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4)</br>
兩個人在公寓門口分手之后,何如澤帶著激動的心情回到了公司。他并沒有立刻進辦公室,反而是去了邵哲那里。</br>
將言祀的事情告知邵哲之后,何如澤這才慢慢平靜下來。不可否認,剛剛在言祀面前的態度,一半是真實的,一半是假裝的。他無法比較自己和葉思漩之間,誰的演技更高超。至少,他可以肯定言祀沒有懷疑他的反應。</br>
邵哲一臉夸張地看著何如澤,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直到何如澤多次說明,邵哲總算恢復了正常。</br>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湊到了何如澤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br>
聞言,何如澤臉色大變,甚至有些難看。他緊抿著唇,思量片刻,問道,</br>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言祀知道的話……”</br>
未等他說完,邵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說道,</br>
“你忘記我上次說的話了?前面幾次會輸給葉思漩還不是因為她夠狠夠大膽,她能把身家都堵上去,你有什么不可以?再說了,你看看阿祀昨天的樣子,知道你和徐婕兒在一起的時候,眼睛都能噴火了,路上我都不敢和他說話。”</br>
說起昨天的事情,邵哲一臉得意,口沫橫飛。</br>
何如澤聽了,反而問道,</br>
“昨天都是你的主意吧,你到底搞什么鬼。”</br>
聞言,邵哲笑嘻嘻地坐到了何如澤的旁邊,一臉邀功地說道,</br>
“不是我搞鬼,言祀會發瘋一樣地來找你嗎?你能知道他和葉思漩真正的關系嗎?”</br>
聽到這話,何如澤雖然仍有抱怨,但也無話可說。更何況,比起邵哲的事情來說,眼前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br>
見何如澤不說話,邵哲又說道,</br>
“我說,你別猶豫了,男人做事就是要快準狠,過了這個時機就沒機會了。何況,不要忘了上一次是怎么被葉思漩弄走合作機會的。”</br>
提起這事,何如澤頓時胸中冒火,臉上更是氣憤不已。</br>
也許,正如邵哲所說,自己之所以會輸就是因為沒有辦法狠下心腸。現在有這么一個好機會,何如澤實在無法放過。但是,如果真的把言祀逼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呢?這也是何如澤最為擔心的一點,可是,想到言祀昨天的態度,還有今天的小心翼翼,那都是對自己的在乎,是否可以成為他堵一把的條件?</br>
此時,何如澤不僅僅是困惑,更多的是矛盾和動搖。他太想要撕下葉思漩的面具,不光是為了家庭,為了母親,還有為了言祀。他無法忍受言祀和葉思漩之間有這樣的牽絆,即便對言祀而言,這只是親情而已。</br>
就好像是被吞噬了理智,何如澤漸漸無法冷靜,眼前的誘惑太大,讓他根本無法放手。他甚至有一種預感,一旦錯過了之后,將會迎來葉思漩的攻擊。</br>
何如澤無法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想起父親當時的態度,他就感到無比的憤怒,甚至為這個家而心寒。</br>
何如澤比誰都清楚,他沒有時間和葉思漩慢慢耗下去,也不想像言祀所希望的,一直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就算言祀口口聲聲說總有辦法的,何如澤也沒有辦法真正地安心。與其去慢慢尋找一個可行的辦法,先把葉思漩徹底趕出家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言祀那里,何如澤不相信他會真正的對自己漠視。</br>
事實上,何如澤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從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起。向來直率沖動的人只會憑著第一個念頭行事,此時的矛盾和掙扎也不過是說服自己而已。</br>
因此,不出意外地,何如澤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在與邵哲商量之后,他立刻打電話給言祀。電話響了很久,言祀才接起來。</br>
“阿澤出事了?。”</br>
電話那頭,言祀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急促。</br>
何如澤一愣,立刻猜到他一定是以為打電話去的是邵哲,想到對方現在著急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一揪。</br>
“我的手機掉在你家了,現在是用邵哲的電話打的。”</br>
很快,何如澤就恢復了鎮定,他的語氣并不友善,甚至有些煩躁,卻符合他一貫的脾氣。</br>
“可是,我們剛剛開始開會,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br>
言祀的聲音仍舊很輕,語氣極是為難。</br>
何如澤故意擺出不耐煩的態度,他說道,</br>
“我等一下還要和客戶聯系,電話號碼都在手機里,你找個助手幫我回去拿一趟不行嗎?”</br>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果然,正如邵哲之前所猜的,言祀否決了這個提議。</br>
“現在的助手是新來的,不太方便去我家。”</br>
言祀對于陌生人向來小心,不難奇怪他會有所擔心。</br>
“那你叫助手把鑰匙送過來,我自己去拿。”</br>
說完,未等言祀回答,何如澤又說道,</br>
“你連我都不放心?那你自己想辦法,我趕著去見客戶。”</br>
直到這時,言祀方才同意,他說道,</br>
“好,我現在就讓助手把鑰匙送去,你不要親自出來拿,找個生面孔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店等。”</br>
何如澤當然明白,言祀是不希望公司的人知道他們有所聯系。</br>
“知道了,搞那么多花樣。”</br>
何如澤不耐煩地說道,并且催促言祀快一點。言祀也趕著回去開會,匆匆地掛上了電話。</br>
等鑰匙的期間,何如澤都待在邵哲的辦公室,他不想一個人獨處,生怕自己會胡思亂想又改變主意。言祀對于他的信任讓他有些吃驚,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容易。也正因為這樣,何如澤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可是,一想到當初葉思漩的所作所為,他更是憤怒。</br>
現在,何如澤最著急的就是要趕走葉思漩,至于言祀的事情,他相信慢慢地會有時間。只要言祀還是愛他的,只要他們之間的感情沒變,總會有無限的可能。</br>
邵哲的話始終盤旋在腦中,對何如澤來說,能夠趕走葉思漩是最大的誘惑。一旦葉思漩和父親的關系瓦解了,他和言祀之間的對立關系也不存在了。僅僅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何如澤再也顧慮不到其他。</br>
很快,秘書就將鑰匙帶來。邵哲沒有陪同,何如澤獨自開車到了言祀的家里。這里的布局是從前的家完全一樣,他熟門熟路地拿到了相冊,抽走了幾張最關鍵的照片。言祀是不會在家里放保險箱的,何如澤知道他不喜歡這一類的東西。重要文件一般都放在抽屜的最底層,當何如澤走到辦公桌前的時候,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一個紙袋,里面是幾份房產證件。</br>
用相機拍下文件之后,何如澤把照片小心收好,然后,細心地將所有東西放回遠處。換了當年,何如澤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第一次整理房間,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br>
從言祀的家離開之后,何如澤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是,他很清楚,現在不過是一切的開始而已。言祀隨時都會發現照片少了幾張,所以容不得何如澤他們松懈。</br>
車子是直接開到某某事務所,邵哲已經在那里等著了,接下來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徹底地調查言祀和葉思漩的事情,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證實的證據,而是有利的證據,哪怕必須用上不得已的手段。</br>
何如澤根本沒有時間發現其中的可怕,僅僅是兼顧工作和這件事就已讓他疲憊不堪。車子停在了辦公樓地下室時,何如澤有了一絲的猶豫。正當他拿著資料,躊躇著是否應該下車時,邵哲恰巧打來了電話。</br>
在邵哲的催促下,何如澤匆忙地下了車,等到他坐上電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遲疑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