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蜘蛛找回來了,但男人卻沒有告知那些還在找蜘蛛的人們,他認為該給這些人一些教訓(xùn)。所以還是讓他們慢慢找吧。
在研究中心逗留了好一會兒,名為監(jiān)督實則看戲的男人終于滿意了,扔下一句“找到了”,他帶著自己的小寵物,打算把它送回實驗室去。
至于剩下那些,會有人幫他送過去的。
不過當(dāng)男人看到站在研究中心通往實驗室的走廊處的哈里時,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隨手抓了個路過的研究員,讓他把小寵物送了回去。
“放心,它沒毒,也不咬人。”雖然它剛剛咬了一個。
研究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捧著蜘蛛走了,因為太過緊張連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哈里,他都沒注意到。
“這里禁止外人進入。”男人走到哈里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靠在墻上似乎等了有一會兒的哈里。鋼琴師般的大手指著旁邊的標(biāo)識牌。
因為工作人員忙著找丟失的實驗體蜘蛛,而提前結(jié)束了參觀之旅的哈里在同彼特告別后,就站在這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站在這里,他不該是恨不得永遠不要見到這個男人的嗎?
也許是擔(dān)心他把那晚的事情說出去?
給自己找了理由的哈里聽到他的話,也指了指標(biāo)識牌,“所以我沒進去。”他只是站在外面,不算過界。
男人看看他臉上絲毫不掩飾的得意,“你是對的,不過參觀已經(jīng)結(jié)束,你不該呆在這里。”男人的臉依舊冷冰冰的,語氣也不沒有哪怕一絲的弧度。
他真的不記得他了?哈里眼睛瞪大,口氣不好起來,“我有事和你談。”
“談什么?”男人問道。
哈里一怔,是啊談什么?如果對方真不記得了,那他什么也不說不是最好的嗎?
可要是對方是故意裝傻呢?哈里,你的父親不會希望你給他抹黑的。哈里這樣想著,“這里不方便,我們出去談。”
男人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往里走,“跟上。”
哈里連忙跟了上去。
男人帶著他一直往實驗室深處走,路上的警備因為他的原因而沒有對哈里進行阻攔,輕易的放行。
這讓哈里開始猜測男人的身份,看他的樣子地位應(yīng)該不低。
而隨后哈里又沮喪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走到一間辦公室時,男人停了下來。
而胡思亂想的哈里就這么不撞到了他的背上。
“嗚!”哈里捂著鼻子,鼻梁撞擊硬物而產(chǎn)生的疼痛令他的眼中淚水打轉(zhuǎn),哈里感覺到鼻腔里有什么涌了出來,手上隨之有了黏稠感,一些紅色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
該死,他的背是精鋼做的嗎?怎么這么硬。
正在開門的男人也有點意外,轉(zhuǎn)身看到哈里捂著鼻子滿臉憤恨地看著他,而手上鮮紅的液體還在流個不停。
“下次走路專心點。”男人說完這話,走進了辦公室,“在這里等我。”
混蛋!哈里氣紅了眼,跟著進門后故意甩上了門。
門撞上門框的聲音在這個實驗大樓里簡直是平地一聲雷,走廊上的人被驚響吸引了注意力,可男人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他連看都沒看,走進了辦公室的套間里。
這讓哈里很郁悶,不過他現(xiàn)在先要做的是止住血。
自動自發(fā)的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哈里仰著頭,捏著鼻子不讓血越流越多,不過粘了不少血的臉讓他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因為不能動,哈里只能轉(zhuǎn)著眼珠子打量四周。
比起他父親擺設(shè)的極其豪華大氣的辦公室,這里普通的就像是平民的陋居。但某方面來說它更加令人震撼。
寬敞卻簡單的辦公室里,一米高的文件柜占滿了一面墻,上面放著各種文件,不難想象柜子里面的文件會更多。但哈利沒有過多注意這個,他的目光呆滯在另一邊。
特殊玻璃制成的展柜被精心安放在墻上,透明的玻璃被擦拭的光可鑒人,而里面的東西卻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成千上萬的蜘蛛標(biāo)本,毒性比比草原響尾蛇還厲害15倍的黑寡婦、個頭比印刷體文字中的句號還小施展蜘蛛、伸張開比成人拳頭還大的蜢蜘、在在昆蟲界有冷面殺手的狼蛛……各種罕見的蜘蛛,不管有毒沒毒,你都能在這里看到。
那些蜘蛛標(biāo)本栩栩如生,哈里幾乎以為它們是活的,這讓哈里很不舒服,即使他并不害怕蜘蛛,但當(dāng)他看到這么多蜘蛛標(biāo)本時,忍不住心里發(fā)毛了。
簡直比剛才的展覽還讓人覺得不舒服。
哈里急忙一開眼,但芒刺在背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男人從套間出來,手里拿著浸濕了的毛巾,他走到哈里身邊,遞給他,“自己擦干凈。”
哈里接過毛巾,先在額頭上按了一會兒,等感覺鼻血不再流了,這才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干凈。
“既然有衛(wèi)生間直接讓我進去就是了。”
“不太方便。”是真的不太方便,套間里有些東西是不能讓人看到的。
男人說的實事求是,可聽在哈里的耳朵里就總總不爽了。
但主人不讓,他也只能生悶氣而已。
男人不太明白為什么他又在生氣了,不過那因為生氣而眼睛發(fā)亮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在辦公椅上桌下,男人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看向他,“這里沒有別人,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哈里是想要跟他說清楚了,可現(xiàn)在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問男人還記不記得他?記不記得那晚?見鬼的,他才想再提起那晚的事情。
警告他不許說出去?如果對方不記得了,他不是自己白白送上門了嗎?
糾結(jié)了半天,哈里還是什么都說不出。
再過幾個月才算成年的少年還太過年輕,從小被保護的很好的他還沒有足夠的經(jīng)歷,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男人看著他變來變?nèi)サ哪樕睦镌桨l(fā)感興趣之余,也決定不再難為他了。
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你來是找我談那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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