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禁軍退到了鴻歸客棧附近，街道上坐滿了，被毒蟲叮咬過的士兵發出慘叫。
    軍醫正在全力救治，但是看樣子效果不好。
    受傷的士兵瘋狂地尋找解藥，街道兩邊的民房店鋪被撞開，亂兵沖進去搶奪東西，甚至趁亂殺人。
    城內變得一片混亂。
    鴻歸客棧的大門也被撞開，掌柜正帶著人處置。
    掌柜很聰明，沒有直接趕人，而是拿出酒肉，又拿出藥物給傷兵治療。
    同時找到軍官，說明這是龍幫的產業。
    樓下的吵鬧聲漸漸消停一些。
    “要不我下去，給他們解毒？”
    芽兒賊賊地說道
    龍辰搖頭說道：“算了，殺他們沒意思。”
    芽兒去了肯定下毒，不可能給他們解毒。
    這些禁軍已經被毒蟲叮咬，沒必要虐殺他們。
    關了窗戶，龍辰不理會樓下的事情。
    蔣輝帶著太醫院的人到達后，亂兵被止住。
    打仗的時候，兵匪一家，燒殺搶掠太常見了。
    但這里是金陵城，蔣輝還是要制止的。
    外面慢慢安靜下來，龍辰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龍辰開了窗戶，外面的禁軍重新集結，準備再次對福源樓出手。
    芽兒昨晚上不睡覺，天亮了呼呼大睡，趴在枕頭上流口水。
    咚咚咚...
    “請進。”
    掌柜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早飯。
    “怎敢勞煩掌柜送早餐。”
    龍辰馬上接了放下。
    掌柜把門關了，從餐盤底下拿出一封信。
    “這是堂主讓我給公子的，她說現在兵荒馬亂不方便過來。”
    龍辰接了信，說道：“多謝堂主。”
    掌柜看了一眼趴在枕頭上的芽兒，笑了笑便出去了。
    芽兒趴在枕頭上，只穿了一件肚兜，從后面看過去，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龍辰搖了搖頭，拿一張毯子給芽兒遮住身子。
    拆開信封，里面是一份名單。
    龍辰委托林夢涵找當年抄家的官吏名單，這份就是。
    負責抄沒龍府的是李元英，他是皇子，又是皇城司負責人，他當領頭符合情理。
    在古代刑罰中，抄家屬于“附加刑”，沒有專門的衙門負責。
    要不然，龍辰直接把負責抄家的官員抓了就行。
    抄家一般只針對官員和土豪。
    抄官員的家，如果4品以下，一般由衙門負責，比如刑部、大理寺、錦衣衛指揮使衙門、東廠之類的。
    至于土豪，一般由州府衙門負責。
    當然，如果土豪非常豪，像胡雪巖那種，也會委派欽差大臣。
    4品以上的高官，皇帝會委派一個欽差大臣。
    這種大臣級別會很高，而且對皇帝絕對忠誠，李元英正好符合。
    總負責人是李元英，他已經死掉了。
    副手是大理寺卿懷易，這人是個牛脾氣，就算抓起來，也沒啥用，問不出個屁來。
    龍辰繼續往下看，負責清點抄沒物品的是大理寺丞涂茂才。
    “涂茂才...”
    龍辰仔細回憶，這個涂茂才是關系戶，靠著姐姐是宮里的妃子，爬到了大理寺丞的位子。
    南梁的大理寺丞為從五品，不算高官。
    涂茂才的姐姐雖然做了妃子，也算受寵，但李承道沒有給涂茂才太多，因為此人不堪重用。
    李承道對于官職把控很嚴，朝中的大臣大部分都不錯，這也是南梁能興起的緣故。
    “找他剛好。”
    龍辰把名單小心收了。
    拿起筷子，龍辰很快吃完早餐。
    林夢涵做事很細致，給的名單標注了住址。
    涂茂才的住所在城西杏花巷。
    外面還有很多禁軍，白天行動不方便，龍辰吃完早飯，解開左肩的紗布查看傷口。
    芽兒的藥效果很好，外面已經結痂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樣。
    好在米河的劍很細，如果粗一點，或者形狀變成三棱，后果就嚴重了。
    芽兒這個小丫頭，除了殺人手法有點變態，其他都挺好的。
    龍辰躺在床上，繼續睡覺養傷。
    ....
    鴻歸客棧不遠處的閣樓里，蔣輝和玄機子正在商議如何對付天下會。
    兩人一夜沒合眼，黑眼圈都出來了。
    副統領鄔洪英走進來，行禮參見：“大統領，道長。”
    蔣輝問道：“傷亡情況怎么樣？”
    鄔洪英回道：“昨夜被毒蟲叮咬的士兵有3萬多，已經死亡的2萬，還有1萬在治療。”
    “可是我們人手嚴重不足，很多兄弟都在等死。”
    “還有更麻煩的，那些死去的兄弟，尸體腐爛太快了，我怕會有瘟疫。”
    死亡太多的時候，就容易產生瘟疫傳染病，這在古代非常恐怖。
    蔣輝看向玄機子，玄機子立即說道：“趕緊把尸體埋了！”
    鄔洪英繼續說道：“還有城北的百姓，被毒蟲咬死很多，有4萬多，中毒的更多，根本沒有足夠的醫師。”
    蔣輝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打仗的時候，士兵陣亡很正常，但百姓是無辜的。
    天下會毒死了這么多無辜百姓，蔣輝心頭憋著一股怒火。
    玄機子勸道：“大統領冷靜，貧道建議讓禁軍把百姓的尸體一起埋了。”
    “至于受傷中毒的...如果有多余的藥物，分一些給百姓吧。”
    蔣輝也很無奈，只能如此。
    打仗的時候，蔣輝肯定優先救士兵。
    “就這樣吧。”
    蔣輝無奈地揮揮手，鄔洪英出去安排。
    ....
    鴻歸客棧。
    龍辰晃了晃芽兒。
    芽兒睜開眼睛，身子翻過來，伸個懶腰問道：“干嘛呢？”
    龍辰說道：“跟我救人去。”
    芽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慢慢爬起來，問道：“救人？救誰啊？”
    龍辰說道：“金陵城的百姓，那些毒蟲不僅咬死了禁軍，還咬死了很多百姓。”
    芽兒不愿意，說道：“憑什么呀，他們打仗，你去救人？”
    “天下會那么歹毒，用玄武尾召喚百毒，他們怎么不救人？”
    “李承道自己的都城，自己的百姓，他們怎么不救？”
    龍辰說道：“他們怎么做是他們的事情，我不能見死不救。”
    打仗的時候，百姓最無辜。
    特別是遇到這種毒蟲襲擊，百姓根本無力自保。
    芽兒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你的錯？”
    龍辰沒有回答，他確實有點負罪感。
    畢竟這場廝殺，有他在其中煽風點火。
    芽兒說道：“關你什么事啊，天下會召喚的毒物，李承道自己不清理百姓就開戰。”
    “他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你這人就是心腸太軟，當年在玉佛關也是，為了救百姓，損失那么多軍隊。”
    “娘子說這是你的巨大弱點，小心被人利用！”
    龍辰拿起衣服丟給芽兒，說道：“少廢話，快點！”
    芽兒撿起衣服，才發現身上的肚兜不見了。
    “大色狼，你受傷了還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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