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人騎馬圍上來，將龍辰堵在崖壁前，旁邊的戰馬很緊張，不停地發出聲音，四蹄躁動不安地踩踏地面。
    “你是白天的那個商人吧？我們的兄弟是不是你殺的？”
    “你的同伙呢？十幾個人，怎么就剩你一個了？”
    “給老子站起來說話！”
    賊兵氣勢洶洶，手里的刀映著火光，個個面目猙獰。
    龍辰坐在地上，手里慢悠悠撿著石子，笑道：“你說的是白天那些人嗎？”
    賊兵厲聲呵斥道：“對，就是白天在關城西面。”
    龍辰笑了笑，問道：“你們都帶水了嗎？”
    賊兵被龍辰的問題搞懵了。
    他們正在質問是不是龍辰殺了大胡子，龍辰卻問他們帶水沒有？這是什么意思？
    “你難道還想跟我們討水喝？”
    一個賊兵提刀往前，指著龍辰冷笑。
    龍辰笑了笑，說道：“對，我對這邊不熟，找不到水源，只能從你們身上想辦法。”
    正愁沒水喝的時候，這些人送上門來，這不是巧了么？
    “哈哈哈，聽到沒有，他想找我們要水喝。”
    “老子要喝你的血！”
    “宰了他！”
    沖在最前面的賊兵突然舉刀劈下，龍辰手中的石子飛出一枚，精準地擊中賊兵眼睛。
    石子力道很大，賊兵的眼球瞬間炸開。
    “啊！”
    賊兵發出慘叫，其他賊兵見狀，立即沖上來，亂刀對著龍辰一陣亂砍。
    龍辰躲開亂刀，手中石子不停地飛出，賊兵陸續發出慘叫。
    現場很亂，龍辰不可能每個人都打眼睛，但擊中臉部沒有問題。
    賊兵被石子打得慘叫連連，龍辰撿起一柄刀，快速在人群中穿梭。
    幾個呼吸的時間，二十多個賊兵全部落馬，有的死透了，有的還在呻吟。
    龍辰提著刀，一個個補刀，將他們盡數斬殺。
    人殺完了，龍辰收集水袋，自己喝的水足夠，還有充足的水喂馬。
    “來，喝一點吧，辛苦了一天。”
    龍辰拿著水袋給戰馬喂水，又拿出賊兵的干糧喂給戰馬。
    周圍尸體太多，龍辰騎馬往西另外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當晚，就在戈壁灘過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時，龍辰迎著清涼的晨風，上馬繼續往西。
    又趕了一天的路，龍辰到了興慶城外。
    這是第三次來到興慶城，城外的行人明顯少了許多。
    城內的防御卻加強了很多，禁軍來回巡邏，京兆府的捕快和便衣混在人群中，好像防賊一樣。
    “龍掌柜。”
    折耳笑瞇瞇走過來，對著龍辰行禮。
    馮合給折耳送了消息，讓他接應龍辰。
    折耳每天都在城外候著，今日終于見到了。
    “曹掌柜。”
    折耳化名曹福，所以龍辰稱呼他為曹掌柜。
    “龍掌柜可有落腳之處？”
    折耳替龍辰牽馬，龍辰從馬上下來，笑道：“正想到曹掌柜那里落腳呢。”
    折耳笑道：“如此最好，龍掌柜請。”
    折耳帶著龍辰往里走，到了城門口，士兵攔下兩人盤問。
    “曹掌柜，這人是誰？沒見過啊。”
    守城門的士兵仔細打量龍辰，看著感覺面生。
    折耳笑道：“軍爺，這是我店里的常客，專門收枸杞肉蓯蓉的。”
    士兵聽說收枸杞，立即問道：“價錢如何？”
    龍辰笑呵呵說道：“看您的枸杞如何，上品一斤百文錢，中品一斤五十文錢，下品嘛，買的人不多，就不收了。”
    折耳笑道：“這位掌柜專門收好的，然后賣給達官貴人，軍爺家里也有枸杞？”
    士兵有些為難，說道：“家里枸杞是有，只是品相恐怕不太好。”
    龍辰秒懂士兵的意思，說道：“軍爺好說，您家里的枸杞，不管如何，我都收，只是價錢...”
    士兵聽說愿意收，馬上說道：“這個沒關系，品相不好，少給些錢便是。”
    龍辰立即說道：“多謝軍爺照顧小的買賣，小的就住在曹掌柜客棧。”
    士兵高興地說道：“好，待我摘了就送來。”
    龍辰擔心惹來多余的事情，低聲耳語道：“軍爺，我只收您家的，其他人您可別說。”
    龍辰要進宮廝混，如果這個士兵告訴其他人，都來賣枸杞給他，到時候會很麻煩。
    士兵立即說道：“你放心，絕不告訴別人。”
    吃獨食，悶聲發大財最舒服，士兵當然不會主動告訴別人。
    龍辰拜道：“如此，小的先謝過軍爺。”
    士兵嘿嘿笑道：“哪里話，請吧。”
    龍辰和折耳往里走，剛剛進入城內，就看到一隊鎧甲精良的騎兵過來，為首是一個身穿明黃衣服的男子，年紀20出頭。
    身后跟著一個武將，正是禁軍統領周浩。
    “這是二王子石運成，現在城內的禁軍歸他統領，京兆府的差役也要受他轄制。”
    “聽說這是石勒的王命，為了防止大人再次潛入王城。”
    折耳在一旁低聲解釋，龍辰詫異道：“石勒怎么知道我要來？”
    折耳笑了笑，低聲說道：“這個...大人得問石勒了，小的哪里知道啊。”
    不得不說，石勒和龍辰心有靈犀，居然猜到了龍辰要來。
    龍辰心里卻在嘀咕：這個石勒知道我要來，會不會在城內布下陷阱，等著老子鉆？
    “讓開！”
    禁軍厲聲呵斥，行人紛紛退避。
    前方，幾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在乞討，禁軍拿起鞭子就抽。
    噼啪！
    鞭子落下，小乞丐被打得滿臉是血。
    小乞丐丟了手中的破碗，抱頭鼠竄。
    石運成的霸道兇狠引來一陣不滿，但是誰都不敢說。
    石浩然走后，石勒的王命到了，石運成控制了王城的兵馬，行事變得蠻狠。
    抽打幾個小乞丐算輕的，昨天因為沖撞了坐騎，就把那一家人全部當街打死。
    王族殺人，無人能管，百姓死了就死了。
    任何正義都必須有執行者，如果沒有人能懲罰，那正義就是空談。
    王族站在最頂層，俯瞰萬民眾生，根本沒有人能處罰他們。
    他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卻無人能管，至于佛祖，那是騙人的東西。
    甚至，他們殺人之后，不許任何人談論，天下人根本無從知曉，官府會給他們洗地，洗得干干凈凈。
    由人構成的世界，沒有公平正義可言。
    石運成在禁軍護衛下走過街道，行人紛紛退避，低頭行禮。
    等人過去了，龍辰立即買了十幾個肉包子，走到小乞丐前面，蹲下身子，將包子遞給小乞丐。
    “謝謝老爺。”
    小乞丐顧不得臉上還在流血，拿起包子就啃。
    龍辰感覺心酸，折耳卻說道：“大人，興慶城這樣的乞丐多得很，我們管不過來的。”
    龍辰微微嘆息一聲，他當然知道管不過來。
    “原來我聽說石運成這人不錯，頗為賢德，在朝中也有聲望，怎么會如此行事？”
    之前聽說石運成此人對百姓很好，朝野對他評價都很好，今天卻當街打人，做事如此蠻橫霸道，著實讓人疑惑。
    折耳搖頭冷笑道：“不過是裝給別人看的，以前王城有石勒，有石浩然，還有空寂他們一幫人壓著，自然要裝好人。”
    “現在的王城，他石運成一人獨大，做事自然霸道了。”
    原來是偽裝，倒也不稀奇。
    “走吧。”
    龍辰搖頭笑了笑，和折耳回到客棧，進了二樓客房。
    關上門，龍辰問道：“事情有眉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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