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女尊社會的男子究竟有多嬌后,宋青梧可算不敢亂來了。
她也守禮的很,并連夜看了一冊話本,叫《女子行為典范》。
里面的條條框框,看的宋青梧嘆為觀止。
當晚書一合上,她就決定忘記那些東西。
封建思想害人,她可不想真的成為一個古人。
孟言初在另一個被窩里早就睡著了,被子蓋到眼睛下面,只余下纖長濃密的眼睫,整個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呼吸均勻綿長。
宋青梧看了他一眼,也默默躺進被窩里。
她已經習慣晚上有個人睡在旁邊了,只希望……這個人睡著后莫要亂動。
這幾天起床,懷里都多了個人的事情,顯然給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陰影。
當下只希望不要再發現這種事,否則有嘴都說不清楚。
然而,理想很美好,實際上卻是,她才剛躺下,閉上眼睛,因為有點熱從被窩里探出了腳腳,另一個被窩的人,就嚶嚀一聲鉆到了她的被窩里。
是的,人沒醒,但動作很快。
她剛聽見那聲兒呢,人就鉆吧鉆吧進來了,柔軟的頭發打在她手背上,嚇得她趕緊睜開了眼睛,果然在身前看見一個清瘦的人。
“孟,言初?”
宋青梧輕輕叫了聲,蜷在她身前的人聽不見,只是有點嫌吵的動了動,發出延長后的嗯聲,又往宋青梧懷里貼。
渾身僵硬jpg.
她都不敢動,一點也不明白對方怎么過來了,難道,難道要她跟孟言初睡這么個小被窩睡到第二天嗎?
萬一晚上她做了什么,豈不是會被人誤會為故意輕浮?
《女子行為典范》里有言,女子應保持矜貴,對男子溫和有禮,任何觸碰,于男子而言,都是一種輕浮失禮。
她怕孟言初覺得她輕浮失禮,思來想去不敢待在這邊,只得一點一點的把自己挪下來,小心翼翼,不驚動任何人的下了床,然后再爬到里側被窩去。
這屋里可就一個床,總不能叫她睡地上吧?太硬了傷腰的!
“嗯,就這樣吧,挺好的。”
她見孟言初一點兒沒被自己的聲音吵醒,滿意嘟囔了一聲,把被子拉到肩頭,開始睡覺。
明明是才被人睡過的窩,按理說怎么也該有些溫度,可事實上這個被窩冰涼涼的,跟從始至終都沒人睡過似的。
宋青梧皺了皺眉,到底感覺困了,懶得再去想,很快便閉眼睡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后,那個原本已經進了她被窩的人,瑟瑟抖了一下,聲音輕若蚊蠅,需得湊很近才能聽見,他說,“冷……”
身體下意識尋找熱源。
手摸到一處溫暖炙熱,他整個身體便自然的鉆了過去。
待溫暖環繞了他,身上細微的抖動才算停歇。
宋青梧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只被凍在冰塊里的小貓,那小貓可憐巴巴,朝她弱聲弱氣的輕叫,她想救那只小貓,一時情急之下,竟用身體抱住了冰塊。
雖然被凍的哆嗦了一下,但到底沒舍得松開,慢慢把冰化開,最后得到一只柔軟溫暖的小貓咪。
把貓烘熱后,宋青梧心里有些滿足,側臉蹭了蹭貓,光滑柔軟。
第二日清醒,她還沉浸在抱貓的快樂里,結果一睜眼,貓咪沒有,男人倒是有一個,緊緊貼在她懷里,靠著她的肩膀!
嚇得宋青梧猛然松了手,咻一下往后貼在床壁上。
孟言初也被這動靜吵醒,在宋青梧驚恐的眼神里,動了動,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宋青梧:!!!
這一覺,只有他是睡得最舒服的,被窩是暖的,身體也是暖的,醒來后,甚至臉頰都紅撲撲的。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看見宋青梧后嚇了一跳,眼睛都睜圓了,薄唇血色頓失。
半晌,他垂下眼眸,緊抿著唇,坐起來,抱著自己跟被子,往后挪了挪,挪到離宋青梧稍遠的地方,低下頭埋進膝蓋里。
分明一句話也沒說,但宋青梧就是看出了他的委屈。
心里莫名其妙有了點愧疚。
大概這就是誰弱誰有理吧。
她靠著床壁,小心舉手為自己辯解,“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
孟言初微微抬頭,看了眼兩人方才躺的地方,又看了眼宋青梧,咬著唇不說話。
宋青梧明白了,這就是不信的意思,不信也沒錯,畢竟她再怎么不小心,也不至于從自己的被窩不小心到孟言初的被窩里去。
但人總喜歡垂死掙扎一番,她尬笑著再次辯解,“如果我說,是你先鉆進我的被窩,我才換了這個被窩的,你信不信?”
宋青梧被瞪了一眼。
嗯,對方惡狠狠,兇巴巴的瞪了她一眼,大抵是覺得她不承認就算了,還妄想要污蔑他。
模樣怪委屈的,眼眶都氣紅了。
宋青梧輕輕嘆了口氣,罷了,掙扎不動,背鍋就背鍋,“好吧,是我的錯,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孟言初把臉埋在手臂里片刻,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衣物完好,明白宋青梧應沒對他做什么。
況且,對方是他妻主,就算真對他做點什么,也是應該的,尋常妻主,并不會因為晚上跟夫郎睡了一個被窩,就同他道歉,請求原諒。
但……
孟言初看著宋青梧的眼睛,里面有些無奈,還有些……讓人不知所措的寵溺,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可以過分一點。
過分一點,她不會生氣的。
于是,孟言初半張臉埋在膝蓋里,悶聲悶氣的指責人,“你輕浮我。”
宋青梧倍感頭疼,但還是認了,“嗯,我輕浮你,是我的錯。”
那個女子行為典范里說的果然沒錯,任何觸碰,于男子而言,都是一種輕浮失禮。
看,孟言初果然覺得她輕浮。
宋青梧心里閃過一絲懊惱,早知道昨晚睡地上了。
“你做錯了,得給我賠禮。”他聲音有些軟。
好樣的,睡一晚上就得出去一樣禮。
宋青梧揉著眉骨,頗為無奈,“好,你要什么賠禮,說便是。”
孟言初撐在膝蓋上,雙頰看著就白軟滑嫩,宋青梧只看了一眼,挪開視線,不敢再看,昨晚她隱約記得自己親了一口那貓,觸感也很軟嫩。
“妻主,你耳朵怎么紅了?”
對方不說自己要什么,反而盯著她的耳朵看。
宋青梧側著頭不看他,“你想要什么賠禮,快些說,別管我,我有點熱。”
“哦,那我要什么都可以嗎?”
孟言初抬頭,顯得有幾分懵懂不知事,很好欺負的樣子。
宋青梧心下一軟,承諾道,“嗯,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對面人輕輕攥了攥拳頭,眼睛眨了眨,半晌,輕聲說,“妻主,你真好。”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宋青梧一愣,反應過來,淺淺笑了一聲,“傻子,你是我夫郎。”
她第一次喊他夫郎,因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們的身份是妻夫,他該是她最親近的夫,從她穿過來的第一天開始,就跟她形影不離,一直在一起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