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封箭書就射上了居巢南關(guān)。∈頂n∈n∈n∈,..
巡夜的哨卒撿到后呈給紀靈,紀靈趕緊又送來袁否行轅。
袁否手拿箭書,問紀靈道:“老將軍,這個是從哪來的?”
紀靈答道:“是片刻之前,有人從城外射上南關(guān)城樓的。”
袁否皺了皺眉,從箭桿上取下帛書,然后展開,然而,袁否只看了廖廖數(shù)行便立刻臉色大變,紀靈還有劉曄的心便立刻懸起來。
袁否匆匆看完,又一聲不吭的將帛書遞給劉曄。
紀靈心癢難耐,卻也只能等著劉曄看完再給他。
紀靈看完之后,失聲道:“太史慈部將馬忠,要投降公子?”
這封箭書,卻原來是太史慈的部將馬忠射出的,信中俱言孫策殘暴不仁,虐待部曲,馬忠決意棄孫氏投袁氏,并且約定明晚三更以舉火為暗號,馬忠率青州兵以為內(nèi)應(yīng),打開轅門放袁軍鐵騎直趨孫策中軍大帳,斬殺孫策!
袁否問劉曄道:“子揚,你怎么看?”
劉曄沉吟道:“此事,真假難辯,不過以常理度之,詐降的可能性極大!”
袁否立刻道:“但若不是詐降,我們將錯過一次絕佳的重創(chuàng)孫氏的良機!”
如果馬忠投降是真,這無疑是一次極好的逆襲的機會,若能有馬忠為內(nèi)應(yīng),袁否再親率驍騎部趁夜突襲,則定然可以重創(chuàng)江東軍,沒準真可以斬殺孫策還有周瑜,同時令居巢城外的三萬江東軍土崩瓦解。
真要是這樣,他袁否也用不著去冀州,直接就可以據(jù)揚州了。
雖然劉曄定的方略是北上冀州,袁否的初衷也是北上,但若時勢有了突變,有了更佳選擇,為什么非得要北上冀州呢?到底,去冀州只是求存的手段而非目的,去冀州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爭霸天下。
既然留在揚州也能達成目標,又何必非去冀州?
所以,袁否真的很難拒絕這個誘惑,這樣的結(jié)果真的是太誘人了!
紀靈沉聲道:“公子,老臣也認同子揚先生的看法,馬忠多半就是詐降。”
袁否也認同劉曄的判斷,不過內(nèi)心終究還是存了一絲念想,并沒有馬上放棄。
當下袁否屏退了劉曄和紀靈,然后一個人回到了行轅后堂,袁否其實是在等,等他放出去的蜜峰能夠盡快傳回來消息,如果,馬忠書信中所屬實,這么大的事情,稍后細作必有確切的消息傳回。
果然,袁否剛回到后堂坐下,若榴就匆匆進來了。
因為急跑的緣故,若榴的俏鼻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過看著卻格外可愛,若榴喘息:“公子,蜜蜂一號有消息了。”
袁否伸手道:“密信何在?快拿來我看。”
若榴便從腰帶里取出一截細竹管,旋開蓋子,從中空的竹管取出一個卷。
這個卷卻是用極薄的輕紗卷成的,的一卷,展開之后卻足有尺許見方,只是上面什么都沒有。
若榴不慌不忙,將白紗浸入水中,稍頃,上面便顯露出了字跡。
袁否再取出白紗,攤平在案幾之上,上面卻詳盡的記述了昨夜發(fā)生在江東軍大營里的事情,看完之后,袁否不禁長長嘆息一聲。
張牛犢也算是忠義之士,卻竟然就這樣自殺了。
不過,有一卻已經(jīng)確定無疑,馬忠并未撒謊!
而且孫策杖責(zé)馬忠,也的確是事出有因,并非造假。
到底,也是周瑜設(shè)計的太絕,就連程普、韓當?shù)冉瓥|諸將也都被瞞住了,袁否雖然也跟劉曄一樣,心下存疑,但也僅只是疑心而已。
而疑心,卻是不足以拿出作為判斷憑據(jù)的。
當下袁否又屏退若榴,再將劉曄、紀靈召了進來。
“子揚,老將軍,馬忠降書中所,全部屬實。”一見兩人,袁否便道,“張牛犢自殺了,孫策就是因為這事才杖責(zé)了馬忠。”
紀靈訝然,問道:“公子何以如此肯定?”
袁否道:“老將軍休要多疑,我有確切的消息來源。”
紀靈跟劉曄對視了一眼,不再多什么,從離開壽春到現(xiàn)在,幾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悄然過去,現(xiàn)在紀靈已經(jīng)不太敢挑戰(zhàn)袁否的權(quán)威了,當然話又回來了,如果袁否倒行逆施,紀靈還會犯顏直諫,誰讓他性子耿介呢?
但是這回,袁否顯然沒有倒行逆施。
紀靈相信袁否真有確切的消息來源。
因為此前十幾天,袁否從流民中挑了十幾個少年孤兒,每日都在行轅駐留,讓若榴教他們識字籌算,這卻明顯是在培養(yǎng)細作。
沒準,江東軍中就有袁氏的細作呢?
劉曄沉吟了片刻,道:“公子,既便馬忠所屬實,也有可能是苦肉計。”
袁否下意識的了頭,起來,周瑜是有苦肉計的前科的,赤壁大戰(zhàn)中,周瑜就曾經(jīng)拿黃蓋演了出苦肉計,結(jié)果一把火燒了曹操的八十三萬大軍!哦,不對,這不叫前科,畢竟此時赤壁大戰(zhàn)還遠未爆發(fā)呢。
甚至,這個時空還有沒有赤壁大戰(zhàn)都是個未知數(shù)。
所以,馬忠投降之事,真可能是周瑜的苦肉計。
但問題是,馬忠投降的收益太大,大到袁否根本就無法拒絕。
做任何事,都有一個風(fēng)險收益比,只要收益足夠大,冒些風(fēng)險也是完全值得的!
要危險,北上冀州難道不危險?率領(lǐng)一支孤軍,穿越曹操、呂布的地盤,是九死一生也毫不為過,其危險程度,又能到哪去?
然而,要收益,北上冀州的收益卻遠沒有夜襲江東大營來得高!
北上冀州,既便諸事順利,最理想的結(jié)果也莫過于當個遼東郡守,然后徐圖發(fā)展,至于以后的事,卻是太過遙遠,誰也不知將來會發(fā)生什么。
就多智近妖的諸葛孔明,早在隆中對時就替劉備定下了復(fù)興漢室的三步走計劃,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才走兩步就出了岔子,關(guān)羽丟了荊州,劉備為替關(guān)羽報仇又敗于夷陵,以致蜀漢元氣大傷,導(dǎo)致第三步北伐中原直接就胎死腹中。
所以,北上冀州未必就能事事如袁否、劉曄所愿。
而如果夜襲江東大營得手,他袁否立刻就能取代孫策入主揚州!
兩相對比,北上冀州、投奔袁紹立刻就變得沒有一吸引力了。
當然,話又回來了,袁否要想入主揚州,還得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在斬殺孫策的同時,還得順便干掉周瑜,否則,單單只斬殺孫策一人,周瑜卻毫發(fā)無損,那么袁否的如意算盤就會完全落空,因為孫策還有個弟弟叫孫權(quán)。
孫權(quán)有了周瑜的輔助,危險程度絲毫不亞于孫策。
但既便是這樣,袁否也仍然認為值得冒這個風(fēng)險。
事情能不能夠辦得成,總得試過才能知道,對吧?
當下袁否道:“老將軍,子揚,無論馬忠是詐降還是真降,我都決意出兵!”
紀靈聞言大驚,急勸阻:“公子不可,此事委實太過蹊蹺,公子且不可冒險哪。”
劉曄卻猜中了袁否的心事,知道袁否是抗拒不了巨大的誘惑,更知道勸也沒有用,所以順著袁否的意思:“公子若非要去,在下必須同往。”
袁否看看劉曄,沒有話,不過眼里的意思,卻是你行么?
劉曄沒好氣道:“公子且莫覷人,需知在下也曾斬殺鄭寶于酒席之上!
“呃,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袁否這才想起劉曄可不是什么文弱書生,而是個仗劍行俠的英才,當下,“好,子揚可同往。”
紀靈也要同往,卻讓袁否給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