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她給我打入冷宮,任何人不得靠近!”蘇承宇聲色俱厲,獄卒們更是重重推搡了幾下江蔓。
“還以為自己是大慶皇后呢!走快點!”獄卒嫌惡的掩了掩鼻子,伸手推她的瞬間,順勢扯落了她肩上那僅剩不多的布料。
見狀,江梓涵恨恨的看了眼她的小腹,心里恨不得那獄卒直接撲上去,可表面上卻還是咽下得意,靠在昭武帝肩上假意求情。
“皇上,姐姐她……”
“梓涵,你是大慶皇后,可沒有這樣不忠不義的姐姐。”昭武帝臉色更沉,只是回身摟著江梓涵腰身時,已然換上了另一幅神色。
寵溺地掛了下她的鼻子,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這江蔓那里的動靜。
“罪臣之女,骯臟之體,莫要臟了你的眼,好了,回宮!”
骯臟之體?
呵,蘇承宇!你可記得彼時,你也曾護我如珠如寶?
到頭來竟換得這樣一個結局?
“這通敵叛國是大罪,不過這樣就受不了了?依我看,讓她充當軍妓都不為過!”
“郭將軍所言甚是!讓這廢后活著,便已是圣上寬宥了!”
郭將軍?
昔日跟在爹爹后面阿諛奉承的小人郭攸之,如今已取代了爹爹的位置,成了將軍?
余光見那兩人耳鬢廝磨,身后的百官指指點點,江蔓不禁悲從中來,拼著最后一絲力氣狠狠將三人掃開。
“滾開!本宮自己會走!”
捂著衣服挺直了腰桿,她聲線極冷,字字淬著刺骨的寒意。
身上失血過多已經讓她有些支撐不住,但江蔓愣是硬撐著,一步一步朝冷宮走去。
荒草蔓蔓,人跡罕至,沒想到這偌大的皇宮里還真有這樣的地方。
“現在可沒人了,來,兄弟們,上!”獄卒一臉猥瑣地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搓著手就想往江蔓腰上摸。
可是還沒碰到,一柄劍便直直的飛了過來,徑直將那只咸豬手斬成了兩段。
一陣慘叫聲響起,侍衛便已經沖了過來,唰得一下抽出了佩劍。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冷宮!來人,拿下!”
聽著身后的動靜,江蔓冷笑了一聲,卻并沒有回頭,直了直腰桿,走了進去,只是剛在床上躺下,一道惹人厭煩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哎呦,這破地方怎么能住人!”江梓涵一身正紅鳳袍,金釵翠玉,嘴里說著同情的話,可臉上卻滿是得意。
她被寄養在將軍府,從小就只能活在江蔓的陰影下,終于等到這一日,她可以揚眉吐氣了!
“我將軍府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到頭來還要反咬主人一口!”江蔓冷笑了一聲,抬頭看她一身華貴,更覺刺眼。
不是說任何人不得進出?
果然,他對江梓涵是不同的。
即便早以為自己心如死灰,江蔓的心還是不受控制抽疼了一瞬,側過頭不看她時,眼角不自覺的有淚滑落。
“這一切可與本宮無關,都是你咎由自取,才害了老將軍一家。”江梓涵頓時有些氣急敗壞,轉瞬看她這幅模樣,又頓時高興了起來。
一句話,字字誅心。
江蔓不由得十指緊攥,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卻毫不自知。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執意要嫁蘇承宇,她們家何至于此!
見狀,江梓涵的言語越發惡毒了起來。
“哎呦,明日便是行刑的日子了,姐姐你可千萬要記得來,來見老將軍最后一面,你放心,皇上那兒,本宮會替你去說的。”
江梓涵笑的得意,宛如一幅勝利者的姿態,看夠了笑話才從后門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