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陳玉棋好奇問道。
雖然她沒想和關友成發展,但自認還算是一個美女,被關友成這么遲到對待,還是有些好奇。
“你也是寫手,想來也知道寫書的時候突然卡文有多難受吧?”
關友成問道。
陳玉棋頗有同感地點點頭。
入行三年,她也曾多次遇到卡文的時候。
其實卡文并不一定就是說作者不知道下面情節該怎么發展了,甚至有時候恰恰相反,作者知道后續的情節如何,包括細節也在腦海中早已想好,可你就是偏偏無法將腦海中的畫面轉化為文字展現出來。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卡文就有點像是便秘,你知道該拉了,也知道它就在那,可你蹲在廁所,就是拉不出來……
‘不過,為什么陸青就能做到日更三萬?他就不會便……呸,不會卡文嗎?’
想著,陳玉棋下意識看向陸青。
結果就見陸青正盯著關友成,嘴唇翕動,嘀咕著什么。
雖然她不懂唇語,可是也知道陸青說的絕對不會好話。
嘴角再次忍不住翹起,忙又抿抿嘴,道:“卡文是挺難受的,所以,你早晨是碼字的時候因為卡文所以才……”
“對!”
關友成道:“我一般習慣于早晨碼字,結果寫著寫著就不知道該怎么寫了,可是要這么放著不管吧,我又覺得別扭,也對不起等我更新的讀者,這才多寫了幾分鐘,沒辦法,遲到了——你也是寫手,應該理解我的難處的,對吧?”
“呃,理解,理解。”
陳玉棋很想翻個白眼,你對不起讀者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她本來就沒打算和關友成發展,索性便不再理會。
這時,她就見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陸青發來消息:
“滿嘴跑火車,人家讀者可不會背這個黑鍋。”
陳玉棋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忙又隱去。
這邊,關友成見陳玉棋沒有怪自己,他腦海中立刻便浮現一個念頭——她愛我!
如果不愛我,又怎么會如此理解自己?
想到自己終于遇到一個靈魂知己,他更加興奮了,問道:“對了,我能冒昧問一下,你寫書成績怎么樣嗎?”
“還行吧,兩千多均訂。”
陳玉棋老老實實答道。
“這個怎么能叫行呢?”
關友成直接搖頭,道:“不是我高要求啊,在起點的話,兩千均訂真的不算什么。”
聞言,陳玉棋臉色頓時一僵。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成績不咋樣,可咱們第一次見面,你就這么說,真的好嗎?
這時,她再次收到陸青的消息:“美女,人家好像看不起你喲~【狗頭】”
陳玉棋趁關友成不注意狠狠瞪了一眼陸青,嚇得他正襟危坐之后,這才對關友成道:“對,我的成績的確是有點差。”
她漫不經心地隨口應和一句,正想要找個什么借口離開,就聽關友成說道:“陳玉棋,你要不要來我現在的筆墨網?”
筆墨網,是除起點以外一個知名的網站,以渠道見長。
“這就不用了吧。”
陳玉棋婉拒道。
“沒事,你別不好意思。”
關友成熱情道:“你不要覺得自己會不適應筆墨網的文風,有我幫你,你肯定能無縫轉型的,到時候均訂比在起點翻一番,破五千不是問題!”
“有那么夸張嗎?”
陳玉棋被關友成夸張的描述說得失笑起來。
“怎么叫夸張?”
關友成大手一揮,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在研究網文套路,很有心得,感覺已經觸摸到了網文的終極套路……等我有空教你兩招,保管你下一本書超過現在起點大火的那個什么斗破蒼穹!”
聽到這個名字,陳玉棋不禁看了一眼陸青,就見他也一臉愕然。
陳玉棋嘴角翹起,故意道:“可是我聽說斗破蒼穹的成績很好的。”
“好啥好,也就那樣吧。”
關友成擺擺手,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不是我吹,我也看了斗破蒼穹,那個作者的文筆還是有的,可是情節和情緒調動,就差那么一點意思了。”
陳玉棋眼中笑意愈盛,好似一只狡黠的狐貍,繼續道:“你是說,陸…呃,抄神寫得不如你?”
“當然不如了!”
關友成絲毫不知正主就在自己身后,見陳玉棋這個大美女對自己說的話感興趣,他只覺得一陣飄飄然,愈發激動,脫口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和抄神也算認識。”
“嗯?”
他這句話一出,陳玉棋頓時一愣,下意識看向陸青,就見他也一臉茫然的表情。
意識到關友成很可能在吹牛,陳玉棋眼中閃過一抹好笑,道:“你怎么認識他的?”
“那是在梧桐網上,大約半年前吧——對了,我經常在梧桐網論壇給大家講解網文寫作技巧的,你有空可以關注我一下,我的網名叫‘唯我關大將軍’。”
關友成先給自己打了一波廣告,隨即便開始胡扯:
“那次我正在給大家講玄幻小說的套路,然后隨口就用退婚這個噱頭舉例,說這個情節其實很有爆點,甚至引發風潮也不一定。”
“當時我就是臨時想到,便說了,也沒考慮那么多,然后,抄神就給我發私信,讓我仔細給他講解一下里面的門道,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很大方的,便給他講了好多——”
“毫不夸張的說,正是因為我當時的講解,才有了現在大火的斗破蒼穹啊!”
“試想,要是抄神寫得比我好,還會主動跟我請教嗎?”
“不可能的!”
隨著關友成的吹噓,陳玉棋就見他身后的陸青眼睛越睜越大,臉色也越來越黑,就差過來和關友成上演一個全武行了。
生怕陸青忍不住,陳玉棋不敢再繼續挑撥,忙對關友成道:“其實……我有抄神的QQ,要不你和他聊幾句?”
“啊?”
關友成一愣,臉色不禁微微一僵,沒想到陳玉棋居然有陸青的聯系方式。
不過隨即他就面不改色地說道:“咳,和他聊什么,這都半年前的事了,他肯定不記得了……就算記得,你想,為了面子,他也肯定不會承認是跟我學的啊。”
陳玉棋看到,他身后的陸青對著關友成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中指。
強忍住笑意,陳玉棋裝作認同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他非但不會承認,或許還會沖你豎中指呢。”
陸青:“……”
“豎中指?”
關友成愣了一下,道:“應該不會吧,上次他向我請教的時候可是一直很有禮貌的。”
陳玉棋實在忍不住了,怕自己再說下去會笑場,忙道:“呃,這么說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我也不想騙你,我之所以答應和你相親,只是不想讓我父母擔心……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關友成臉色徹底僵住,良久才說道:“所以,你這是拒絕我的意思?”
“實在抱歉,我……”
陳玉棋話沒說完,就見關友成臉色一變,冷淡道:“怎么,你覺得自己長得漂亮就能隨意耍別人玩了嗎?”
耍別人玩?
陳玉棋一怔。
沒等她解釋,關友成就再次說道:“說實話,你也就是長相還可以了,論到本職工作,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兩千均訂而已,就這么驕傲了?”
“不是,我什么時候驕傲……”
陳玉棋正要說什么,就再次被關友成打斷,他直接站起身,說道:
“既然你看不上我,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用我教給抄神,又被他運用到書里的一句話送給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三年后,你會后悔的!”
說完,冷哼一聲,仰著頭離開咖啡館。
只留下陸青和陳玉棋面面相覷,良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