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宇的心都揪成了一團(tuán),就連呼吸都痛到極致,雙手動(dòng)作卻還是不停,眼底滿是猩紅,整個(gè)人近乎癲狂。
你到底在哪里?
蘇承宇像是發(fā)了瘋似的在這堆廢墟中瘋狂翻動(dòng),身上不知被燙傷了多少處,突然便跪在了地上,整個(gè)人都顫抖了起來。
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灰燼中露出的瑩白一角,心如刀絞——
這一塊玉佩,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蘇承宇,此玉為證,今生斷不分離。”
“原本我不喜歡紅豆的,但是自從那次你離開了一個(gè)月,我日日想你,就突然愛上了。”
“蘇承宇……”
一聲聲呼喚宛在耳畔,或喜或嗔,都輕易撥動(dòng)了蘇承宇的心弦。
死死閉了閉眼,他緊緊攥著手中的玉佩,往事一幕幕陡然浮現(xiàn),蘇承宇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眼前所看到的,全都是江蔓的樣子。
渾身的意識(shí)和力氣都被抽離了開去,蘇承宇眼前一黑,便頓時(shí)不省人事!
“蔓兒……”
蘇承宇幾乎是被嚇得直接坐了起來,渾身冷汗浸濕了里衣,硬是愣了好久才回過了神。
看著渾身被纏上的繃帶,以及手心里死死攥著的玉佩,他才意識(shí)到方才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蔓兒……
不!
蘇承宇整個(gè)人就跟失控了一樣,徑直翻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一直守在旁邊的沐離按住了,“皇上,先喝藥。”
“冷宮那里……”蘇承宇眼底早已布滿猩紅,聲音也嘶啞的厲害,可開口時(shí)嘴唇卻顫抖了起來。
話說到一半,喉間頓時(shí)一哽,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而沐離卻只是垂下了眸子,微微搖了搖頭,將藥放下后便退了下去。
雖然并未開口,可其中的意思卻表現(xiàn)的再明顯不過。
死無全尸,根本分不清哪些是骨灰,哪些是炭灰……
一想到昨日火中那兩個(gè)相依偎的身影,蘇承宇的心就好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攥住了一般。
整個(gè)人都宛如置身火海,周圍是火烤一般的炙痛,心底卻是一片冰寒。
當(dāng)時(shí)的蔓兒是得多怨他,才會(huì)寧可一死?
一想到這些,蘇承宇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喉間一腥甜,便陡然嘔出了一口血來!
蔓兒,你怎么就不等等我?
如今內(nèi)憂外患,朝綱不穩(wěn),小人篡權(quán),我也大仇未報(bào)……
可至多一年,他便能將這江山坐穩(wěn),不必再受到那些人的牽制,自然也不必再委屈你!
我說過的,今生只愛你一人,從未變過。
可蔓兒,你怎么不信我?
蘇承宇看著那一對玉佩,眼眶越發(fā)猩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