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 !
甘子泰被口罩男救了之后,隨即便送往了醫(yī)院,身上的傷痕很多,最重的則是腹部那一刀,直接被燕子文給貫穿,而且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失血過多而昏迷了,醫(yī)生見到后也是一臉詫異,連忙安排了手術(shù),更是讓護士去報警,這種傷勢一看就正常,醫(yī)院這也算是采取了正確的措施。
口罩男全程沒有說話,把甘子泰送去手術(shù)室后便去交錢了,然后打了個電話給杜無痕道:“二小姐,我已經(jīng)在甘子泰送來醫(yī)院了,地址是……”
杜無痕接到對方的電話,不出十分鐘便趕到了,一來就朝著口罩男問道:“子泰怎么樣了?”
“還在手術(shù)室。”口罩男回答道。
杜無痕直接一巴掌摔在口罩男的臉上,直接把對方的口罩給打掉了,然后沒好氣道:“廢物,有你在還搞成這樣,褚云天怎么會有你這種垃圾徒弟!”
口罩被打掉,口罩男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了,見他五官儒雅,皮膚像女孩子一樣細膩,這絕對是一個可以瞬間吸引女生的小白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的格斗能力與他的外貌成正比,幾乎在陽城是找不到對手,對方是誰?當然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溫子華。
溫子華不是在陽城嗎?竹子幫解散之后,名義上還是副幫主的溫子華為何會在這里,而且還營救了甘子泰,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溫子華暗殺了杜無傷之后便環(huán)游世界了,完成了他要做的所有事情了無牽掛后便出現(xiàn)在杜無痕面前,他欠杜無痕兩條命,一條是當初被她救的自己的命,一條是她哥哥的命,所以說溫子華再次出現(xiàn)在陽城,是為了領(lǐng)死而已,死在杜無痕身上,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挨了杜無痕一巴掌,溫子華并不生氣,而是撿起地上的口罩重新戴在臉上道:“是我辦事不力,對不住了。”
杜無痕越看對方越來氣,若不是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杜無痕早就將他千刀萬剮為自己的哥哥報仇了,當溫子華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坦白一切的時候,杜無痕就恨不得這樣做,但那時候東興與義天剛開戰(zhàn),甘子泰身邊需要一個保鏢,于是杜無痕就讓溫子華暗中保護甘子泰,心有愧疚的溫子華自然答應,這才有了東興堡營救甘子泰的一幕。
杜無痕又是一腳踹過去道:“我當初怎么會救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溫子華,我巴不得你死你知道嗎?”
溫子華起初跟著褚云天的時候,因為年少氣盛得罪了幫中五行之一的土先生,當時的五行之首的金尊貴地位已經(jīng)凌駕與褚云天,順帶著五行的成員也跟著水漲船高,在幫內(nèi)可以算是權(quán)利滔天,所以算是褚云天求情也沒用,有一次溫子華就被土先生給綁了,后來是杜無痕見他被折磨的太可憐,才跟自己的老媽孟瑤求情讓土先生放過溫子華一次,否則溫子華早就被土先生折磨致死了。
這份恩情溫子華一直記著,他做人向來有交有待,答應了許安然殺了杜無傷是一回事,把自己的命還給杜無痕又是一回事,對于執(zhí)著諾言的人來說這倆件事并不沖突,
所以無論對方如何打罵自己溫子華都不在乎,他欠杜無痕的太多了,溫子華退到一邊,免得讓這位二小姐又看自己不順心。
杜無痕瞪了溫子華一眼,她已經(jīng)有多決定了,等這一次風波過后,一定要讓甘子泰打死對方。
兩人在醫(yī)院等了一個小時,甘子泰的門生石頭也從東興堡趕來了,一來就問道:“嫂子,子泰哥沒事吧?”
“還在搶救了,怎么?東興堡那邊的事解決了?”杜無痕問道。
石頭點頭道:“警察一來,人都散了,龍頭他們都被帶去調(diào)查了,我不算高層,所以他們并沒有帶走我,今晚死了很多人,我估計等會警察肯定會過來找事,嫂子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來處理。”
石頭話剛說完,就看到了一旁的溫子華,連忙好奇道:“嫂子,這人是誰啊?多虧了他,要不然子泰哥估計今晚都過不了。”
杜無痕拍了一下石頭的腦袋道:“什么過不了,我家子泰福大命大,趕緊吐口唾沫重新說一遍,至于他,你不用管,就我養(yǎng)得一條狗而已。”
溫子華依然沒有反駁,石頭就有點納悶了,這丫的身手怎么好,怎么一點脾氣都沒有。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手術(shù)燈才滅了,甘子泰被推了出來,看其臉色好多了,應該是沒啥大礙,杜無痕連忙拽住醫(yī)生問道:“醫(yī)生,我家老公怎么樣了?”
“患者的體質(zhì)很好,雖然中了不少刀,也傷到了一些內(nèi)臟,不過都被縫合了,應該是沒有大礙,不過要留院觀察,我怕體內(nèi)還會出血。”醫(yī)生回答道。
聽到醫(yī)生的話,杜無痕和石頭才松了一口氣,醫(yī)生接著道:“對了,因為刀傷這種事我們醫(yī)院要規(guī)定是要通知警方的,所以等會應該會有警察找上門,小姐你就如實說就行。”
杜無痕點了點頭道:“我會配合你們醫(yī)院和警方的,謝謝醫(yī)生了。”
然后就跟著石頭去了甘子泰的病房,溫子華在后面跟著,剛動完手術(shù),麻藥還沒有過,所以甘子泰看起來還是挺虛弱的,不過隨之時間的推移,也漸漸的有了意識,剛醒過來的時候,杜無痕就立馬上去噓寒問暖,石頭也喜極而泣。
甘子泰迷迷糊糊的摸著杜無痕的頭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也知道我會擔心啊,答應我,以后不要怎么拼命了好嗎?”杜無痕紅著眼睛道,雖說跟江湖大哥在一起總得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但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平平安安的,所以就算知道甘子泰不會聽,但杜無痕還是要說。
甘子泰苦笑了幾聲,人在江湖,哪能不拼命啊,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戴著口罩的溫子華身上道:“是你救了我?”
溫子華沒有理甘子泰,杜無痕則是破口大罵道:“你是死人啊,我老公跟你說話你沒聽到?”
溫子華這才開口道:“是我,不過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感謝的是二小姐。”
甘子泰與溫子華碰過面,而且印象深刻,是以就算戴著口罩他也可以認出對方,雖然他有點疑惑溫子華為什么要聽杜無痕的話,不過也沒問,他更關(guān)心的是東興堡的情況,他問向一旁的石頭道:“東興堡那邊怎么樣了,燕子叔他們都沒事吧?”
石頭連忙將在東興堡的事都告訴了甘子泰,聽到陳歌出現(xiàn)后把燕子文他們都帶走了,甘子泰這才松了一口氣。
杜無痕明顯看出一些貓膩了,可是沒有說,等警方來了石頭去應付之后,杜無痕才小聲道:“老公,你都已經(jīng)是東興的人了,干嘛還老關(guān)心義天他們。”
甘子泰擺手道:“我哪有,就是跟石頭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還說沒有。”杜無痕說道:“你剛醒過來第一件是可是問燕子文他們沒事吧,而不是問潘九段他們沒事吧,這不就是說明你的心始終在義天那邊嗎?”
甘子泰這才反應過來,但卻無法反駁,只是沉默的搖了搖頭,杜無痕是這世上最了解甘子泰的人,他自然清楚甘子泰心里的想法,她也知道這樣的甘子泰若是再遇上義天的人,一定會因為舊情而重蹈覆轍的,所以溫子華還不能死,她要留著他成為甘子泰最后的保護傘。
而溫子華呢,自然是愿意的,他已經(jīng)看破生死,唯一虧欠的也只有竹子幫的二小姐了,能為她做一些事,也能讓溫子華心里的愧疚少一點。
人啊,真是復雜的生物,無論是甘子泰還是溫子華,他們都在執(zhí)著的做著他們覺得對的事,而且義無反顧,或許也正因為如此,這個冰冷的江湖才會如此有魅力吧。
“……”
甘子泰是脫離生命危險了,那燕子文呢,此時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手術(shù),正送進了ICU病房觀察,在病房外通過玻璃窗看著好友沉睡的陳歌握了握拳頭,最終啥話也沒說,燕子文是為了自己才會搞成這幅模樣的,包括今晚失去性命的兄弟們也都是為了他,陳歌心中自然會自責。
已經(jīng)包扎好的伊十三站在陳歌旁邊道:“你別怪燕子了,他也是怕你單槍匹馬去東興堡跟喬一龍打會有什么意外。”
“我當然要怪他。”陳歌咬牙道:“怎么多年老友了,他居然不相信我能打敗喬一龍,還傻傻的跑去撐什么英雄,也不知他多大了,就跟年輕那會一樣不長進。”
伊十三無奈道:“燕子不都是向來如此的嗎?別說是他了,就算是我也擔心,始終我們的年齡都大了,而傳聞這喬一龍又是多么變態(tài),燕子此舉也是無可奈何。”
“操他媽的燕子文,要是他真死了,老子一定要鞭尸。”陳歌捶了捶玻璃道。
伊十三靠在墻上道:“真決定了,要跟喬一龍單打獨斗?”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答應下來,那有退縮的道理,反正這輩子已經(jīng)打過不少場了,也不缺這一場。”陳歌回答道。
伊十三問道:“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嗎?”
“燕子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陳歌抬起頭看向伊十三道:“你幫我做拉拉隊吧,有你在場的話,我會安心一點,畢竟咱們一起闖過那么多刀山火海,有你陪著,我就不用擔心后背有人偷襲了。”
人這一生何其幸運才有一個知己,說來他陳小哥也算是運氣爆棚了,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有兩個知己陪著他。
伊十三并沒有再勸,只是點了點頭,陳歌便走出了走廊,走廊外圍著不少義天的幫眾,不少人都是一臉悲傷,因為死去的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啊,身為龍頭,應當在這個時候安慰所有人才對。
陳歌輪流跟這些人打著招呼,并告訴他們一定會幫他們的兄弟報仇的,沿途有不少人都因為陳歌的承諾而重新振作,那是在他們眼里,眼前的陳歌曾經(jīng)面對不少南征北戰(zhàn),而且戰(zhàn)績彪悍,他的承諾絕對可靠,可是這也表明了,陳歌已經(jīng)走過了不少歲月,所以老了。
事實上任何人都知道,當一個人年齡大了就該退下來避開爭斗,除了接受這些年掙來的成果外,什么也不應該去做,不然,很久就會在這條路上消失,永遠的消失。
江湖是殘酷的,只要一天不退下來就總有倒下來的一天,燕子文就是一個最好例子,你陳小哥又有何能耐可以破這條定律,勉強自己到頭來只會自討苦吃罷了……