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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已經(jīng)有警燈閃爍,沙灘上眾人開始有序撤退。
蘇欣瑤自然是要跟夏玄在一起的。
黑色的高級商務(wù)車快速啟動,很快消失在夜幕當(dāng)中。
蘇欣瑤腦袋埋在夏玄懷里,臉上還殘留著驚悸和恐懼。在過往的十幾年的經(jīng)歷加起來,大概也沒有今晚這樣的驚心動魄吧。
夏玄摟住蘇欣瑤,倒沒有多少曖昧的心思,輕輕的撫摸著蘇欣瑤背上柔順的長發(fā),笑著問道:“害怕么?!”
蘇欣瑤腦袋拱了拱,沒有回答。
“放心吧,都過去了。”夏玄只能這么安慰,擔(dān)心蘇欣瑤留下什么心理陰影,裝作隨意的問道:“當(dāng)時什么情況?!跟我說說。”
蘇欣瑤又向夏玄懷里縮了縮,伸手揪住夏玄的衣服,揚起蒼白的小臉顫聲說道:“當(dāng)時……一聲槍響,跟在我后面的警察就倒下了……我嚇壞了,就躲到了旁邊的小巷子里……然后外面兩伙人就打起來了,雖然我看不到,但是能聽到槍聲和……慘叫……然后,我就被帶到這里來了……”
夏玄松了口氣,沒有近距離親眼目睹就好,摸著蘇欣瑤的腦袋笑著安慰道:“不怕……難道忘了,我答應(yīng)過你你,一定會保護(hù)你。”
蘇欣瑤沒有甩頭躲開,也沒有出聲抗議夏玄把自己當(dāng)小孩子,腦袋貼在夏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似乎剛剛的恐懼驚慌、外面的凄冷海風(fēng)都消失不見,只感覺十分安心和溫暖,找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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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蘇欣瑤還像樹懶一般掛在夏玄身上酣睡。
夏玄心中有著無盡的憐惜,也不叫醒她,抱著蘇欣瑤下車上樓,動作盡量放緩。
“啊…………”夏玄剛剛放手,蘇欣瑤就猛然驚醒過來,下意識的又抱住夏玄脖子,一臉柔弱的帶著哭腔說道:“姐夫……別丟下我……”
夏玄只能坐在床邊,輕拍蘇欣瑤后背,笑著說道:“放心,真的沒事了。我保證,今晚的事情不會發(fā)生第二次了。”
蘇欣瑤無聲的點了點頭,像個離家好久、終于見到主人的小貓一般,輕輕的蹭著夏玄臉頰。
夏玄見看蘇欣瑤臉上掛著淚痕的可憐相,輕輕的拍拍她小臉說道:“去洗個澡,都快成小花貓了。然后再睡個好覺,明天起來,又是開心的一天。”
蘇欣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放開夏玄跳下床去跑去洗澡,一會兒又跑回來可憐兮兮的問道:“你不會丟我一個人吧?”
夏玄搖搖頭,好笑的說道:“絕對不會,我保證。”
蘇欣瑤頓時長長松了口氣,對著夏玄甜甜一笑,跑去洗澡了。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蘇欣瑤在里面一邊洗澡,一邊纏著夏玄說話。
夏玄坐到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和蘇欣瑤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感覺身體像散架了一般,又疼又癢的很不舒服,伸手在后背摸了摸,粘粘濕濕的,有汗水,應(yīng)該也有血。
受傷了。
夏玄嘆了口氣,自己又不是神,受傷也是正常的。尤其是那顆冒失的手雷,四濺的彈片是不可能全躲開的。
浴室里的水流聲停了。
夏玄抬起頭,眼前一亮。
蘇欣瑤赤著腳俏生生的站在地板上,清淡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睛透著一股靈秀之氣,頭發(fā)濕漉漉的,頭上還冒著熱氣,皮膚被熱水洗得粉潤發(fā)紅,沒有了平時的古靈精怪和嬌蠻,渾身卻散發(fā)著澄澈純凈之美。
“嘿嘿……穿了你的睡衣……”蘇欣瑤吐吐舌頭,笑著說道,一臉的嬌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夏玄忍不住出聲贊美道。
蘇欣瑤撅撅嘴,最終還是抿嘴笑了嘻嘻笑了起來,又在夏玄的催促下,打電話給家里報了平安,終于還是抵不住洶涌的睡意,不停的打起哈欠。
夏玄拉著蘇欣瑤到臥室,勸她趕快睡覺。
“姐夫……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件事?!”蘇欣瑤躺下來,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dāng)然!”今晚的經(jīng)歷,對蘇欣瑤這樣的小姑娘來說,也實在太驚心動魄了些,現(xiàn)在她提任何要求,夏玄都會盡可能的去滿足。
蘇欣瑤咬著嘴唇,好半天才小聲說道:“姐夫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害怕。”
夏玄呆了呆,笑著說道:“這么晚了,我還能去哪?!”
“不是不是……”蘇欣瑤連連搖頭,急聲說道:“我是說,今晚,姐夫能不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夏玄明白過來,心中憐惜,伸手摸摸蘇欣瑤的頭發(fā),點點頭柔聲說道:“嗯。我就在這看著你睡。”
蘇欣瑤今晚心神都受了巨大沖擊,也不好意思讓夏玄也上床來,躺下蓋好被單,側(cè)身看著夏玄笑了笑,雙手伸了出來。
夏玄笑了笑,將手遞過去讓蘇欣瑤握住。
蘇欣瑤用力握緊了夏玄的手,好像真的獲得了安全感,閉上眼睛慢慢的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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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欣瑤睡熟,夏玄小心的抽出手,皺眉走出了房間,到廚房找出一把刀和一卷繃帶,忍痛脫下了外套和襯衣。
外套是深色的,除了幾處不明顯的破損,看不出夏玄受了傷。
但是,襯衣已經(jīng)黏在傷口上,脫下來的時候不可避免牽動了傷口。
夏玄看著已經(jīng)被染紅的襯衣,都已經(jīng)能大概猜到后背的傷情了,嘆了口氣,這樣血淋漓的場景,可不適合蘇欣瑤看。
真的很麻煩啊。夏玄忍不住皺眉。
傷口不少,但大都是那顆手雷爆炸時的擦傷,真正麻煩的傷處只有三兩處。
在西餐廳近距離槍戰(zhàn)的時候,有一顆子彈打穿了人肉盾牌,又打中了夏玄肩膀。但子彈貫穿一個人之后,力道已經(jīng)不大,入肉不深,算不上致命傷。
夏玄手腳麻利的炙烤小刀,小心的用刀尖挑出了子彈。
啪!
子彈落到地板上彈了幾下,聲音清脆。
雖然說起來輕松,但一番忙活下來,夏玄已經(jīng)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更嚴(yán)重的傷處,還在后背上,應(yīng)該是彈片。
夏玄能感受到彈片的位置,卻不可能自己取出來,只能找人幫忙。
蘇欣瑤就算了……小姑娘已經(jīng)受了太多驚嚇……對門的寧雨也可能在,可寧大小姐大概會被血淋漓的場面嚇昏過去……老關(guān)也不行,他如果擅長這個,他自己的腿就不會瘸了……
想來想去,夏玄突然想到一個最佳人選!
蘇芷蘭……外科主刀醫(yī)生……而且還能信得過!
“喂……”夏玄拿出電話,撥通了蘇芷蘭的電話,低聲沙啞道:“現(xiàn)在方便么?我需要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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