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鬧市街區一直駛入一條古色古香的特色古街,而后緩慢行駛至一條青石小道,最后停在一扇敞開的古老木門前。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的石碑上刻著“季氏故居”的紅色字體,下面還寫著旅游區景點,非物質文化遺產等小字。似是供游人參賞的地方。正中央的牌匾上寫著“季氏打金店”幾個大字。
邢毅跨入門檻,鄧銘跟在后頭。
入眼就是安靜的四合院,花草叢生,鳥語花香。里屋迎出來一個白胖女人,穿著水色旗袍,笑盈盈的看向他倆。
“兩位……警官?”白胖女人的眼睛彎成一條線,“有何貴干。”
“老板娘,我們是來查案子的。”邢毅直接說明了來意。
“啊……”老板娘愣了一會,配合的敞開大門。“進來吧。”
二人隨后跟著老板娘上了標著顧客禁止入內的二樓,走過一段古雕畫棟的長廊,老板娘推進了倒數第二間房的門。
期間老板娘簡單介紹了一下,說是自己姓季,單名一個蓉字,今年已經四十了,這間店頗有歷史,是她老父親季老先生留下的。這季老先生就是季念祖。
“你們在這坐一會兒,我去拿些茶水。”
“謝謝。”他朝季蓉微微一笑,余光被書架上的一張黑白照吸引。
老舊發黃的黑白照片,上面是民國時期的一個老舊的店,招牌上寫著季氏打金店,店前站著三個年輕人,一個身著旗袍燙著摩登卷的女人和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三個人年齡相當,在照片里笑得很開心。
邢毅走上前拿起被相框精致包裹的相片,雖然比起其他照片有些老舊,連相框都是十分有年代的,但是不像其他相片,這張照片像是經常被人拿起擦洗,一點灰塵都沒。
他將相框翻過來,一串顯眼的數字映入眼睛。
1945年6月8日……這應該是照片拍攝的日期。
“?4568……”邢毅立刻便想到了喬阡婳發來的金戒指上所標的奇怪數字。
1945,6月,8日。所以,是數字對應日期?
“那是我父親。”
邢毅回頭見季蓉端著茶盤正站在他們身后,他忙抱歉一笑,放下了相片。
“沒事,你們坐。”季蓉笑著一個個將茶盤里的東西擺在桌上,柔聲說道,“那張是我父親最愛的照片。”她把空盤放在一邊,復又拿起照片遞給邢毅。
“父親從沒同我們提起關于這張照片的事情,他不愿說,我們做兒女的也不好問……人世無常,他半年前走了。”季蓉微微抿了下嘴唇,“對了,你們二位是來調查陳家的案子吧。”
“……是的,您居然也知道……”一旁鄧銘微微扯了扯嘴角。還真是不能小看媒體的力量……
“我雖然不喜歡上網,但是現在哪能不看手機的,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老傳統的東西,還是與時俱進的。但是,我能提供什么幫助嗎?”季蓉不解的看了眼一直兩人。
“這戒指,是你們店訂做的吧。”邢毅說著從口袋中取出裝著金戒指的證物袋遞給老板娘。
老板娘帶上胸前懸掛的老花鏡仔細觀察了一番,忽然臉上一驚。
“這枚戒指是父親的遺物,他去世前吩咐我們毀掉。只是這半年來生意不興一直沒有時間去做。上個月我們資金周轉困難,原是要破產的,突然有人說要買走還花了高價。”季蓉越說越激動,“得虧了那筆錢,這打金店我們才能傳承下來。”
邢毅默默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泛涼的茶杯。
“那你知道,買這只戒指的人就是陳老太太嗎?”鄧銘復問道。
“陳老太?”
“你好像很吃驚?”邢毅微挑眉,敏銳的捕捉到季蓉眸中閃過的一絲詫異。
“確實是很吃驚……”她出乎意料承認的干脆,“您二位有所不知,陳家與我們季家有世仇,雖然是上輩的仇恨,但是陳老太也絕不會買這對戒指,更不可能幫助我們。”季蓉四下望了一圈剛剛裝潢好的新屋子,臉上的神情十分篤定。
“陳家與你們有世仇?”
“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只是聽母親說,父親的腿是被陳家人打殘的。”
鄧銘聽著不自覺的皺了皺眉。打殘了?這該有多大仇啊。
“等等。”邢毅打斷鄧銘的問話,拿過戒指擺向季蓉問道,“你剛剛說這是對戒?”
鄧銘的目光一時從老板娘的身上移到了身旁邢毅的手上。
季蓉微微一愣,立即解釋道:“對啊,這是對戒,一共有一大一小兩只。”
邢毅微微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
鄧銘會意,繼續問道,
“季女士,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
“啊。好……其實,母親也沒有多說,可能她也不太清楚,那時候他們倆還沒有結婚。只知道是一個雨夜,父親渾身是血的拖著一條腿回了家,回來后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就醫。年輕的時候,父親沒有家人,是母親偷偷跑去照顧他。人是活回來了,但這條腿從此烙下了殘疾。”
“那您母親呢。”鄧銘微蹙著眉,望著她。
“走了三年了。這個家,一直都是她在照顧。父親只管打金,不管家里,害的母親太過操勞……走在他前頭了。”
“你父親,會畫畫嗎?”邢毅忽然問道。
“畫畫?”季蓉皺著眉搖了搖頭,“父親不喜歡畫畫,連我要去學,他也不同意。”
“謝謝你的配合,若是有什么新的線索,記得聯系我們。”
“季女士,我們先走了。”鄧銘忙跟上他。
“老大,現在咱們要干嘛?”
“各回各家。”
“回……家?”鄧銘再次確認了自己耳朵沒有出錯。
“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啊,是。”
老大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喬阡婳望著一桌子的菜一陣感慨。
回想起來,她似乎好久都沒有吃過正餐了。
“來我家吃飯,還讓你破費點外賣,怪不好意思的。”她有些抱歉的望向對面座上,被蠟燭光映照的棱角分明的嚴宇笙。
“我才是不好意思,新搬來是要招待鄰居吃頓飯的。如果不是停電,我或許還能做些西餐,那我們就不用吃外賣了。”嚴宇笙夾起一塊糖醋里脊放進她的碗里,“嘗嘗這個,我看評價說這家店還不錯。”
喬阡婳拿起筷子戳起糖醋里脊塞進嘴里略微嚼了嚼,眸子里閃過一絲驚喜。
“確實好吃啊。”
“是嗎?喜歡就好。”他微微彎起唇角。
喬阡婳舀起一勺蛋花湯送進嘴里,“就從吃東西的口味上來說,我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說起來,咱們以后或許還有合作的機會。”嚴宇笙望向她,“最近不是有個大案子嗎。你怎么沒有參加。”
“實不相瞞,”她緩緩咽下一口米飯,“我被踢出案子了。”
“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因為……”
門口的一陣開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你室友回來了?”嚴宇笙望著她臉上顏色略變。
“是啊……”她低下頭吃下最后一口米飯,“就是他把我踢出案子的。”
話音剛落,也就是邢毅剛剛邁進房門的一刻,屋里的燈一瞬間重新點亮起來。
“來電了?”
喬阡婳與嚴宇笙相視一眼,同時望向從玄關處走進來的男人。
邢毅亦看到了桌上吃飯的二人,他的目光從穿著浴袍的喬阡婳身上直直移到陌生男人的身上。
“我還以為你沒吃飯,給你帶了點東西。”他給以她一個微笑,而望向男人時瞬間冷下眸子。
“他是誰?”
他語氣冷冷,十分不友好。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誤會了什么……喬阡婳有些頭疼,站起身走至他身側,接過他手中的食品袋,繼而朝二人說道,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新鄰居。也是咱們局里新來的犯罪現場調查組組長嚴宇笙。”
“這就是你說的室友吧。你好,我叫嚴宇笙。”他朝他友好一笑。
喬阡婳轉而指向身邊的邢毅,“他是刑偵隊長,邢……”
然而話才出口便被他沉聲打斷,
“嚴先生你好,我叫邢毅,是她丈夫。”
嚴宇笙眸中閃過一絲狐疑,“丈夫?抱歉,可她說你是……”
“室友?”他勾唇深意一笑,一手攬過她的腰,“以你的專業直覺來看,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孤男寡女,可能會是室友嗎?”
“……邢毅。”
喬阡婳一時間動彈不得,笑容微僵的望著嚴宇笙,手指暗暗的掐上邢毅胳膊上的肉。而他似是沒感覺一樣,反而將她摟的更緊了。
“依我看,不管什么關系都得由喬小姐說了才算,對么。”嚴宇笙望著二人輕輕一笑。
“邢毅……飯菜都要涼了,你能不能先吃飯……”喬阡婳微彎起眸子扯出一絲笑意。
“邢隊長,還是先吃飯吧。”
嚴宇笙擺好碗筷,從餐桌上離開。
“非常感謝你們的款待,下次我會正式的請二位來我家吃飯。”嚴宇笙朝邢毅一笑,轉而望向喬阡婳。
“喬法醫,陳氏公館已經同意我們現場調查組進入調查了。我希望你能一起來,以你的角度為我們看看。”
喬阡婳微微一愣,隨后笑道,“當然可以。”
“那么,我明早來接你。”嚴宇笙再次望向邢毅,“還有邢隊長,到時候不見不散。”
“晚安,二位。”
“再見……”
嚴宇笙離開屋子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喬阡婳終于掙脫了邢某人的臂彎。
她打開食品袋,從中將一個個保鮮盒拿出。糯米藕,鹵牛肉,鴨舌……都是她愛吃的。喬阡婳略有遺憾的望著眼前一道道美味。
“我才不在家半日,你就讓一個陌生男人進了家門?”他坐上餐桌,說話的語氣完全像是質問自己招蜂引蝶的妻子似的。
“首先,他不是陌生男子,他是我們的新鄰居,而且還是我們未來的同事。”
“所以你就慷慨大方的跟他吃燭光晚餐?”邢毅若有所指的望向桌上一排蠟燭。
“……那是因為,剛剛停電了。”誰讓他自身帶電似的,一進家門瞬間來電。喬阡婳無奈的微蹙眉,俯下身吹滅燭光。
“況且,我跟誰吃飯,怎么吃飯都是我的自由吧?”
“那陳氏老太的案子,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介入嗎?”他忽的黑下臉,抓過她的手腕,迫使她靠近注視他。
“你弄疼我了。”
她靜靜的望著他,言語冷然,“既然人家想要借助我的角度參與案子,那我就可以不用以法醫的立場。這樣協助你的話,就不會連累我們大家了……”
他望著她的雙眼心頭一震,即刻松開手。
“抱歉。”
“你沒必要道歉,我做的都是為了對得起我的職業道德。”喬阡婳輕輕轉了轉手腕,朝他淺淺一笑,
“我們從來都是互不相欠的,不是嗎。”
“互不相欠么……”
互不相欠,就是陌生人。
他望向她那雙看似淡然的眸子,心下卻微微一笑。
即便再淡然,她眼底的那抹波瀾起伏還是被他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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