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第二章 凍土高原南部山河縱橫地形復雜。
在這里山連著山山疊著山山外有山山上有山陡峰一直插進云霄。
山頂上風卷著像棉絮一樣的雪花漫天飛舞。山腰和山腳下叢林莽莽小路盤腸各式各樣的峽谷岔道簡直是數不勝數。
有兩條大河經此處。
一條是拐了個彎的古拉爾河自西向東橫過。一條是古拉爾河的主要支流──渥錫河呈一個翻倒的“卜”字形從西北向東南匯入古拉爾河在交匯的兩河口處形成一片肥沃的沖積三角洲。
如果排除那些孤山余脈、小河溪流就整體而言可以說兩道大山脈和兩條大河流構成了這個地區的總體框架。
西邊的鷹王山脈和東邊的瓦蓮山脈隆起為這一地區的骨架渥錫河與古拉爾河連接為這一地區的兩條血脈。
鷹王山脈、渥錫河、瓦蓮山脈形成一個向左傾倒的“川”字由南向北一直延伸到古拉爾河為止被這條橫流的大河截住。如果加上古拉爾河這一橫又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山”字。
山區往南就是與南部草原接壤的過渡地帶──起伏的丘陵地區。往東則是一望無際的平坦的東草原。
丹西改變貝葉和摩盧會師鷹王山脈中段沃薩冬令基地──鷹巢峽谷的原定計劃也不是直接向南撲往古拉爾河而是將兩軍的會師地點向東、向北平移到渥錫河畔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反覆錘煉后做出的決定……
渥錫河畔以飛馬軍團為主力的貝葉北進騎隊與蒂奇斯南遷族眾勝利會師。
兩支部隊都有些勞頓不堪北進騎隊奔襲多日轉戰千里蒂奇斯族眾扶老攜幼拖家帶口也是長途跋涉。不過匯合一處后兵力立變雄厚騎兵多達八萬無論是胡瑪戰士、猛虎戰士還是蒂奇斯兵民安全感都大增渥錫河谷也洋溢著令人陶醉的喜慶氣氛。
會師的兩邊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胡瑪人穿著羊皮襖與草原上的游牧民類似不過其作工顯然要精致許多而其武器則一律是式樣獨特的鉤月彎刀。
猛虎騎兵穿著金燦燦的輕甲兩排紐扣銀閃閃的戴著插有猛虎標記的頭盔。他們拿著統一制式的武器穿著珵亮的軍靴隊列走得整齊森嚴。
小伙子們的軍姿儀容在那些剛從森林里跑出來的蒂奇斯人眼里就如天兵天將一般令他們驚嘆。更有無數少女的秋波頻頻朝這些盟軍戰友們遞去。
對于蒂奇斯人胡瑪人和猛虎騎兵在大荒原和草原追擊戰中都曾見過不過基本上看到的都是成年戰士老頭、女人和孩子等見得還是比較少的。
蒂奇斯戰士全身獸皮臉涂油彩嘴插獠牙幾萬這樣的人聚在一起倒也讓人開了眼界。
這些戰士身上的皮甲非常的結實堅固。女人們用骨針穿上翎根、皮筋等將獸皮縫合成厚達三層的皮制戰甲。
依部落或家族的不同戰士們身上的皮甲類型各異。有的戰士穿鮫魚皮甲有的戰士穿野牛皮甲而摩盧的親族部落則穿著熊皮甲。
不知道是審美觀念的不同還是想在戰場上嚇唬敵人蒂奇斯戰士往往在臉上戴張獸皮面具或者將臉涂成青面獸的樣兒再插上幾根駭人的獠牙。
其他非戰斗人員一般也穿獸皮不過因不用打仗故而多是輕便的羊皮、獐皮、麂皮等一般而言婦女的皮衣要漂亮整潔許多。
前面說過蒂奇斯是一個以狩獵為主要生存方式的民族。雖然因人口的增多需要增加食物來源的穩定性蒂奇斯人也養有畜群并有比例逐漸加大的趨勢但整體而言牲畜的數量要比游牧民族少得多了。這次遷徙他們主要是吃貨車上運載的各式野味腌肉、干魚片、干果等沿途也順路打些草原野獸、捕些河湖魚類嘗嘗鮮。
為了增強本族的文明開化程度摩盧頒令禁止了吃食戰俘等野蠻習俗宣告采用中央走廊的商都語記載本族歷史等一系列進步措施。
在摩盧的領頭和馬塞拉斯的布道下全族還統一皈依了基督教。不過目前大家的宗教信仰尚不夠堅定信奉自然界的萬物神靈崇拜祖先者仍然大有人在。在此生死存亡關頭馬塞拉斯等人也無暇顧及只好留待南遷成功后再考慮如何移風易俗。
軍民聯歡盟友共慶的時刻族長摩盧的帳幕內摩盧、貝葉、提奧、馬塞拉斯、穆斯塔法等人也在聚會面談。不過與外邊的喜慶氣氛有點格格不入的是帳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則尤那個甕桶平時蔫不啦唧的關鍵時刻竟然壞老子的大事!”摩盧憤然道:“讓我抓到了我要生吃他的腦髓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雖然親自頒布了不許吃食戰俘的法令可一到生氣關頭摩盧就忘了那檔子事習慣用語總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關鍵是與丹西領主為敵破壞猛虎自治領與蒂奇斯同盟的草原大計。這一點不可饒恕。”馬塞拉斯善于辭令知道如何拉近兩邊的距離。
“沒錯但這也恰恰是我最無法理解的地方則尤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功虧一簣的貝葉對于草原戰略的失算仍耿耿于懷。
“戈勃特的行為也變得極其古怪無法琢磨。我們在半路上截住了一股沃薩牧民他們趕著五百只羊竟然是無償贈送給胡狼人過冬用的!太他媽不可思議了!”
草原蠻族聯合起來與猛虎軍團為敵在特定條件下也許是可能的但各民族長期的恩怨和各領各懷野心一般而言在期待戰勝猛虎軍團的同時各方更希望別族跟猛虎軍團打得不可開交而實力大損本族則能夠白撿便宜。
然而伊森將鳩蠻與沃薩兩族領傀儡化之后跳出了本族利益的狹隘小圈子可以從全局角度進行資源整合兵力調度。這種行為模式的根本性改變在進一步給猛虎軍團帶來麻煩的同時也令貝葉等陰謀家在算計他人時屢屢出現偏差。
“當前的關鍵還是如何跳出包圍圈盡早抵達死亡峽谷北口與猛虎大軍匯合。”馬塞拉斯介面道:“丹西領主命令我們在這里匯合想必是蘊含深意的。”
“凍土高原南部山區就像一座四通八達的大廳堂東西南三面都有很多的門。”馬塞拉斯比劃著地圖道:“往南有砥石山豁口等六個出口往東有高木峽谷等四個出口往西則有鷹巢峽谷等三個出口。現在要討論的是究竟推開哪扇門走哪條道才是上帝為我們預備的生存之路呢?”
“門也好路也好都是次要的人是最關鍵的。”談及軍略問題貝葉的惱怒情緒逐漸平息:“先是咱們自己必須輕裝上路先保命再圖財。要是自己不努力神仙也救不了咱們!丹西領主已經答應抵達目的地之后將給予蒂奇斯盟友足夠的畜群和其他的生存資源故而那些壇壇罐罐、那些不必要的包袱都別要了。留下供騎乘的馬匹帶足一個月的糧草其余影響行軍度的東西通通扔掉!”
果然一上來貝葉就貫徹丹西的意旨要給南遷的蒂奇斯族眾來次瘦身減肥。如今這種形勢下貪財者必然是人財兩空在座的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嗯丹西領主如此慷慨我們蒂奇斯人自當以大局為重。我立刻就叫族人們扔棄那些破爛明天開始咱的行軍度就能提高不少。”摩盧點頭道。
“輜重是要扔棄至于行軍嘛!保持目前這種度就行了。”貝葉咧嘴一笑:“大家這些日子都累得很養好精神最重要。”
貝葉此話令很多人摸不著頭腦──扔棄輜重又不許走快了。難道生死關頭丹西卻真的在憐惜大家的身體健康嗎?
“難道說領主大人準備把戰場選在這片山區?”馬塞拉斯皺眉問道。
“南部山區的一些關卡險阻確需留下一些小分隊駐守阻止和遲滯游牧騎兵的行動。不過主戰場肯定不是這里。”貝葉不置可否地答道:“關鍵在于咱們遺棄的輜重要讓游牧斥候們現。”
貝葉的話更令人糊涂了。
“提奧將軍咱們必須加大斥候的隊伍。”貝葉無心解釋轉向提奧道:“蒂奇斯人中的優秀獵手不少吧?”
“嘿那還用說咱們就是靠這吃飯的!”提奧自豪地說道。
“那好把最厲害的獵人都召進偵察狙擊兵的隊伍里遍布山區探察敵軍動向如碰到游牧斥候見一個殺一個!”
“好咧!”
“貝葉先生您的意思?”摩盧還是一頭霧水。
“草原作戰本就沒有一定之規咱們就更不應該被什么陳規陋習束縛住手腳。”貝葉撫摩著他那瘦削的尖下巴答非所問地自言自語:“我有些懷疑這次敵人不僅性情大變就其指揮調度而言也與往昔不同。沒錯游牧蠻子這回的軍事布置確實稱得上嚴謹縝密但卻缺乏天才的創意似乎不大像戈勃特原來的風格……”
※※※
猛虎騎兵的臨時宿營地。
凱日蘭帶領一千騎兵趕著幾輛馬車匆匆離開軍營。孔狄也帶領五個中隊的尖犀騎士向北急行。他倆的離開使得丹西那支不大的騎隊兵力更加單薄……
“卡琳爾小姐您已經是第二次到猛虎軍團做客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忙有些招待不周煩請多多擔待哩!”看著眼前年輕的胡狼女將丹西緊繃的臉放松下來咧嘴笑道。
這種笑容半是做作半自真心。
卡琳爾這朵草原之花確實養眼令人心情愉悅。
天鵝絨般的黑眉婀娜彎曲著下面是一雙流盼生輝帶著火烈野性的黑色明眸。
嫣紅的臉蛋如同綻放著的嬌艷花朵莓紅的嘴唇微翕著露出白亮儼如珍珠般的皓齒。
黑貂皮一樣閃亮的黑自狼皮帽下流瀉出來及于柔嫩的雙肩。
在固原堡那陣雖然曾與卡琳爾相會掛念妻兒安危的丹西卻沒有心思品貌賞花。隨后因喪偶而沉浸于悲傷又承受著巨大衛國戰爭壓力丹西更沒能想起這位美麗的草原女性。
再加上那會兒丹西武功盡失咬著牙與體內寒毒奮力抗爭自然更不會有什么欣賞美女的興致。
此刻近距離觀察丹西方覺得這個不施粉黛麗質天成全身狼裝的草原女“狼”之艷美尤其是身上那股來自草原的特有野性對男人有一股極強的吸引力。
卡琳爾雙手抱胸低頭望地并不回話。
“一個年輕女子整日打打殺殺何必呢?”丹西繞著胡狼女將踱著圈子:“早點尋個人嫁出去才是正經。我手下的戰將里英豪之輩數不盡數你要是看中了哪一個盡管說我替你做主。”
“呸!吃屎的狗還想高攀吃肉的狼?做夢!”
“眼光還滿高的狼喂久了也會變成狗的。”丹西依然是一副嘻笑的樣子:“狼與狗交媾才能培育出獵人最好的幫手──狼狗嘛!這么漂亮的草原女狼我會給你選擇一位般配的夫婿的。”
“無恥!你們這些欺凌草原姐妹的強*奸犯!”卡琳爾的身體有些氣得抖:“只要你們敢碰我的身體一下……”
任何戰爭中性侵犯都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猛虎軍團這次北上追擊并不如往昔般強調軍紀相反丹西為了獎賞有功的將士擄掠到的草原女子往往可以由他們挑選作為女奴領走。卡琳爾對此也有所耳聞自然更是深惡痛絕。
“人們常說婚姻是民族融合的最佳方式。何況先占有其肉身再征服其芳心你們草原上不一直都是這么干的嗎?我慰勞手下將士的做法也是向你們學來的。”丹西冷笑著反駁道:“你的母親不也是被你的老爸上輩的胡狼領強搶為妻的嗎?幾年前草原聯軍從閃特搶走了多少*婦女?在這次咱們俘獲的各族婦人里頭還有不少是當年遠嫁草原的閃特女子呢!我們是強*奸犯你們自己呢?!”
“啪!”
卡琳爾想扇丹西的耳刮子玉手卻被丹西牢牢捏住。
“啪!啪!啪!”
一連串的打斗聲卡琳爾兩手被丹西的大手鐵鉗般制住兩腳穴道被點撲跪在地。
“假如我愿意可以輕易地占有你。”丹西抬起卡琳爾的下巴手指恣意在她的俏臉上摩挲著。
這可是一種非常現實的威脅。
因為氣憤與恐懼交替涌上芳心卡琳爾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當然如果你能說服你那位死腦筋哥哥或許”丹西的手伸到她的玉頸處然后就此停住做出欲進犯又止的樣兒:“我將你這只美麗的母狼放歸狼群亦未可知。”
“你妄想!”
“哦?你是愿意和我同衾共枕呢!還是愿意去跟你哥哥西格爾好好談談心?”丹西做色迷迷狀揚著眉道:“說實在的我真希望你選第一條路……”
※※※
“不行再來一盤!”
西格爾氣呼呼地重新擺棋。
從賭棋恢復到下棋后帝與哈莫的棋藝也恢復了原有的水平西格爾族長只得繼續挨扁。
“還是讓孩子們睡覺吧!”哲勒笑道。
天色晚了帝和哈莫眼皮耷耷都有些困意。這被哲勒酋長看在眼里。
“啊!”西格爾也打了個哈欠:“也是該……”
“報告!”
話未說完一名胡狼親兵在帳篷門口大聲報告。
“什么事?”
“抓到一名猛虎探子他自稱古斯是魔王丹西派來的特使要求面見族長大人!”
“哦?”西格爾神情一動:“帶他進來!”
不一會兒被氈布蒙上雙眼的瘦小的古斯在幾名胡狼人的推聳下進了西格爾的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