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茉莉盯著白若云看了許久,又見慕奶奶神色避諱,仿佛不愿意談及方才的來客。
聰明伶俐的她,立刻就聯想到了葉孜。
因此,孫茉莉忿忿不平的瞪視著白若云,神色焦急的追問道:“葉孜現在在哪!”
白若云不再為孫茉莉答疑解惑,只偏過腦袋,將視線放到窗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見狀,孫茉莉只能目光期盼的回頭,緊盯著慕***嘴唇。
等了好一會兒,白若云跟慕奶奶都緘口不提,孫茉莉有些按捺不住的怒問白若云:“白若云!寧佑哥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葉孜既然來了又怎么會忍心離開!你是不是對她說過什么了?”
猜測到白若云會拿跟慕寧佑意外發生關系的那件事,來引發葉孜與慕寧佑之間的誤會,孫茉莉只恨自己來的太晚,沒能幫葉孜擦亮雙眼。
推斷出慕奶奶竟然默認了白若云挑撥離間的做法,孫茉莉便不由自主的斜了眼慕奶奶,替慕寧佑感到氣悶的她,對慕***成見也愈發根深蒂固。
白若云見孫茉莉非常維護葉孜,有些看不懂對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同樣暗戀慕寧佑,孫茉莉怎么還能那么大方。
可不管孫茉莉到底對慕寧佑懷揣著什么樣的想法,白若云都不能留給任何女人機會。
于是便踱步到孫茉莉跟前,炫耀般指著自己的肚皮通知道:“奧,忘了告訴你呢!我懷孕了,至于孩子的父親是誰,應該不用我點明了吧?”
孫茉莉目光驚愕的望著白若云的小腹,同時也明白葉孜為什么會來了又走。
于是,她面色憤慨的回視著白若云,眼底刻滿了鄙夷,“白若云,你知不知羞啊?這個孩子怎么來的,你比誰都清楚!所以你怎么好意思大搖大擺的到處宣示這個令人不齒的消息?”
白若云的瞳仁一閃,沒想到慕寧佑會對孫茉莉那么坦誠,連她們兩人為何會發生關系都告訴了對方。
細細推敲之下,白若云越想越覺得不對。
孫茉莉難道并不喜歡慕寧佑?如果喜歡的話,那就太說不通了。
孫茉莉聽到她懷孕時的反應,生氣歸生氣,可一點嫉妒都未曾顯露出來,除非孫茉莉不是女人,否則是斷然不可能如此超然世外。
所以,白若云覺得或許她誤解了某些事,比如:孫茉莉對慕寧佑的感情其實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樣。
深思熟慮后,白若云變得異常沉默和冷靜。
見白若云開始裝啞巴,孫茉莉表情焦慮的將慕奶奶拉到一旁,臉色懇切的輕聲詢問說:“慕奶奶,葉孜到底在哪兒啊!您不要再犯傻了,否則寧佑哥早晚會被您毀掉!”
聽孫茉莉將事態形容的如此言重,慕奶奶有些不高興,但不好表現出來。
故而,她只能含糊其辭的去搪塞孫茉莉的熱心,“茉莉啊,你就不要插手葉孜跟阿佑之間的事啦,她們兩個沒可能的,我是過來人,我能害阿佑嗎?”
孫茉莉無奈的咬咬唇,眸色凌厲的她,徑直把矛頭指向白若云,“慕奶奶,葉孜跟寧佑哥沒可能,難道白若云就配的上寧佑哥了?我估計您還不了解白若云都在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事吧?”
白若云剜了孫茉莉一眼,打算還嘴的她,最終還是為了大局而克制住了心底的沖動。
慕奶奶擺擺手,表示她清楚白若云的為人,“茉莉啊,有些事不用你說,老婆子我看得清楚的很!”
言畢,慕奶奶眼神鋒利的掃了掃白若云,厭棄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孫茉莉被慕奶奶說糊涂了,便一臉懵懂的追問道:“那您為什么還要棒打鴛鴦呢?”
慕奶奶欲言又止,想把心里話說出來,可又顧忌到眼前這一堆亂攤子,心想著此時還不是坦白的的最佳時機,所以就選擇閉口不答。
發覺慕奶奶確實刻板,孫茉莉也不再多費口舌了,但她必須知道葉孜到底在哪兒。
“罷了罷了,你不想談這個咱們就不談了,可您總能告訴我葉孜目前人在哪里吧?”
慕奶奶尷尬的抬了抬眼皮,“茉莉,現在你最好別問這個,我也是為你好。”
遠遠站在一旁的白若云,捕捉到慕奶奶眼底的忌諱,便若有所思的拿出手機,上網查了查關于孫茉莉的異性交友圈。
孫茉莉仍在苦苦追問葉孜下落的時候,白若云卻神色詭異的瞟了孫茉莉一眼。
只見白若云收起手機,再不像之前那般不愿向孫茉莉透露葉孜的去向。
“茉莉,慕奶奶也是為你好,你就不要打聽了唄。”
孫茉莉神色嫌惡的扭過頭,只當白若云在放屁。
觸到孫茉莉眼底的輕蔑與不屑,白若云賭注般高聲喊出“霍文軒”這三個字。
孫茉莉立時怔住,整個人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似的,一動不動。
回過神后,孫茉莉目光凄厲的睨視著白若云,“你說什么?”
慕奶奶瞧著白若云仿佛知道什么內情,便連忙遮掩道:“沒什么,茉莉你別聽她瞎說!”
白若云好笑的瞥了慕奶奶一眼,故意回嗆道:“怎么是瞎說呢?奶奶,剛剛霍文軒跟葉孜一起來的時候,您不也覺得他們兩人的關系不對頭嗎?這個事兒為什么不能告訴茉莉?難道茉莉認識霍文軒?哎呀,你說我怎么就遇不上如此優秀的男人呢?”
白若云佯裝惋惜的感嘆完畢,便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孫茉莉的反應。
但見孫茉莉雙瞳一黯,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他們人在哪?”
白若云含笑朝走廊指了指,“葉孜暈倒了,霍文軒特別憐香惜玉的把她抱走了,估計兩個人現在還在醫院。”
孫茉莉愣了一秒后,眼神受傷的沖出門外,滿醫院尋找霍文軒與葉孜的身影。
等到病房中只剩下白若云與慕***時候,慕奶奶氣沖沖的上前,手捂心臟厲聲吼道:“白若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若云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口氣譏諷的回敬道:“奶奶,人都走了您就別裝了,您不也盼著葉孜能跟霍文軒離開s市嗎?否則您剛剛怎么不吱聲?”
被戳穿心思的慕奶奶睚眥欲裂,手指白若云半晌,卻想不出一句辯駁的話語。
同樓層的普通病房內,葉孜淚眼模糊的靠在霍文軒的肩頭,聲音嘶啞的呢喃道:“霍文軒,你們男人真的都那么在意初戀情人嗎?”
回想著這些年來的獨身生活,霍文軒的心里,答案非常明確,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沒有說破。
聽不到回應的葉孜,并沒有喋喋不休的繼續盤問。
從趕著飛回來,到她昏厥,又哭了這么一場,她已經消耗了太多體力。
心力交瘁的葉孜,慢慢闔上眼瞼,不知不覺中歪倒在霍文軒懷中睡著了。
霍文軒筆挺的脊背陡然變直,雙手不知該放在哪里,眉眼煩躁的他,不自覺的將手指搭在葉孜的后背,一下下輕輕拍打著。
與此同時,找到了葉孜所在病房的孫茉莉,于門縫的間隙不小心窺探到了眼前的這一場景。
她傻傻的看著,鼻頭一酸,眼眶泛紅。
目視著霍文軒動作輕柔的將葉孜打橫抱起,又目光柔軟的把葉孜放到病床上,心思細膩如孫茉莉,怎會看不出霍文軒對待葉孜的特別。
她原以為,不會有任何女人可以成為霍文軒眼中的例外,但葉孜做到了。
曾經,她在a市的一次名流酒會上,與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不期而遇,對方一舉手一投足都令她沉醉,讓她的目光永遠都追隨在他身上。
但當她主動接觸過后,她才知道霍文軒對待每個女人都是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沒有人能懂得霍文軒的孤獨,也沒有人知道霍文軒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像謎一樣的霍文軒,讓她神魂顛倒,越想去探究,就陷得越深。
從回憶中醒過神的時候,孫茉莉吸了吸鼻子,面色卑微的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霍文軒扭頭一看,目光略顯詫異,“茉莉?”
孫茉莉沖霍文軒甜甜一笑,“又見面了!”
霍文軒微微頷首,笑容不達眼底。孫茉莉注意到后,心中隱隱作痛。
發覺霍文軒的目光總會飄向葉孜,孫茉莉此時才記起葉孜昏倒了的事。
她快步來到葉孜床邊,毫無預兆的接到霍文軒一記警示的眼神。
孫茉莉腳下一頓,神色不自然的壓低聲音道:“葉孜沒有大礙吧?”
霍文軒點點頭,作勢請孫茉莉出去聊。
兩人站在長廊盡頭的陽臺邊,孫茉莉猶豫再三,終是沒能忍住打聽起霍文軒跟葉孜相識的經過。
霍文軒挑起唇角,目光深沉的望向遠處,“一個月前,我在琉璃灣那邊度假,傍晚去潛水,她居然誤以為我溺水了,想都沒想就下去救我。說起來也有趣,她救人不成,還差點害得自己溺死在海里。”
孫茉莉眼神專注的凝望著霍文軒聊起這件事的神態,眸色越來越灰暗的她,半開玩笑的打趣說:“呵呵,你就沒有懷疑過她是故意接近你的嗎?這和你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不大相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