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汗國動手這么快蘇信倒是詫異了一下,他還以為金帳汗國的人會準備準備再動手呢,不過現在看來,金帳汗國當初估計是有著九成的把握請出戰無二了,所以他們也都提前做出了準備。</br> 金帳汗國的軍制跟大周有所不同,不像大周分的那般細,只是分成了萬騎、千騎、百騎這三個分類。</br> 真正精銳的萬騎只有一萬人,不多不少,但一些尋常的萬騎卻比較多,三萬多人、五萬多人也叫萬騎。</br> 這類普通的萬騎就算是再多也不可怕,真正讓人警惕的還是那些精銳萬騎,這其中每個可都是有著戰場殺戮經驗的后天武者。</br> 而那射雕騎者更是了不得了,都是從精銳萬騎當中挑選出來的,最弱也是先天境界,弓馬嫻熟,配合起來更是無比的恐怖。</br> 眼下金帳汗國動用了八個精銳萬騎還有三萬射雕騎,那再加上其他那些金帳汗國的普通士兵,整個北疆前線金帳汗國起碼堆了七、八十萬人在那里。</br> 林宗越沉聲道:“薛大將軍已經帶著人趕往前線,我隨后支援,盛京城直接進入戒嚴狀態,其余人隨時都要配合調動。”</br> 國戰這種事情只能完全交由軍方指揮,其他人能做的便只有配合。</br> 蘇信這時忽然道:“在參加奪刀大會的時候,獨孤氏曾經派人找過我,說他們愿意跟大周聯手抵抗金帳汗國。</br> 當然前提是必須要由林大人這種級別的強者指揮,否則派一個資歷不夠的人他們絕對不同意。</br> 而且聯手歸聯手,大周也不能將他們當槍使,讓他們獨孤氏的人送死。”</br> 一聽這話在場的眾人眼前頓時一亮,獨孤氏在北原道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如果有著獨孤氏加入的話,那他們的力量絕對可以大增。</br> 林宗越點點頭道:“沒問題,正好就由你去獨孤氏傳信,將他們帶到北疆邊界。</br> 獨孤氏只負責防御臨近他們獨孤氏的邊界,我會派人來協同的,也不用他們多出別的力氣。”</br> 就算是獨孤氏的人不開口,他們也是一樣在獨孤氏靠近北疆邊界的地方布置了不少的力量。</br> 只不過這些力量肯定是不如獨孤氏強就對了。</br> 既然眼下獨孤氏已經開口了,那他們自然不會阻攔,反而會樂見其成的,大周這邊還能夠省下一部分的力量。</br> 眼下正在緊急時刻,眾人也就沒有多廢話,林宗越直接帶著人起程前往北疆邊界支援,而蘇信則是前往獨孤氏。</br> 此時獨孤氏的議事廳內,老祖獨孤城坐在座,他的下面便是獨孤閻和蕭綽,兩邊則是十余名獨孤氏的融神境武者。</br> 議事廳中的這些人便是現在獨孤氏真正的掌權者,但此時眾人卻都是眉頭緊皺,特別是獨孤城。</br> 半晌之后,一名融神境的武者忍不住對獨孤閻道:“家主,你確定朝廷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請求?為何朝廷那邊現在還不來人?”</br> 獨孤閻冷哼了一聲道:“老四,你什么意思?你這是在質疑我嗎?”</br> 說話的這人乃是獨孤氏這一代排行第四的獨孤行,實力也很強,當初也是跟獨孤閻爭奪過家主之位的。</br> 只可惜獨孤閻娶了蕭綽為妻,有了一個強援,所以他也只能敗北。</br> 不過即使如此,他在獨孤氏內也是有著不小的權力。</br> 獨孤行嘿嘿笑道道:“家主,我可沒這么說,只不過朝廷的人向來都不可信,你去求的還是那跟我獨孤氏有矛盾的蘇信,你說這次他是不是在誆你?”</br> 獨孤閻還沒有說話,坐在主位的獨孤城立刻拍了拍桌子道:“行了,都少說兩句,讓獨孤閻去找蘇信的主意是我出的。</br> 眼下正值大周國戰之時,大周可是需要所有江湖勢力的幫忙,就算他蘇信再不識大體,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騙我們的。”</br> 不過雖然獨孤城嘴上這么說著,但其實他心里卻也是沒底。</br> 尋常人不會干這種事情,但卻不代表蘇信不會干。</br> 此人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和行事瘋狂,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當初他跟獨孤氏的仇怨便在暗中坑他們一把。</br> 不過眼下他們獨孤氏卻不能亂,所以獨孤城就算是心里沒底,但他也仍舊要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br> 有著獨孤城開口,在場那些獨孤氏的弟子這才安靜了下來,不過獨孤行等人卻仍舊還在盯著獨孤閻,心中卻是不屑的很。</br> 獨孤城想要隱修,準備將家主之位讓出來,他們這一代的人想要去爭奪這家主之位的人可不少。</br> 獨孤閻自然也想,不過他卻是實力最弱的那一個,若不是因為他命好娶了蕭綽,這家主之位哪里輪得到他來當?</br> 而且他們對于蕭綽現在坐在這里也是很有意見。</br> 正所謂嫁夫從夫,蕭綽嫁到了他們獨孤氏那就是他們獨孤氏的人,結果這蕭綽做事可是有些太過強硬了,平日里就經常代表獨孤閻號施令,現在更是堂而皇之的坐在他們上,一個女人,憑什么?就因為她是蕭家的人?</br> 在場很多獨孤氏的弟子不服,但卻沒有哪個白癡會明著說出來,否則那就是得罪蕭家了。</br> 眾人無奈之下又等了足有幾個時辰,這時才有一名獨孤氏的弟子跑進來稟報說蘇信來訪。</br> 獨孤城連忙道:“快將蘇大人請進來。”</br> 等到蘇信走進獨孤氏的議事大廳時,獨孤城立刻站起來拱手笑道:“蘇大人,許久不見,風姿依舊啊。”</br> 蘇信也是笑呵呵道:“獨孤家主也是老當益壯啊。”</br> 獨孤城一皺眉,感覺有點不是滋味。</br> 他今年可還沒到二百歲,對于陽神境武者來說雖然不算年輕,但也絕對不算老,蘇信說他老當益壯這是什么意思?</br> 雖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獨孤城此時卻是根本沒表露出來,反而一副跟蘇信相談甚歡的模樣。</br> 蘇信在心中冷笑,獨孤城也算是個人物,之前因為蘇家一事蘇信跟獨孤氏交惡,逼的獨孤氏低頭,這可是讓獨孤氏顏面盡失。</br> 蘇信相信那時候的獨孤城可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結果現在蘇信卻是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的不滿。</br> 蘇信也懶得跟獨孤氏的虛與委蛇,他直接道:“獨孤氏的事情我已經通報給了大周的幾位大人,他們也都同意跟獨孤氏聯手了。</br> 現在獨孤氏的人便可以出前往靠近你們獨孤氏的北疆防線,負責在那里鎮守,由我大周的一些士兵負責協同。</br> 同樣你們獨孤氏也不會接受其他人的指揮,整個北疆戰場能調動你們的人就只有薛振岳和林宗越兩位大將軍。”</br> 聽到這些消息,獨孤氏的人都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條件他們還是可以接受的。</br> 薛振岳不用說了,那可是真武境的存在,而林宗越也是大周的老人,軍方三位大將軍之一,甚至在軍方的威望比薛振岳都大,由他指揮,也不算是丟獨孤氏的顏面。</br> 告訴了獨孤氏消息之后沒有直接回盛京城,而是直接趕往北疆戰場。</br> 蘇信沒想參戰,這種大規模的戰爭就算是真武境的存在也無法左右戰局,他只是想要看看百萬人級別的國戰究竟是什么模樣的。</br> 北疆的防線很長,金帳汗國選擇的乃是主攻一處,其余的地方零散進攻,為的就是分散大周的實力。</br> 而此時主戰場當中,蘇信剛剛踏入戰場的范圍頓時感覺到一股驚天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數十萬人絞殺在一起,就算是先天武者的個人的武力也已經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拼的只是整體的實力和配合。</br> 不過看到戰場的場景,還是大周這邊要占據優勢。</br> 大周這邊裝備精良,如同屠龍弩等強大的機括就算是先天武者都抵擋不住。</br> 而半空當中卻是有著更大的波動傳來,薛振岳手持赤炎盤龍槍正在跟狂笑著的戰無二對戰。</br> 這位曾經仿佛瘋子一樣挑戰天下強者的戰無二的確是實力非凡,薛振岳就算是手持赤炎盤龍槍也是一樣處于下風。</br> 而另外一邊前任大汗‘移山古神’鄂爾多則是手持赤血斬龍刀對戰趙武年。</br> 昔日鄂爾多曾經被趙武年所傷,不過現在赤血斬龍刀被他拿在手中,反倒是把趙武年給壓制了起來。</br> 蘇信再把目光轉向更遠處,鐵傲跟赤烈格,姬姓皇族的老祖靠山王姬武陵跟莫戈也在交戰。</br> 鐵傲的實力可以隱隱壓制赤烈格,而姬武陵手持從青城劍派奪來的唯我道劍也可以打的莫戈毫無還手之力。</br> 八名真武境的存在在半空當中交鋒,而且也離下方那些兩國的士兵更遠,但即使如此他們交手時的威勢也好似末日一般,十分的駭人。</br> 蘇信皺了皺眉,大周貌似有些不太樂觀啊。</br> 面對金帳汗國大周應該是占據優勢才對,但現在一看大周卻是跟金帳汗國戰成了一個平手,起碼在高端戰力上是這樣。</br> 蘇信搖了搖頭,直接進入中軍大帳當中。</br> 林宗越端坐留在大帳中央,一連串的命令出之后,他這才把其他人都給趕出大帳,長出了一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