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見曲嬤嬤屬實是沒事了,放心地離開了。
而蘇云清和皇后前腳剛離開,門還未掩上呢,曲嬤嬤就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蘇云清算什么東西!竟然敢這樣讓人打我!等以后她失了勢,看我怎么教訓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我呸!下流胚子!”
蘇云清聽到了曲嬤嬤的謾罵之后,蘇云清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了冷笑。
見到蘇云清的表情,皇后一怔,害怕曲嬤嬤繼續罵下去,蘇云清不知道會出什么主意整曲嬤嬤,便急忙對蘇云清說:“清平啊,曲嬤嬤人老了,便也容易不清醒。”
“曲嬤嬤是本宮從娘家帶出來的老嬤嬤了,難免心氣兒高,因此今日之事她肯定會不滿,你便原諒則個,回頭本宮定然會好好教訓她便是。”
皇后的一番話究竟是什么意思,蘇云清哪里聽不出來?這話里話外都在維護曲嬤嬤,說著曲嬤嬤是皇后的人,蘇云清今日能如此教訓曲嬤嬤已經算是給她面子了,就別再打曲嬤嬤的主意了。
“既然皇后娘娘都這么說了,若是我再繼續追究曲嬤嬤,那豈不是我得理不饒人了?也罷,那便遂了皇后娘娘的意好了。”
聽到蘇云清的話之后,皇后松了一口氣,可是蘇云清接下來話鋒一轉。
“不過,皇后娘娘,即便是我不追究,萬一以后曲嬤嬤驚擾到了別的主子怎么辦?宮里頭,可不是人人都像我這么好講話的啊。且不說那些娘娘們,萬一沖撞了皇上,該如何是好?”
“還是讓曲嬤嬤去佛堂抄經書靜靜心吧,剛好我這陣子得了空,想去學學佛理,倒是可以陪陪曲嬤嬤。”
皇后哪里會同意?這要是讓曲嬤嬤和蘇云清待在一起,只怕曲嬤嬤會被蘇云清教訓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蘇云清見皇后臉都綠了,不由得噗嗤一笑,“瞧皇后娘娘,這臉色都變了,我是會吃人的妖怪嗎?這么防著我。”
“唉,也難怪了,你我無緣當婆媳,自然是跟皇后娘娘親不起來的,可皇后娘娘怎么都是一國之母,一開始攔著不讓我嫁給三皇子,倒也就罷了,如今我想跟你親近些都……”
蘇云清一臉惋惜,她看著皇后的臉上滿是失望,“倒是我自己的問題吧,皇后跟誰都是笑臉相迎,就只對我……”
皇后見周圍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蘇云清又把那情緒演得入木三分,只怕別人都要誤會了。
于是皇后不得已,靠近了蘇云清,拉住了蘇云清的手,像是嗔怪一般:“清平這說的是哪里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啊,哪怕你最后嫁給了澈兒,我們也是一家人。”
一邊說,皇后一邊拍了拍蘇云清的手,看起來頗有母慈女孝的意味,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怕要以為蘇云清和皇后關系多好了。
蘇云清和皇后一起到了臨江樓的樓頂,這里是整個京城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到整個京城。
已近春天,“吹面不寒楊柳風”,蘇云清只覺得十分愜意,她看著京城的景色,十分舒心。
東西市的百姓們都安居樂業,整條商業街都十分繁榮。
江邊堤岸已經慢慢有了綠色,有一些閑散的人在江邊散著步,江邊和城里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它緩慢的節奏像極了如今琴師手中的曲子,緩慢而又輕快。
皇后也難得地沒有打破此刻的寧靜,反而是靜靜地品著茶似乎在等著什么。
這樣的安寧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個人的到來給打破了。
“將軍夫人來了。”皇后看著面前的夏柳琳,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自從去年春日宴,本宮倒是沒見過你了。今日得了空,便約了你出來,可不要怪本宮唐突了。”
夏柳琳看到蘇云清竟然也在,不由得驚訝了一下,給二人行了禮之后,才在皇后的身邊坐了下來。
“清平郡主不在大皇子府,倒是難得出門了。”夏柳琳皮笑肉不笑地說,“往日里想見到清平郡主,可是十分困難的。”
蘇云清淡淡地看了夏柳琳一眼,眼中沒有一點情緒,“往日里,本宮也沒有聽到下人來稟報說將軍夫人來拜訪,難不成是本宮底下的那些人隱瞞了不成?那可真的該打。”
似乎是沒有想到蘇云清會這么頂嘴,夏柳琳的臉色有些尷尬,她看著蘇云清訕訕地笑著。
皇后見此,急忙出來打圓場,“哎呀,清平你之前天天都往皇宮里跑,這將軍夫人就算去了也找不著人,一來二去的肯定以為你忙了。”
蘇云清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緩緩地轉移了話題。
“皇后娘娘可記得,幾日后便是建安公主的祭日了?今年清平也想進宮里頭小住幾天,好好祭拜一下建安公主。”
聽到蘇云清就這么無所顧忌地提到了建安公主,皇后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不過還是說:“清平有心了,建安在九泉之下也會很開心的,有這么個惦記著她的嫂嫂。”
蘇云清笑了笑,“畢竟如今梅妃娘娘也不在了,怎么樣我也是個做嫂嫂的,大皇子又是個沒心沒肺的,若是我不操心,那就沒人會操心了吧。”
微風吹起了蘇云清的碎發,讓蘇云清看起來十分溫柔。
“清平說的這是哪里話?本宮怎么說,也算是建安的母后,自然是會做好這些的。清平倒也不用擔心。”
蘇云清自然是相信皇后的話的。
皇后這人,別的不一定好,可是那表面功夫,都是做得極好的。
“皇后娘娘要處理后宮之事,怎么敢勞煩皇后娘娘呢?清平都已經嫁給了大皇子,這自然就算是清平的家事了。”
蘇云清這算是給了皇后一個軟釘子,瞧,哪怕你是一國之母,但是建安公主的事情也算是蘇云清的家事,她手也不能伸太長。
皇后的笑意有些僵硬,她沒想到蘇云清會如此伶牙俐齒,便只好訕訕地笑著說:“清平說的是。倒是本宮疏忽大意了。若是有需要本宮幫忙的地方,盡管告訴本宮便是。”
蘇云清表現出了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忙不迭地同意了。
接下來,三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無非就是京城又新出了什么刺繡的花樣子,哪家布坊又出了什么布料,最近流行什么款式的衣裳,描什么樣的妝。
蘇云清聽得有些興致缺缺,不過看到了夏柳琳和夏柳玥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蘇云清突然嘆了一口氣。
皇后奇怪地看著蘇云清,問道:“清平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嘆什么氣?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事,倒是可以跟本宮說說,本宮盡力幫你。”
可是皇后哪里會真的那么好心?她只不過是想找到蘇云清的痛處,好好奚落蘇云清一番罷了。
蘇云清看了一眼關切地盯著自己的夏柳琳,心里笑著,這就露出狐貍尾巴了?還真的是沉不住氣。
“不知道宮里那些人找到梅妃娘娘的尸首沒有,再怎么說,梅妃娘娘都是大皇子的母妃,若是沒有找到尸首,那可是沒辦法落葉歸根的。”
“空留一個牌位在府中,我這心里啊,怎么都覺得不安,好像少了什么似的。”蘇云清揉了揉額角,“昨日夢到了梅妃娘娘,一直叫我要去找她,還說若是沒有找到她,就來找皇后娘娘和將軍夫人。”
“她說,皇后娘娘和將軍夫人一定會知道她在哪里的。本來清平也不信這些個怪力亂神的事情,可是今兒個和皇后娘娘出來飲茶,竟然也遇到了將軍夫人,這可真真是巧了。”
聽完了蘇云清的話之后,皇后和夏柳琳面色各異,怎么都沒想到會有這種巧合。
蘇云清難道不知道梅妃沒有死嗎?夏柳琳看著蘇云清,臉上若有所思。
見到夏柳琳這么盯著自己,蘇云清疑惑地問:“為什么將軍夫人這般看著我?難不成我臉上有東西嗎?”
夏柳琳急忙搖了搖頭,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往在將軍府也沒有見你如此粘我,倒是對夫家的事情上心得很。”
蘇云清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喝了一口茶,才說:“嫁人了,自然是不能再想著娘家的事情了,否則就是不守婦道了。將軍夫人可真愛說笑。”
“還好皇后娘娘一向是不拘小節的,否則將軍夫人這番話若是被外人聽了去,只怕要被送去宗廟抄女訓女戒了。”
說完之后,蘇云清噗嗤笑了出來,“你說是吧,皇后娘娘?”皇后也只能賠著笑說:“瞧你這話說的,今兒個就我們仨說體己話,沒有那么多規矩。”
“那梅妃娘娘的事情……?”蘇云清不依不饒,沒有因為夏柳琳的一下打斷就忘記了正事,“梅妃娘娘紅顏薄命,冷宮被燒了都沒有人及時發現。”
“說到底還是本宮疏忽了,若是本宮對冷宮能多上點心,也不至于發生這樣的事情。”皇后出來說道。
就在她們正打算說下去之時,侍衛那邊突然發生了一點小騷動。
“都別攔著本皇子,本皇子要去找王妃!若是誰再敢攔著,本皇子就要了你們的狗命!”
尉遲澈的聲音遠遠地就傳過來了,蘇云清眼皮一跳,只覺得尉遲澈又要做一些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都滾開!”尉遲澈踹開了那些攔著他的侍衛之后,興沖沖地跑到了蘇云清的身邊,對蘇云清說:“王妃!你怎么跑到這里了?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蘇云清看著尉遲澈風塵仆仆的臉,額頭上還滿是晶瑩的汗珠,不由得疑惑,“你這是去哪兒了?不是早就跟你說我要帶元子和鳳兮過來臨江樓了嗎?”
尉遲澈撅起了嘴,仿佛很不滿:“你都不等我就一個人跑過來了,我哪里知道……”
皇后見到蘇云清就這樣和尉遲澈聊起來了,不由得有點尷尬,她打斷了尉遲澈說:“澈兒今日怎么也出來玩了?”
尉遲澈好像才看到皇后一般,對皇后說:“你怎么也在這里?你就是樓下侍衛說的包場的壞女人嗎?他們還攔著不讓我進,好大的排場呢。”
皇后被尉遲澈說得有些尷尬,訕訕地笑了笑之后,轉移了話題:“那些侍衛不知道誰是主子,因此才攔著你,待回了宮本宮自然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尉遲澈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本皇子大氣,就不跟他們斤斤計較了。”之后跟獻寶似的,把手里的籠子給了蘇云清說:“王妃!你看!我給你帶了禮物的!”
蘇云清好奇地看向了那個籠子,發現里面有一只通體漆黑的鳥,“這是什么鳥?烏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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