擴印上,地府便跟大周一樣都集齊了,而天庭只有六塊。</br> 所以在這白玉石板的研究上,天庭卻是要差上地府跟大周一籌,所以他們也是跟地府一樣,都在滿江湖的去找那些跟白玉石板有關的東西。</br> 只不過這東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零星有一些對他們的研究也很有限。</br> 所以北極紫微大帝一看有這么個機會便立刻想要從大周的手里將那兩塊擴印給奪來。</br> 只不過姬玄遠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道:“不可能!我大周絕對不受威脅,也沒有人敢威脅我大周!那白玉石板的擴印你想都不用想!”</br> 大周定鼎天下二十余年,昔日的那些老牌的強者可還沒死呢,實力就算不是昔日的巔峰也并沒有弱多少,所以在面對江湖勢力的態度上,大周可以退讓,但卻不會軟弱的忍讓。</br> 昔日蕭家膽敢算計大周,大周就敢做出一副要讓蕭家付出代價的模樣,逼得蕭家不得不老老實實的禁閉了數年。</br> 因為就連蕭家都不敢去賭大周是否真的敢對其出手。</br> 況且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要么就是一群江湖中人來當和事佬,畢竟他們也不想生靈涂炭,要么就是蕭家主動認輸服軟,結果就連六大世家之一的蕭家都選擇了讓步,現在就算是面對天地二宮之一的天庭,大周依然不會讓步的。</br> 北極紫微大帝沉聲道:“沒得商量?姬玄遠,現在大周是什么樣子你自己心里知道,拿出白玉石板的擴印,我保證不會在這段時間給你們大周惹麻煩的,你應該知道我天庭的聲譽如何。”</br> 姬玄遠搖搖頭道:“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想要把白玉石板的擴印,除非你們天庭有膽子過來強搶。”</br> 眼下這白玉石板的擴印對對于大周來說是沒多大作用了,之前姬浩典用它研究出來長生秘法,現在想要研究更深一個層次的東西便要繼續往里面投入人力和物力,在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大周也不準備花費大價錢來研究這東西。</br> 但即使如此天庭想要它也不可能。</br> 天庭的狼子野心誰人不知?雖然眼下這白玉石板的作用好像很小,但誰知道這里面還隱藏著什么秘密?所以姬玄遠絕對不會將其交給天庭增強他們的實力的。</br> 北極紫微大帝這時候卻是狂笑了起來:“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大周,這一場我天庭記下了,這里是盛京城,我是不會在這里跟你們動手的,只不過來日里這件事情我天庭也定然會送你們一件大禮的!”</br> 話音落下,北極紫微大帝直接帶著人離開,但在場的眾多大周強者心中卻是頓時一沉。</br> 其實這么多年來大周跟地府和天庭還真沒有發生過太大的沖突,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他們力量都太強了,一旦控制不好沖突的規模,那對于雙方造成的破壞程度絕對是相當驚人的。</br> 大周強就強在人數上,不論是最底層的武者還是最高層的武者大周可以說都是江湖當中最多的一個,沒有哪個宗門敢單獨一個就跳出來叫囂著要挑釁大周,要造反,那樣跟找死無異。</br> 只不過跟大周的人員眾多相比,天庭和地府雖然每個人數都不超過百人,但卻各個都是極其難纏的存在。</br> 況且這兩者神出鬼沒,眼下大周跟天庭結怨,在某些時候天庭若是忽然竄出來搞事情,到時候恐怕真的會打大周一個措手不及的,畢竟一個在明一個在暗。</br> 看到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姬言秀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他直接冷哼了一聲道:“這天庭也未免太過囂張了一些,他們還真以為自己可以跟大周比肩了?竟然還敢威脅我大周,簡直……”</br> “閉嘴!”</br> 姬言秀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姬玄遠給打斷,這頓時讓姬言秀一陣驚愕。</br>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堂堂太子被姬玄遠如此訓斥,這讓姬言秀有些下不來臺。</br> 只不過他不是白癡,論勢力姬玄遠代表著的是姬姓皇族的利益,而整個大周姬言秀能夠依靠的一只是姬姓皇族。</br> 而論輩份姬玄遠更是他的長輩,他更加不可能去跟姬玄遠頂嘴,所以姬言秀只得不甘心的低下頭。</br> 姬玄遠冷聲道:“從今天開始你手下的那些人再也不允許走出盛京城半步!”</br> 說完,姬玄遠直接帶著一眾人離開,留下一頭冷汗的姬言秀和他手下的那些武者。</br> 姬玄遠如此嚴厲的態度和當著眾人的面呵斥他的語氣,已經表示他對于姬言秀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了。</br> 在一個月之內他姬言秀就招惹了天庭和地府,弄得人家打上門來,若是再給他一段時間,他會不會去造化道門或者是少林寺叫囂著要去滅了他們給姬浩典報仇?</br> 作死也不是這么個作法,現在姬玄遠感覺自己有些錯了,當初他還不如直接選出一個傀儡皇帝,反正有他們這些大周的重臣強者在,大周也倒不了。</br> 誰承想按照他們的套路最后卻是選出了這么個玩意來,光給他們添亂了。</br> 姬言秀等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太子府內,蘇信這邊也是立刻得到了消息。</br> “自作孽,不可活啊!”</br> 蘇信不禁搖了搖頭,這姬言秀犯了錯誤若是老老實實的認下那還好說,但他偏偏還想要去強詞奪理的分辨,這一下他在姬玄遠等人的心目當中形象可以說是差到了極致。</br> 有些人就是這般,明明有一分的實力卻非要去辦成三分的事情,最后的結果便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br> 這姬言秀更是極端的很,在蘇信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是極端的自卑自棄,甚至連自保都成了奢望。</br> 而現在這姬言秀終于成功了,誰都沒想到最后是這位毫無背景,毫不起眼的蜀王殿下成為了太子。</br>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姬言秀有些太過于膨脹了。</br> 蘇信雖然承認這姬言秀的能力不弱,短短的幾年之內便成長到了這般程度,但他卻是離那些雄才大略的雄主還要差上許多。</br> 他一門心思的想要建立自己的威嚴,但最后的結果卻是連傀儡皇帝都當不上。</br> 一直都跟在蘇信身邊的黃炳成嘿嘿笑道:“這姬言秀也還真是找死,這下好了,他也只能乖乖的去當一個傀儡皇帝了。”</br> 但這時蘇信卻是反問道:“誰說我要讓他傀儡皇帝了?”</br> 黃炳成詫異道:“那老大你是想……”</br> 蘇信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冷芒道:“我是要讓他當不上這個皇帝!”</br> 黃炳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br> 一直以來黃炳成都以為蘇信只是想要讓姬言秀威嚴盡失,讓他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傀儡皇帝。</br> 但黃炳成怎么都沒想到,蘇信竟然是想要將姬言秀徹底給拉下皇位!</br> 在外人看來,這種想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br> 大周的皇子之位又不是兒戲,而且他們還是臣子,怎么可能把一位儲君太子廢了立,立了又廢,真那樣的話,規矩何在?大周豈不是都要成了笑柄。</br> 特別是眼下大周還需要一位皇帝鎮壓龍脈,穩定人心,別管這位皇帝的能力如何,只要他能坐上這個皇位,哪怕他是白癡大周的眾多強者也會讓他坐穩這個位置的。</br> 所以現在蘇信竟然說想要讓姬言秀做不成這個皇帝,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碼大周眾多強者這一關蘇信就過不去。</br> 這種行為跟胡鬧一樣,大周的這些強者是絕對不會答應的。</br> 蘇信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冷芒道:“為什么不行?姬言秀是個麻煩,既然已經結仇了,那他只要坐在這個皇位上一天我便多了一個麻煩,還是把他徹底從這皇位上拉下來才保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