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葉孜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又配了一身得體的素色長裙,顯得嫻靜而典雅。
蕭瀟坐在輪椅上,看著葉孜在衣櫥里翻箱倒柜,便一臉好奇的問:“葉孜,你找什么呢?”
葉孜頭也不回的應道:“我想找一個跟這身衣服比較搭的手提包。”
蕭瀟“哦”了一聲,隨后便從自己的臥室拿出一個包裝漂亮的禮盒,“喏,這是新的,我還沒有用過呢,你先拿著救救急。”
葉孜眼神欣喜的接過來以后,發現蕭瀟的眼光真是不錯,便多嘴問了句,“蕭瀟,這包包在哪里買的,做工好高檔的樣子。”
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后,葉孜目瞪口呆的望著皮包上的標志,“蕭瀟,你居然有這么奢侈的存貨?”
蕭瀟忸怩的低下頭,嘴邊揚起一抹羞怯的笑容,“我哪能消費的起啊,你太高看我了,這是周辰送的。”
葉孜抿唇一笑,沖蕭瀟擠擠眼,“你們倆進展不錯呀!”
蕭瀟垂下頭,眼底彌留著散不去的憂傷,繼而就扯開了話題,“你今晚要和誰約會嗎?都捯飭半天了。”
聽到蕭瀟的揶揄,葉孜苦笑著搖搖頭,“誰會約我這個孕婦啊,我是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
蕭瀟聞言來了興趣,目光炯炯的望著葉孜,“跟白若云有關嗎?”
葉孜勾勾唇角,笑容狡猾的像只小狐貍,“差不多吧!今晚在龍騰大酒店有個慈善拍賣晚宴,麥景同會出席,所以我得過去給他提個醒!”
蕭瀟眼放精光,面色急切的追問道:“哎呀你就別繞彎子了,快跟我說說。”
葉孜坐回床邊,拉起蕭瀟的手,“看把你著急的。我跟你說過白若云曾經用葉洛洛和麥景同的香艷照片冤枉我的事吧?”
蕭瀟止不住的搗頭,迫不及待的要聽接下來的內容。
葉孜斂住笑容,目光晦暗的道出自己的猜想:“因此,我懷疑麥景同壓根不知道白若云曾經做過這件事!他和白若云關系匪淺,卻被枕邊人偷走了不能見光的照片,你覺得麥景同知道了以后,會放過她嗎?”
蕭瀟神采奕奕的搖搖頭,眼神驚喜,毫不吝嗇的表達起對葉孜的欽佩,“葉孜你太棒了!以前我還以為咱們斗不過白若云那個心機婊,可現在看來,也不是很難嘛!”
晚上八點,葉孜到達龍騰大酒店,將早就準備好的入場券遞給了安保。
進入會場以后,葉孜才發現:原來這場慈善拍賣晚宴分三個等級,身份越高貴的人,就被安排在檔次越奢華的拍賣大廳。
按照入口的會場指示圖,葉孜徑直來到三樓,卻發現三樓的拍賣廳需要出示請帖才可以進。
面色失望的葉孜,目光黯淡的在走廊來回踱步,心里默默吐槽道:什么嘛,有錢了不起啊!
無法混進拍賣廳,就沒辦法見到麥景同,葉孜愁眉苦臉的靠在墻邊,猶豫著要不要回去。
正當她提起裙擺打算走人的時候,卻聽到三樓會場的保安說:“慕先生,您來啦,里面請!”
“慕寧佑!”葉孜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面朝背對著她的慕寧佑大喊一聲。
豈料,慕寧佑只是腳下一頓,便自顧自進入會場了。
咬咬唇,葉孜沮喪不已,忍不住暗暗抱怨說:慕寧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我又不會吃了他,帶我進去有那么為難嗎?
埋著腦袋踢裙角的葉孜,也許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心里的怨氣上,所以就沒有察覺到,慕寧佑居然調頭回來了。
“你又來湊什么熱鬧?葉洛洛的事,還不夠讓你安分一段時間的嗎?”慕寧佑沉著眉眼,目光清冽的俯視著葉孜。
葉孜聞聲一愣,隨即快速揚起頭,可憐楚楚的撒嬌說:“慕寧佑,我就想進去長長見識,保證不干壞事!你就行行好,帶我進去吧?”
慕寧佑垂眸掃了眼葉孜拽著他手臂的柔荑,面色冷峻的撇開頭,“沒門兒。”
“慕寧佑,你怎么這么小氣?”葉孜撒開手,氣鼓鼓的瞪著不近人情的慕寧佑。
慕寧佑挑挑眉,眼神戲謔的笑了笑,眼底卻仍是一片冰寒,“你干的事,可比殺人、搶劫損多了。”
聽到慕寧佑幽幽的嘲諷,葉孜皺著眉頭白了慕寧佑一眼,“算了算了,不進去就不進去,姑奶奶還不稀罕呢!”
言畢,葉孜轉身要走,卻被慕寧佑一把拉住。
葉孜回過頭,面帶薄怒,“又怎么了?嫌罵得不過癮嗎?”
慕寧佑神色一凜,不發一言的貼在葉孜耳邊警告道:“想進去,就老老實實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別再動歪腦筋。”
不等葉孜反駁,慕寧佑便護著葉孜的肩,兩人一起進入了會場。
葉孜歪著頭掃了眼黑著臉的慕寧佑,鼻頭一酸,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問對方:慕寧佑,你不是說過不會管我了嗎?看起來那么高高在上的你,怎么總是出爾反爾,是因為你心里還有我嗎……
拍賣會還沒有開始,各路精英便聚集在一起喝酒談笑。
沒看到麥景同之前,葉孜確實表現的很讓慕寧佑滿意,一直都乖乖跟在他身邊,哪兒也沒有去。
見葉孜沒有食言,慕寧佑的臉色比一開始好看不少,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容,不再像個行走的冰坨子。
扯了扯慕寧佑的袖子,葉孜臉蛋一紅,小聲詢問說:“我可以去個洗手間嗎?”
慕寧佑微微揚唇,語氣果決,“不可以。”
葉孜的臉蛋更紅,神態微惱,像只發怒的小貓,“慕寧佑,你別太過分了啊!大不了我現在就走!”
被葉孜威脅,慕寧佑輕啟唇齒,妥協道:“三分鐘。”
葉孜眼一橫,想罵人,卻見慕寧佑邪魅一笑,“三分鐘太長了是嗎?要不,兩分鐘?”
葉孜氣得跺跺腳,轉身就去尋找洗手間的位置,以免慕寧佑再來一句“一分鐘”。
望著葉孜憤憤離去背影,慕寧佑目光繾綣,壞壞一笑。
找到洗手間,葉孜迅速解決完生理需求,然后橫沖直撞的往回走,一不小心就栽進一個男人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葉孜抬起頭,看到顧離的一剎那,眼神馬上變得嫌惡。
甩開顧離攙扶她的手,葉孜面無表情的跟顧離擦肩而過,顧離也并未阻攔。
氣喘吁吁的回到慕寧佑身邊,葉孜奪過慕寧佑的杯子就往嘴里灌。
直到舌尖傳來一股辛辣的味道,以及喉嚨像被火燎過一般,葉孜才一邊咳嗽,一邊質問慕寧佑:“咳咳!慕寧佑你神經病啊,弄一杯白酒干嘛?我還以為是水呢!咳咳……”
面色無奈的睨了葉孜一眼,慕寧佑這才冷著臉幫對方順氣,眼神不悅的斥責說:“我有告訴過你我喝的是水嗎?”
葉孜郁悶的拍打著心口,發現細心的慕寧佑幫她取來一杯果汁。
眼瞼微顫,葉孜心里動容,卻并未表現出來,只順手接過果汁,緩緩送進口中。
喉嚨的灼燒感緩解以后,葉孜認為,老被慕寧佑這么盯著總不是個事兒,一會兒如果遇到了麥景同,她連上前搭話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目光狡黠的葉孜,故意提起她遇到了顧離的事,“那個,我剛才在洗手間那邊碰到顧離了。”
一聽到顧離的名字,慕寧佑就窩火不已,“你不說我倒忘了問,上回那小子跑到我公司里大吵大鬧,說要弄死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葉孜抬起頭,面色無辜的瞪大了雙眼,“天地良心啊,是他自己抽風,說要找你麻煩,關我什么事?”
慕寧佑邪肆一笑,意味深長的望著葉孜,“看來他還沒有對你死心呢?”
葉孜聞言不語,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跟慕寧佑對視的雙眼。
見狀,慕寧佑神色陰郁的補充道:“他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新歡霍文軒嗎?葉孜,你說你的魅力怎么就這么大呢?能把這么些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明白慕寧佑是在嘲諷她,葉孜心情郁結,面容酸澀。
見葉孜不說話,慕寧佑不依不饒的問:“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那個霍文軒不是揚言今生只愛前妻一人嗎,怎么一遇上你就反悔了?葉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讓一個一諾千金的男人輕易食言?”
慕寧佑耐人尋味的暗示,讓葉孜死死捏著拳頭。
眼眶泛紅的她,猛地抬起頭,自嘲般牽起嘴角,“我看你不是想不通,是想聽我親口說說我跟霍文軒是怎么墜入愛河的吧?可他做過太多讓我感動的事,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想打聽哪一段兒。”
盡管葉孜語氣平靜,可她的聲音分明在顫抖。
見葉孜一臉受傷的表情,慕寧佑眉眼煩躁的挪開了審視的目光。
恰逢此時有人來找慕寧佑攀談,葉孜便被晾在一旁。
等慕寧佑快速結束話題,滿場尋找葉孜的身影時,卻怎么都搜尋不到對方的身影。
本來,葉孜被慕寧佑出言不遜的羞辱時,她確實想扭頭就走,可人都已經來了,若不把該做的事完成,豈不白跑一趟。
所以,葉孜并未離開,僅僅是趁著慕寧佑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又去趟洗手間整理了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