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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飛在尚陽區(qū)的場子不少,其中小型的酒吧加上盡歡一共有五間,兩間KTV也有大股份,除此之外的斗狗場,蘭溪會所,以及看場子都是衍生出來的偏業(yè),而主心骨就是云飛投資公司了,專門給一些企業(yè)進行風投,說白了就是洗錢那一套,非法所得的一切金錢都會在云飛投資公司轉(zhuǎn)為正經(jīng)渠道來源,這世上所有混偏的,到最后都得轉(zhuǎn)正,龍城雖然是華夏的特別行政區(qū),但政/府是絕對不允許黑社會的存在,但只要地下秩序不亂,政/府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在研究燕爺留下來的黑金政治,燕云飛手下有一支專業(yè)的團隊,都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大學生,懂得如何運轉(zhuǎn),也有一套專門的系統(tǒng)和公式為燕爺服務(wù),這支團隊以前是由燕爺直接管轄,后來燕爺昏迷了,就由仇胭脂管著,仇胭脂離開龍城的時候,隨便把這支團隊都給撬走了,所以留下了不少爛攤子,其實這不能怪她,這支團隊燕爺用了五年的時間建立起來,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仇胭脂撬走他們也是情理之中。
但我就倒霉了,這支團隊一走,就等于主心骨的投資公司沒有頂梁柱,很多業(yè)務(wù)都無法進行,造成了空洞,大量的非法資金得不到運轉(zhuǎn),自然無法錢生錢,等于每天都是在虧錢,這對我這種見錢眼開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以后若是有人調(diào)查起我,也是一大堆麻煩的事。
打架看場子搶地盤撈偏的我在行,但打江山也得會守江山啊,不然打下來守不住也沒有屁用,兩個月的時間一直都在這條路上摸索,每天除了應(yīng)酬之外,腦子里掛念的都是這件事,但組建這樣一支團隊那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在有李丹青這個時候順水賣了一個人情給我,在我愁眉不展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是從高城調(diào)來了自己丈夫生前的一支團隊小分支,或許幫得上忙,這無疑就是雪中送炭啊,當下我就感恩戴德,李丹青也不含糊,敲定時間后就安排我跟那支團隊碰面。
而今天這個飯局就是為了跟這個團隊見面,地點安排在尚陽區(qū)的一家大飯店里,時間是晚上7點,我坐著福根的車,來到這飯店門口剛好就是7點,不是說我故意踩著點來的,而是實在太忙了,一天的行程安排下來,應(yīng)付這個飯局可以說是只能擠出時間,再來到這間飯店前,我還跟著一個龍城環(huán)保局的處長在打高爾夫,婉言謝絕了那位處長一起吃晚飯的要求,因為怕得罪了,還讓方權(quán)陪著哪位尚陽區(qū)三把手的處長吃晚飯呢。
下了車,走上飯店的包廂,福根跟在我后面,我站在包廂門口抹了一把臉,把疲憊的心情藏起來,然后推開門露出一個笑臉道:“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這支團隊一共有八個人,加上李丹青正好九人,唰得一聲都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這段時間早就在磨練之下懂得如何應(yīng)付這樣的局面,起初或許成為矚目對象會不適應(yīng),但漸漸的不適應(yīng)也得適應(yīng)。
瞧見我的時候,除了李丹青之外,這批團隊的人都目光各異,似乎沒想到我這個新老板會怎么年輕,事實上我在年齡這方面吃了不少虧,跟政/府的高官或是那些大老板相處的時候,起先他們都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可能覺得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當燕家的發(fā)言人有點太過兒戲了,不給雖然在年齡吃了虧,但喝酒喝得溜啊,幾次應(yīng)酬之后,不少人都樂意跟我打交道,只是他們不知道,我為了讓自己的社交技巧達到一定的程度,背后可是花了大量的時間去研究如何琢磨人心呢。
所以一進來,每個人的神態(tài)我都盡收眼底,其中有詫異的,有崇拜的,有輕蔑的,是那幾個,是那些人,都心中有數(shù)了。
李丹青起身道:“小讓,趕緊入席吧,大家都等著你這大忙人呢。”
我繞了繞頭有點不好意思的入座,然后舉起酒杯道:“我這晚來了,先自罰三杯,見諒個。”
說完一口氣喝了三杯白酒,李丹青想攔著,不過我給她使了一個眼神,她也就哀怨的看了我一眼。
“陳大少,好酒量。”一個外貌較好的男人看著我喝完三杯酒后立馬樂道,只是笑容之中未免帶著一絲輕蔑。
在來之前,李丹青基本將這個團隊的資料都發(fā)給我,八個人,四男四女,其中三個是浙大畢業(yè)的,四個是北大,還有一個是清華,開口那人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也是他召集這些人了,簡單來說就是領(lǐng)袖,江達,唯一一個清華畢業(yè)的,在校的時候就自己創(chuàng)過業(yè),賺過七位數(shù)的錢,畢業(yè)之后從事金融行業(yè),但劍走偏鋒,不喜歡老老實實的上班,最喜歡的就是給有錢人洗錢,李丹青資料注明了,只要搞定了這個人,這支團隊就算真的拿下了。
我把酒杯放下之后,便讓旁邊的福根把名片遞給我,然后我親自忙著給這些人遞名片,帶著點卑微屈膝的姿態(tài),把一伙人都弄得有點詫異,當然其中也有不少美眉露出失望的神色,估計他們打過交代的有錢人不少,但還沒見過我這種一見面就露出熱情笑臉的玩意,一點上位者的跋扈都沒有,在他們的印象中,商人雖然滿身銅臭,但金錢堆積到一定程度也有他們的驕傲,特別是能用錢請得起他們這支團隊了,那個不是身家過億,再不濟也是一線的富家子弟,早就習慣了那些人的總裁風格或是公子哥風格,所以對我這位李丹青介紹但掛牌只是云飛投資公司人力資源經(jīng)理的小屁孩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這些我都知道,但還是我行我素,龍爺?shù)娜沼浻幸痪湓拰懙锰貏e好,人下人,要把自己當人,人上人,要把別人當人,無論什么時候,心存謙卑,總是一件好事。
發(fā)完名片后,我就被李丹青拉在旁邊坐下,走了一個過場介紹了一番在場的人,我都聽得特別認真,就好像一開始就沒看過李丹青的資料,那裝蒜的模樣差點把李丹青都給逗笑。
江達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我那種名片,緊接著不輕不重道:“陳大少,我江達參加過那么多的飯局,也懂華夏上面的社交文化,但我認為有點狗屁不通,名片這東西發(fā)給別人一兩斤都沒用,得讓別人主動跟你要,你這樣一見面就卑微屈膝的,可能在你看來是八面玲瓏,但在我看來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有這番低姿態(tài)。”
江達說這居高臨下的言語,似乎是在告訴我,這個飯局他才是主角,而我只是一個陪襯而已。
我有點納悶,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傲氣的人不少見,但這樣坦率的還是第一個,我瞧了身旁一眼李丹青,再注意到江達看李丹青的眼神,就知道了這里面有點小九九了,又他媽是紅顏禍水。
我微微一笑道:“江哥說得沒錯,不過我這人習慣這樣了,再說華夏國情走的都是這一套,中庸之術(shù),再概括一點,帝王術(shù),厚黑學都是這個理,我這也是按照規(guī)矩來,嘿嘿,別看我年齡小,可少年老成,很多人都這樣說我。”
江達聽完后,撇撇嘴道:“中庸之術(shù),呵呵,有點見識,老祖宗留下四書五經(jīng),估計現(xiàn)在我們這些年輕人都不知道是那四書那五經(jīng)了,看來陳大少平時沒少看書呢,最近在看什么書?”
福根忍不住道:“陳讓,我出去抽根煙,跟這些文化人說話,實在太不得勁了。”
福根這話,頓時就引來了江達一行人的不滿,其中一個年齡比較小的女孩忍不住出聲諷刺道:“會不會說話啊,我們文化人怎么了,文化人吃你家飯了,咋就不得勁了,不得勁滾出去啊,我一看你這窮酸樣就倒胃口。”
福根也不發(fā)火,只是露出招牌似的傻笑,李丹青開口罵道:“玲瓏,懂點禮貌,女孩子家家的老把滾放在嘴上算什么。”
女孩咬牙切齒道:“本來就是,小姑,我們在這些人可都是中影的精英啊,你二話不說把我們調(diào)過來就算了,還要我們?yōu)槟莻€小屁孩還有旁邊那個傻大個打工,憑什么啊,我們團隊又沒有做錯事,把我們打入這樣的冷宮不是等著被人給笑話了嗎,江大哥不跟你計較,但我不同,總得有人出來鳴不平吧。”
“再這樣你就給我出去!”李丹青實在有點無可奈何,只能開口罵道。
李玲瓏,李丹青的侄女,李家的偏支,也是李家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屬于千金大小姐的類型,這妞也是青春期逆反心理一上來,思想完全跟一般女孩子不同,放著好好的家族企業(yè)不管,跑去自家姑父也就是李丹青老公的企業(yè)上班,聯(lián)想起李丹青在李家的遭遇,這李玲瓏肯定沒少給李丹青甩臉色,在企業(yè)上班也是憑著性子亂來,李丹青老公在世的時候沒少頭疼,整個企業(yè)也就江達能夠收服這個妖孽,所以一聽到江達要帶著一支團隊來龍城,二話不說就跟著回來了,這會聽到福根說這樣的話,覺得有損自己夢中情人的臉面,于是小姐脾氣一上來就炸了,直接護起了犢子。
李玲瓏可不怕,直接丟下一句出去就出去,就想離席,我趕緊出來當和事老道:“李小姐,福根是個大粗人,我在這跟他陪個不是了,福根你也是的,要抽煙就在這里抽,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干啥。”
福根白了我一眼,然后就拿起煙桿子點著抽了幾口,暫時是忍下來了。
李玲瓏這才氣呼呼的坐下,望著福根一臉厭惡道:“都什么年代了,還抽這種老土的東西,真是個傻大個,一點品味都沒有。”
福根不理這千金大小姐的撒潑,可她還是依依不饒道:“我看著他那副丑八怪的揚子就反胃,你叫陳讓是吧?能不能讓你那狗腿子出去啊,我們怎么多社會精英聚在一起呢,怎么就擺著一個倒胃口的人在這了,我們可是從高城趕來幫你賺錢的,有點禮貌和有點眼色好不好?”
我臉上帶著笑,一邊說著好話,一邊把眼睛瞇成一條線,李丹青似乎察覺到我身上不太一樣的氣息,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把手搭在我的膝蓋上,我看了她一眼,她露出一絲謹小慎微的苦笑,似乎是怕我轉(zhuǎn)眼就把那個李玲瓏給強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